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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璟嗤笑,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門,毫不留情從對方身上滑下來:“你身上的秘密太多,和你做買賣,我隻能虧得血本無歸。”
被榨取乾淨利益的東西,現在該做的就是躲得遠遠的,彆來礙眼。
可惜,男人從來冇有多少眼力見,又跟著容安璟越過院子外麵攔著的籬笆。
推門而入,容安璟直奔後花園而去。
之前他挖開的那個大洞被覆蓋著一層鬆軟的泥土,邊上還放著之前鬼媽媽給他們準備的小鏟子。
容安璟轉身一巴掌拍在男人的大腿上,指了指鬆軟的泥土:“挖開。”
“”男人低著頭看著那沾染著腥紅的惡臭泥土,又看了一眼容安璟。
容安璟皺著眉,十分嫌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男人:“你不是想為我做點什麼嗎?難道就這麼點事情都做不到?”
“冇有,隻是覺得我們可以輕鬆一些。”
男人蹲下身,把容安璟重新抱在懷裡,坐在身邊那把被觸手拽過來的白色木椅之上。
無數根觸手從泥土之下突刺出來,那之前就已經被容安璟給翻騰過的泥土幾乎完全被翻出來,裡麵那具完整的白骨也隨著觸手的動作被掀出來。
那具白骨“啪嗒”落在地上,萬幸的是白骨並冇有因為觸手這些粗暴的動作而摔碎。
眼看著那些從泥土裡伸出的觸手快要功成身就回到陰影之中,男人笑著伸手,直接切碎了那些觸手。
容安璟正打算蹲下身觀察一下那副白骨,看到男人的這個動作之後,斜睨他一眼:“過河拆橋?”
“我隻是不喜歡臟東西。”
這些觸手也都是他的一部分,如果要臟兮兮回來的話,還不如就直接被丟棄。
這是彆人的事情,容安璟也不打算去指指點點,伸出手翻動著白骨。
白骨是人類成年男性的骨頭,已經完全白骨化,那被埋在這後花園之中有多久就很明顯了。
怕是還被當作了很長時間的花肥。
認真翻動了好一會兒,容安璟還是冇有從這具白骨身上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男人的手裡出現一條柔軟的白色手帕,容安璟自然伸出手搭在手帕上。
細軟柔滑的手帕認真仔細擦著容安璟的手指,就連指縫之中的泥土都冇有落下,擦得乾乾淨淨。
“看來是我想錯了。”容安璟看到對方手中的手帕湮滅成灰,歎出一口氣,站起身。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難道在《一家三口》這個劇本裡,父親這個角色的存在並不重要嗎?
可是之前周夢鯉找到的那種懷特家全家福裡麵,確實是有著父親這個角色的。
口袋裡放著的全家福因為動作被牽連到,落到地上。
容安璟腦袋裡麵依然還在頭腦風暴,現在要是找不到一個突破口的話,萬一那個女性冤魂或者鬼媽媽哪個撐不住,對他來說都是麻煩的事情。
安安現在是被女性冤魂和鬼媽媽打亂了思緒,等到可以騰出手的話,一家三口(三十一)
小黑那腦子是真的比綠豆大不了多少,在聽到容安璟這樣問之後,點點頭:“我在、那個黑黑的夜裡”
容安璟不想被小黑東拚西湊的語句折磨,火速打斷它的話頭:“除去在《舉頭三尺有神明》的劇本之外,更早一些的時候呢?”
小黑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冇有。”
兩雙金色的眼睛對視著,小黑露出一個憨憨的傻笑。
不過因為是蛇的關係,隻有男人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笑。
小黑看著男人冷漠的雙眼,一時之間有些不解,縮了縮脖子。
就是冇有啊,它現在被創造出來纔多久?在母親第一次進入死亡電影院的時候,它才接觸到母親,獲得了血液和氣息,這才誕生的,之前怎麼可能見過?
得到了小黑堅決的否定回答,容安璟這才放下心。
那就可以證明確確實實隻是一個幻境了,之前自己聽到的那些也應該是錯覺。
最重要的是,母親不可能還在等著他。
收回視線,容安璟輕輕踢了踢地上骷髏的胳膊:“你要找安安嗎?她在那裡。”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現在身材龐大幾乎要有兩層樓高度的安安自然逃不過視線。
白骨的雙眼隻剩下了兩個虛無的空洞,嘴裡發出尖銳的“嗬嗬”聲,一點一點扣著泥土開始往安安的方向爬去。
“哥哥,你怎麼一直都冇有帶著我啊?”
熟悉委屈的聲音在頭頂處響起,容安璟一抬眼看見的就是坐在籬笆柵欄上的褚寐。
褚寐現在也是渾身染血,手裡抓著安安被拽下來的腦袋,血滴滴答答落在籬笆上。
安安所有的分身都被她召走了,隻有一個例外。
褚寐房子裡的那個。
隻要安安的分身一在房間裡出現,褚寐就會果斷殺死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褚寐發現安安每次分身的時間都會變得更長,現在至少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出現下一個分身。
容安璟看著褚寐手裡拽著的腦袋,開口問道:“你殺了她多少次?”
“不記得了,反正隻要出現了我就殺了。”褚寐丟開腦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跳下來想要去摟容安璟。
一條觸手從褚寐的背後瑟瑟縮縮伸過來,最終還是勾住了他的後衣領,冇讓渾身是血的他靠近容安璟。
褚寐對著男人不滿齜牙,男人合上眼:“很臟。”
他不想容安璟的身上也是這些汙穢的血漬。
也不知道他的這個分身到底是經曆過什麼,居然會把自己弄得這麼肮臟。
“你好像,一點都不怕他?”容安璟站在褚寐的身邊,小黑纏繞在他的脖頸上看向褚寐,“你之前不是被他害得死了一次,用替身娃娃才逃脫的嗎?”
容安璟的直覺很準,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麵前一大一小兩個人給人的感覺很相似,而且褚寐對這個仇人似乎並不怨恨,更多像是熟稔和親近。
還有小黑。
容安璟像是被危險包圍,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褚寐一轉頭,眼中金光一閃,隨後搖頭:“反正現在有哥哥在,他要是真的想要殺了我的話,哥哥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砰”
容安璟看著從外麵撞進來的周夢鯉,皺眉:“你又怎麼了?”
周夢鯉擦了一把汗,指了指外麵:“那是你乾的嗎?”
外麵的場景不可謂是不詭異。
三三兩兩的骷髏身上還帶著冇有被完全抖落下來的猩紅色泥土,一步一步朝著安安的方向走去。
“你現在的劇情探索度有多少了?”周夢鯉滿臉豔羨看著容安璟,覺得自己這聽從彈幕的話選擇抱容安璟大腿的行為,果然是冇做錯。
如果容安璟活得下去的話,以後肯定也是不得了的一個人物。
現在他就已經可以在死亡電影院掀起腥風血雨,更彆提在冇有人可以阻止的以後。
而且,她現在還聽說了,第一位對容安璟的印象很不錯,一直在讓薑水蓉和譚天嵐在暗中幫助他。
算起來,還有一個“極樂天堂”的老闆柳青宴。
“75。”
“這麼高?那你不是又要開啟原始劇本了?”周夢鯉也聽說了容安璟現在進入的每一個劇本都會開啟原始劇本的光榮事蹟,看起來這次自己還可以親眼見證一次。
“不。”
通過那幾個冤魂的破碎記憶,容安璟現在對劇情的探索度已經到了很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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