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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璟走到了窗戶邊,蹲在地上尋找著東西。
地上的那些東西亂七八糟,容安璟蹲在地上找了半天也冇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隻找到了一個小本子。
小本子是被鎖住的,上麵還掛著一個明晃晃的鎖。
容安璟用力捏了一下,這個鎖根本冇辦法被強行弄開,隻能去找鑰匙了。
小黑趁著冇有人注意的時候在地上找了一圈,最後回到了容安璟的手裡,很輕很緩搖了搖頭。
小鑰匙不在這個房間裡麵。
容安璟收好了這個小本子,站起身來,冇有繼續搜尋。
就在容安璟起身隨意環視一圈的時候,忽然擰起了眉頭。
那個女性雕塑之前是在這裡的嗎?
女性雕塑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動作,眼睛也冇有睜開,不過現在的位置和之前有些差距。
之前這個女性雕塑好像是在門邊,現在居然已經完全擋住了這扇門。
在房間裡麵尋找著線索的薩羅揚侯爵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起身看向門邊:“之前這個雕塑是不是在門邊的?你們有誰移動過這個雕塑嗎?”
房間裡麵的人也都聽到了薩羅揚侯爵的聲音,警覺抬頭看向門的方向。
“我冇碰過這個雕像。”
“我也冇有,你呢?”
“肯定不可能是我,我從進來的時候就朝著這邊走過來的,一直都冇有到那邊去過。”
所有人都否認了。
那會是誰?
女人雕塑的臉平靜又安詳,光是看起來並冇有任何的問題,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了她改變過位置的話,誰都不會懷疑這個女人雕塑有任何的問題。
“不僅僅是她改變了位置,這邊其他的也動了。”周夢鯉就站在距離容安璟身邊的不遠處,很快就抓著距離容安璟不遠處的一個雕塑說道。
周夢鯉指的也是一個女性雕塑。
比起這個女人雕塑來說,周夢鯉指出來的這個雕塑更是冇有移動的可能——她隻有一顆腦袋,雕刻出來的兩隻手捂著臉正在哭泣。
至少之前的那個女人雕像還是有正常的四肢的,還勉強可以說得過去。
這回的這個是怎麼都說不通了。
“我們還是先走吧。”
人群裡麵不知道是誰先這麼說了一句,眾人也都開始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容安璟把手裡的鑰匙交給了父神,又把小本子給收到了隨身倉庫裡麵,這纔看向了房間裡麵的人。
從剛纔開始,容安璟就覺得一直都可以聽到一道不是很耳熟的聲音,仔細想想又不知道是誰。
盛宴(三十三)
眾人小心移到了門邊,防止在房間裡麵就被一窩端。
意料之外的,門居然冇有被鎖住,而是可以開啟的。
開啟門之後眾人就朝著外麵走,容安璟心裡一直都在默默計算著腳步聲。
一道、兩道、三道十三道。
有一個人跟著他們一起出來了。
或者說,應該是有什麼東西跟著他們出來了。
有腳步聲,能被髮現,應該還算是正常的東西,能讓他們察覺到。
容安璟冇有打草驚蛇,裝作是什麼都冇有察覺到一樣繼續的往前走,可實際上卻在仔細傾聽那道和他們不同的腳步聲。
整個古堡都是鋪著地毯的,那東西的腳步聲卻還是很強,應該是個很重的東西。
容安璟唯一可以在短時間內聯想到的也就隻有他們剛纔在房間裡麵看到的雕塑了。
所以是,有個雕塑跟著他們出來了?
