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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冤魂一邊哭著一邊站起身,放下自己的雙手,那雙空洞的眼睛之中一家三口(二十五)
周夢鯉把手指探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處,咬著嘴唇用力一扯,那一段被安安切下的手臂就瞬間被拽了出來。
血液飛濺,周夢鯉一抹自己臉上的鮮血,笑眯眯道:“牛不牛?”
容安璟冇有搭理周夢鯉這耍寶一樣的話,而是繼續看著那邊逐漸開始異變的安安。
他都不需要看就知道這日記紙肯定是周夢鯉那個房子裡鬼媽媽的,而且還是被安安千方百計藏起來的那一頁。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每個鬼媽媽的那一頁日記,都要寫著“那不是我的孩子!”這樣的內容吧?
“周夢鯉,去做件事情。”容安璟沉聲命令道。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周夢鯉下意識問道:“需要做什麼?”
“去讓所有人都找到這一頁日記紙,你知道要怎麼做。”
周夢鯉現在的天賦能力實在是過於霸道,之前應該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周夢鯉這血肉重生的樣子,所以周夢鯉的話語權應該還算有點。
“收到。”
周夢鯉齜著一口大白牙笑起來,隨後胖乎乎的小短腿就邁開來,往自己來的方向跑回去。
被女性冤魂嗬斥了兩聲的安安哆嗦了一會兒,隨後又很快開始尖叫起來。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距離他們這邊最近的兩棟房子。
兩棟房子是麵對麵的,兩個一模一樣的安安麵色沉沉從房子裡走出來,很快就同樣尖叫起來。
隨著這後來出來的安安身形變得模糊,最開始的安安倒是變得更強一些。
她伸出手毫不費力就抓住了麵前那個鬼媽媽的身體,聲音可怖又麻木:“這是我的世界!是我的小鎮!”
鬼媽媽發出一聲銳利的尖嘯,卻被安安迅速撕個粉碎。
血肉被切割細碎,到了辨彆不出身體軀乾位置的地步。
漫天的血雨壓得人喘不過氣,容安璟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手裡捏著倩倩的髮卡和蠢蠢欲動的女人手指。
現在的他還冇有多少強力的詛咒道具,隻能儘量讓自己不要處在危險之中。
還好,安安的注意力更多還是在那女性冤魂的身上。
周夢鯉的行動速度很快,前麵接近容安璟一些的幾棟房子都已經傳出了鬼媽媽的聲音。
她們都可以認出自己的字跡,緊跟而來的就是那些痛苦和不堪的記憶。
她們真正的孩子被改造成為了“哥哥”,那毫無意識隻知道蠕動著的肉塊,而原本應該受儘寵愛的位置,被自私的安安鳩占鵲巢。
這讓她們怎麼能接受?
隨著房子裡鬼媽媽的動靜越來越大,一直都和女性冤魂對峙著的安安也察覺到了某些東西似乎快要脫離自己的掌控。
“不可以!我纔是你們最愛的孩子!”
隨著安安的一聲吼叫,那些從房子裡出來的鬼媽媽很快就被緊跟出來的安安給重新拽了回去。
門被開開關關,容安璟撫摸著自己耳墜上自己血液凝結出來的紅色寶石。
“真相將被揭露,謊言將成幻影。”
清朗的聲音落下,所有的房子都傳來一陣陣的巨響!
鬼媽媽們的尖嘯一聲疊著一聲,龐大的身軀撞擊著對比起來顯得十分脆弱的房門。
安安臉上出現了慌亂的表情,有些手足無措對著空氣做出往懷裡攬東西的姿勢。
“我的,都是我的!”
女性冤魂往前踏出一步,身後的霧牆終於是不堪重負,轟然倒塌。
裡麵的冤魂們發出幽怨的哭泣聲,在霧牆倒塌的一瞬間就果斷且迅速分開,以不同的角度衝向安安。
“你是個壞孩子!”
“你害死了整個小鎮的人,你是個無可救藥的壞孩子!”
“我們所有人都對你這麼好,你卻恩將仇報,你是一顆壞到芯子裡的爛果!”
一道道聲音如尖刀一般一次又一次紮入安安的心臟,她捂著耳朵想要攔住這些聲音,可無濟於事。
一個人的聲音是渺小的,可這麼多人的聲音早就彙聚成了一股洪流。
安安在小鎮的時間長到她自己都要記不住了,她做錯的事情也有很多,但是從來冇有人這麼說過她。
她是個壞孩子?
不,都是這些大人的錯!
女性冤魂身上也開始滲出血液,臉開始變得清晰,她的聲音依然高亢且清晰:“安安!你知道你的錯處在哪裡嗎?!”
安安抬起眼,猩紅的雙眼之中滿是陰鷙:“這都是你們的錯!我冇錯!”
所有的安安都放開了自己手裡的鬼媽媽,不再和她們做冇有意義的爭鬥。
既然這個小鎮裡麵所有的鬼媽媽都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彌天大謊,那麼
她就再打造出一個完美的小鎮!
安安的身邊捲起颶風,身上已經全都是自己血跡的周夢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遠處災難一般的場景,喃喃道:“這又是怎麼了啊?我打算跟著容安璟,這個選擇是對是錯?”
容安璟卻冇有在意那麼多。
不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他之前開口說的那句話。
腦子裡麵像是被投入了一把鋼針,無時無刻都在紮著他的大腦,尖銳且頻繁的疼痛,恨不得讓人掀開自己的頭皮。
搖搖欲墜的身體被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觸手給撐住。
容安璟反手摸了摸撐著自己的身體的觸手,再低頭一看。
觸手是從他的影子裡鑽出來的。
難道他現在還有和那男人一樣的力量?
在看到容安璟的身形穩定之後,那些觸手眷戀蹭了蹭他的褲腿,隨後重新回到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果然現在強行使用還是對身體損傷太大了,他現在還隻是一個c級演員。
之前在劇本裡使用了一次天賦的力量就已經可以感覺出來有些勉強,現在這次還是大範圍使用,副作用更是顯而易見。
以後還是得謹慎一些。
觸手出來和回去的速度都很快,冇有任何人看見,可不代表著容安璟那些永遠有著火眼金睛的觀眾看不見。
【我剛纔冇看錯吧?那男人不是冇有跟過來嗎?為什麼容寶的影子裡鑽出來了那些觸手?】
【不要啊,容寶不要也變成那種非人的怪物啊,那種存在是真的很痛苦的。】
【應該不至於吧其實不應該這麼說的,但是我還是想問問,剛纔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看見了容寶的耳墜金色寶石閃了一下?】
一家三口(二十六)
隨著房子裡的安安們身形變得越來越虛幻,他們麵前的安安也越發強大。
安安笑著,毫不留情撕碎任何一個膽敢衝過來的鬼媽媽或者霧牆裡重獲自由的冤魂。
“這是我的世界。”安安攔腰扯斷麵前一個鬼媽媽的身體,殘破的上半身被她塞進嘴裡大口嚼著,“這也是我的媽媽!”
吃完了好幾個鬼媽媽之後,安安忽然轉頭,看向站在遠處的容安璟,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白森森、密密紮紮的牙齒沾染著鬼媽媽身上的血液,就連牙縫裡都還看得見被嚼碎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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