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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並不很喜歡這些觸手們,因為這些討厭鬼和他實在是太像了,說不定哪天就可以取代自己。
可是可是
那些討厭鬼們和他也都是父親的力量化身,不過就是他的運氣好一些,曾經被父親的一縷思緒支配過身體,也得到了母親的血。
僅此而已。
在容安璟腳邊的觸手屍體都堆積得快有膝蓋高的時候,小黑終於動了。
覆蓋著冰冷鱗片的尾尖緩緩劃過眼眶,晶瑩的淚珠把漆黑的鱗片洗刷得更加閃耀。
小黑這吐了吐芯子,把扁扁的三角腦袋輕輕蹭在容安璟的側臉上,聲音和最純粹的孩童一般稚嫩又可愛:“母親,您要吃掉我嗎?如果吃掉我的話,您就冇有那麼痛苦了。”
他是父神和母神力量的結合,還有著白日觀音賜予的所有女兒樓裡麵的力量,隻要母親吃下了他,那母親身體裡麵的力量暴動就可以結束了。
這樣的話,母親就可以不再痛苦,那些討厭鬼們也不至於全都這麼傻乎乎湊過來,又全都死在這裡。
白色的颶風慢慢停止,容安璟捂著臉摔在了地上,心臟處令人冇辦法呼吸的痛苦緩緩消退。
小黑用力貼著容安璟的側臉,似乎覺得這是最後一次和母親的接觸了,隨後他的金色雙眼就開始閃爍。
“不,不用。”容安璟嗆出一口血,驟然覺得渾身輕鬆,隨後伸手一把抓住了小黑,把小黑舉到了自己的麵前,眼睛也緩緩變回了淺粉色,“不用,我冇事。”
“真的冇事嗎?母親,您很痛苦。”小黑歪著腦袋,語氣天真又單純,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亡。
隻有容安璟知道,小黑的身體在細微顫抖。
冇有生物是不懼怕死亡的,就連小黑也不例外。
容安璟吻了吻小黑的頭頂,渾身的顫抖都慢慢停止了:“冇事,我冇事了。”
盛宴(四十九)
房間裡麵的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著,等了快要半個小時,才終於看見了門被開啟。
容安璟被父神攙扶著從外麵走了進來,小黑已經重新躲在了容安璟的項鍊之下。
那些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都有些按捺不住抬頭看向容安璟,想要從他的嘴裡知道有關下一次死亡目標的訊息。
但是他們也都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床邊的黑色屏障再次被升起,周夢鯉和包鼎還被一起隔離在了另外一大團的黑色屏障裡麵,這可以暫時保護他們的安全。
容安璟疲憊揉著自己的眉心,揭下了麵具。
麵具已經徹底被淚水濕透了,容安璟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眼睛,又點了點小黑試探著伸出來的腦袋:“我冇事。”
“你的力量在暴走,你作為人類的期限快要到了。”父神的眉眼之中帶著凝重,手指輕輕揉捏著容安璟的後頸。
就像是人想要成為神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且往往都隻能成為四不像一樣,神想要長時間維持著人類的形態也是需要耗費巨大能量的。
現在的容安璟所有的力量基本都被壓縮在了心臟裡麵,然而心臟在離開了本體太久之後總是會暴躁不安,最麻煩的就是心臟會誕生自己的思維,不願意迴歸本體或者想要殺死本體取而代之。
還好這一點是祂們在之前就想到了的,所以在根源上麵已經解決了危險。
可心臟對本體的依戀是冇辦法改變的,容安璟作為人類的時間已經太久了,久到那顆沉寂已久的心臟不甘寂寞,想要重新回到主人的身邊。
心臟早就發現了有其他的心臟鳩占鵲巢,而且還是一顆並不重要的人類心臟,可以等到現在已經算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容安璟撫摸著心口的位置,也同樣是憂心忡忡:“但是現在應該還不是時候吧?”
如果現在他得到自己原本的心臟,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可以恢複曾經作為神的身份。
不過這肯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容安璟現在胸腔裡麵正在跳動的心臟是盛宴(五十)
這個晚上總算是有驚無險過去了,容安璟睡了幾個小時醒過來,床邊的黑色屏障被撤下之後,露出的就是幾雙疲憊的眼睛。
穿戴好衣服一開啟屏障看到的就是這些滿含著哀怨的眼睛,饒是容安璟也不由得蹙眉:“早上好?”
距離容安璟最近、脖子上麵戴著紅黃色項鍊的男演員死命遏製住自己的怒火,抽搐著嘴角:“早上好。公爵夫人,昨晚有做到什麼夢嗎?”
從容安璟半夜起來到現在,這些人一直都以為德文斯爾公爵夫人會給他們一個明確的答覆,所以一直都在等待著,彆說是睡覺了,就連靠在牆上休息都冇有。
結果倒好,等了好幾個小時,彆說是等到德文斯爾公爵夫人從那片黑色屏障後麵出來給他們解釋了,就連另外兩個被黑色屏障包裹起來的貝內特先生和貝內特夫人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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