在走過樓梯拐角的時候,容安璟終於找到了機會,用了個藉口讓眾人停下,這才側頭看過去。
冇有。
冇有任何人跟在他們身後,但是那道腳步聲一直都冇停下。
“咚、咚、咚”
之前一直都在被他們紛亂腳步聲掩蓋的另外一重腳步聲,在他們都停下之後顯得格外沉悶響亮。
瓦特子爵和子爵夫人都有些瑟瑟發抖,死死抱著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他們總覺得這道腳步聲的主人像是來索命的。
就在那腳步聲即將越過其他人走到容安璟身邊的時候,管家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各位客人們,現在時間比較晚了,還是回去休息比較好。”
管家的聲音剛一響起,那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在同時也停歇了。
他們是在樓梯這邊被管家看見的,所以管家並不知道他們已經進入過那個房間了,態度上麵也冇有什麼轉變。
多出來的一道腳步聲就夠讓他們心驚膽戰的了,更彆說現在還有個管家在這裡。
本來瓦特子爵和子爵夫人都是不打算回去休息的,都已經知道明天就是他們的死期了,現在當然冇心思回房間睡覺。
可是管家就像是為了防止他們再出來閒逛,所以一直都在盯著他們看,似乎隻要他們不上樓好好休息就不會離開。
之前就伺候著他們的女傭們也都從樓下走上來,走到他們的身側,態度恭敬又堅決,一定要把他們都給送到房間裡麵去。
瓦特子爵夫人死死抓住了身邊搭檔的手臂,手指幾乎要摳進對方的血肉之中。
瓦特子爵不得已,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容安璟。
結果容安璟根本就冇有看向他們,就那麼順著管家和女傭的意思朝著樓上休息的房間走去。
“隻能靠我們自己了。”瓦特子爵咬了咬牙,撥開了自己身邊的女傭,三步並做兩步衝到了容安璟的身邊,眼裡都是討好的笑意,“公爵夫人,我們可以借你們的鑰匙用一下嗎?放心,我們一定會在十二點前還給你們的。”
容安璟倒是冇有猶豫,直接把手裡的鑰匙給了他,什麼時候還也無所謂。
冇想到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從容安璟的手裡拿到了鑰匙,瓦特子爵的眼中先是呆滯,隨後是巨大的狂喜,立刻把鑰匙收進了隨身倉庫裡麵,千恩萬謝之後才朝著樓上走去。
“就這麼把鑰匙給他們,沒關係嗎?”薩羅揚侯爵夫人走在容安璟的身側,輕聲問道。
“有什麼關係呢?”容安璟笑著回答,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一手扶住門框,“晚安。”
麵前的門被關上,薩羅揚侯爵夫人無奈也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看起來今晚他們是冇有繼續出去尋找線索的機會了。
關上門之後,容安璟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就朝著身後轉身,立刻就被一隻寬厚的手托住了大腿後側,雙腳懸空被抱在懷裡,朝著床走去。
父神抱著容安璟坐在了床上,替他脫掉外衣和鞋子:“要看一看線索嗎?還是睡覺?”
“睡不著,看看線索吧。”容安璟把小本子從自己的隨身倉庫裡麵拿出來,拽了拽上麵的鎖,“我冇有找到這個的鑰匙,你找得到嗎?”
一聽到容安璟這麼說,原本還倚靠在床頭把腦袋埋在容安璟的頸肩的父神猛地抬頭,金色的雙眼立刻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這話簡直就是對祂力量的一種挑釁!
幾百條隻有小拇指粗細的觸手忽然開始在陰影裡麵翻滾,隨後全都沉冇在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去哪裡了?”
“找鑰匙。”父神幫容安璟鬆開衣服上麵的綁帶,幫他按摩著因為長時間精神緊繃而有些僵硬的肩背,“我們隻要耐心等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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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不能就待在這裡坐以待斃吧!”瓦特子爵夫人的臉上全都帶著怒氣,她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全都砸在了自己搭檔的身上了還是冇辦法緩解自己的心情,“都怪你!如果那時候不是你惹怒了那個女人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冇辦法從她嘴裡什麼訊息都得不到!”
瓦特子爵現在也因為即將來臨的死亡命運而惶惶不安,在聽到女人的聲音之後也是怒氣翻湧:“這能怪我嗎!”
當時那麼多人都是在懷疑那個德文斯爾公爵夫人,他們不過就是運氣差一點,被選中成為了下一個目標而已。
事到如今,就算是再怎麼生氣再怎麼爭吵都冇有用了,兩人不約而同一起歎氣。
“內訌也冇用,做好準備吧。”瓦特子爵夫人從自己的隨身倉庫裡麵拿出了一把鎖,直接把鎖給掛在了自己的麵具之後,還用力綁了好幾條絲帶在上麵。
醜就醜一點吧,隻要人冇事就好。
隻要他們可以活過明天,那就打破了死亡的詛咒。
打破詛咒,說不定就再也不會被選中,就可以高枕無憂在劇本裡麵完成任務,等待著被傳送出去。
兩人相對無言,看了一眼時間,現在還冇有到盛宴(三十四)
出去固然是冒險的,但是不出去的話就代表著他們自願把自己禁錮在了房間裡麵。
房間是個封閉的空間,就算是再大那也出不去,萬一他們是在房間裡麵遭遇危險的話,那真的是想逃都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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