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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容安璟起身的時候,忽然一個穿著紅黃色騎馬服、脖子上麵戴著同樣顏色項鍊的女人朝著這邊過來,語氣惶恐:“德文斯爾公爵夫人,您有冇有夢到其他的?您隻看見了她們兩個人嗎?”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想要知道下一個出現的人到底是誰,她不希望自己是下一個,也不想死。
其他人的視線也都彙聚到了容安璟的身上。
他們不敢和容安璟有過多的接觸,萬一這真的是詛咒的話,和德文斯爾公爵夫人的關係好那不就是讓自己更快走向死亡?
紅黃色項鍊的女人在問完之後其實也後悔了,可是現在她也冇有了退路,隻能儘量穩定好自己的情緒,試圖從容安璟的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容安璟隻是搖了搖頭。
絕望的氣息開始蔓延,他們甚至有些懷疑容安璟話語的真實性。
這是人性,冇有辦法。
容安璟也不強求,起身的時候父神直接攬住了容安璟的腰,以強硬的姿態把其他人都隔絕在外。
眼看著容安璟已經走上了樓梯,樓梯上麵忽然衝下來了一道身影。
是之前那個女演員的搭檔,得益於自己的身體素質好,很快就從昏迷裡麵清醒過來。
他在樓梯上麵也聽到了容安璟之前說的那番話。
他立刻問道:“那我呢?我會怎麼樣?”
盛宴(二十四)
某種無形不可見的力量阻攔住了那個男演員的腳步,他被攔在距離容安璟兩米的位置,隻能焦急看著容安璟。
在冇有聽到明確回答之前,他並不想要被那麼快下達死亡通知書。
可是容安璟的搖頭卻讓他幾近崩潰。
加登夫人之前的事情實在是太讓他們記憶深刻了。
他能活下去嗎?
“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的努力了。”父神垂著眼看向那個男演員,即使是站在了下層的台階上麵,氣勢卻依然是可以壓製住對方。
冷漠的聲音讓男演員的理智慢慢回籠,他哆嗦著,咬住自己的手指,慢慢往邊上退開。
他得想想辦法,他必須要活下去。
容安璟在父神的陪伴之下回到了房間裡麵,隻覺得渾身疲憊,實在是冇有多少的精力。
他在夢裡麵看見的全部都是在這次劇本裡麵的女演員們,暫時不知道男演員的情況,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是這次劇本裡麵扮演著德文斯爾公爵夫人身份的關係,他冇辦法判斷男演員的情況。
根據之前加登先生和加登夫人的情況來看那個男演員,活不了。
應該也就是今天這一天了。
容安璟疲憊靠在父神的懷裡,撫摸著對方骨節分明的手,緩緩閉上了雙眼:“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會做這樣的夢呢?”
“因為你是特殊的。”父神吻了吻容安璟的側臉,把他輕輕放在了床上,“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拿鑰匙。”
這次的比賽,他們是冠軍,克拉拉之前許諾的那把金色鑰匙他們拿到之後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容安璟冇有睜開眼,懶懶散散點了點頭。
這種比較麻煩的事情,還是讓父神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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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襲來,容安璟覺得自己像是置身於一片在狂風暴雨裡航行的小船之中,上下顛簸著,幾乎冇有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強烈的噁心感席捲而來,容安璟總算是費力睜開了雙眼。
他終於發現自己是在馬背之上。
就在容安璟睜開眼睛的瞬間,那匹馬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般,忽然轉頭對著容安璟,臉上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很人性化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要看到什麼很有趣的事情一樣,那雙密密麻麻擠滿了青蛙卵一樣的雙眼裡麵帶著強烈的嘲笑。
容安璟很快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在睡著了之後,他就又一次來到了這樣詭異的夢中。
他現在應該不是自己,而是處於那個死去的女演員的視角。
這次並不是預知夢了,而是身臨其境去感受了之前那個女演員在死前的幾個片段。
容安璟試圖掌控自己的身體,卻冇辦法動。
原來隻是一個旁觀者,一個看客,冇有辦法改變任何既定的現實。
很快,容安璟感受到了一隻手出現在了自己的腦後,或者說,是出現在了當時的女演員腦後,不過她當時並冇有發現。
那隻手很快觸碰到了腦袋後麵的繩子,容安璟感受到另外一隻手繞到了臉頰的位置,隨後握住了麵具。
很快,項鍊從脖子上脫落。
這一切都有瞭解釋。
某種他們看不見的存在跟在了那個女演員的身後,和戲弄獵物一般早就摘下了她的麵具。
他們的麵具一直都是很貼合的,基本都是不可能掉下來,除非是被這樣摘下來。
那個女演員的死,早就已經註定了。
不管她選中的是哪匹馬,她都會走到死亡的結局。
夢境裡麵的畫麵都是快速並且不連續的,畫麵很快轉動,容安璟從那個女演員的視角裡麵看見了自己。
他看著遠處的自己就那麼冷漠坐在馬上看向這邊,即使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也看得出來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絕情和冰冷。
畫麵再次轉動,到了那個女演員衝出柵欄掉下欄杆的前幾秒。
容安璟看見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渾身上下都是**的,沾滿了鮮血,全身的皮肉都因為被切割而外翻,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身形龐大又畸形,看著實在是有些噁心。
距離實在是有點太遠了,容安璟看不太清那個女人,隻能看見她對著自己這邊伸出手。
隨即,容安璟聽見了一道女聲。
“來呀,來我這裡,來到母親的懷裡。”
就在這聲音出現的瞬間,容安璟察覺到自己身體裡麵的血液幾乎都在沸騰著,速度極快驅使著身下的馬朝著前麵跑去。
可容安璟很清楚。
那邊根本不是什麼女性的虛影,也不是什麼所謂的母親。
那邊隻有一個柵欄的破口,隻有懸崖,那完全就是一條通向死亡的道路。
身體失重的瞬間,容安璟猛然起身,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實在是危險又刺激,容安璟坐在了床上,纔剛醒過來就被回來的父神給摟在了懷裡。
“怎麼了?”父神單手抱著容安璟,托著他的大腿把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伸出手就摸了滿滿的汗。
怎麼纔剛走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變成這樣了?
容安璟冇有回答,轉身攥著父神的領口,用力吻在祂的唇上。
冰冷的唇很快微微張開,父神摟著容安璟的腰,越發把人壓在自己的身前。
越發濃鬱的冷香味在整個房間裡麵蔓延,容安璟幾乎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像是徹底被融入到了這片香味之中,整個人都有些飄忽。
唇齒相接的細微水聲終於讓容安璟的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他單手扣著父神的脖子,把人稍微推開了一些,用力喘著氣。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太過真實,容安璟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記憶還是夢境之中的畫麵。
容安璟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做了個不太好的夢而已。”
“又是預知夢?”
“身臨其境的那種吧,我以為死了的是我。”
這種感覺確實糟糕。
父神單手撫摸著容安璟的大腿,金色的雙眼裡麵劃過一絲冰冷,又很快遮掩下去。
祂捏了捏容安璟的後臀,仰頭看過去:“再親一會兒?”
盛宴(二十五)
等到兩人從房間裡麵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容安璟身上換了一套新的衣服,在房間裡麵荒唐了那麼久,他心裡那些紛亂的思緒也平靜了許多。
可能是因為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容安璟這次真的放縱了自己許多,除去冇做到最後之外,其他的
兩邊的大腿內側還有些疼痛,在處理過後冇有了最開始那火辣辣的疼痛。
父神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側臉的位置已經全部都被容安璟搓得紅彤彤的,本身祂的麵板就十分蒼白,更顯得那片紅十分鮮豔。
還好被麵具遮擋住了,不然的話有人看見的話肯定要有疑問。
房間裡麵**的味道被攔在了房門之後,容安璟臉頰帶著些微紅,推了一把還要靠到自己身邊的父神:“滾開。”
他們在房間裡麵之所以要折騰這麼久,也都是因為父神實在是冇有之前那麼好糊弄了,事情的主導權也漸漸從容安璟的手裡滑落出去。
父神食髓知味,卻還是惦記著最後一步。
祂已經不再是剛甦醒過來的時候那麼懵懂無知的樣子,也不再是隻靠著本能行動,很多事情都已經知道了。
意亂情迷的時候總是會出事,男人在床上的時候也總是腦子不怎麼清晰,容安璟現在清醒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許諾出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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