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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待在這裡隻會讓這些人全都保持著高度警惕,九姐在給他們“試毒”了之後就直接端著碗走到了另外的角落裡麵去。
那邊好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吃著來之不易的一頓飯,看得出來那邊的人基本都是這個小集體裡麵的領導者。
九姐、雄哥、阿虎他們都坐在那邊,每個人都狼吞虎嚥,根本冇有人給他們這邊一個多餘的眼神。
其中一個預備役治癒係演員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看那一鍋不明蘑菇,嚥了咽口水:“但是這個聞起來聞起來是真的很香。”
最嘴饞的周夢鯉這次是怎麼都下不了口,也愣是左看右看冇有從這一鍋蘑菇糊糊裡麵看出任何的美味誘人。
最後,周夢鯉往後退了兩步:“算了,我大概是無福消受這個,我還是吃死亡電影院商店裡麵的東西吧。”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注意到問題。
商店打不開了。
不僅僅是周夢鯉一個人的商店打不開了,剛纔所有聽到了周夢鯉嘀嘀咕咕從而茅塞頓開打算買點食物的演員們都發現了這一點。
就連感染(十三)
樹洞基地裡麵黑暗且悶熱,演員們也一個個都分開了一些,戒備看著。
剛纔容安璟已經專門問過九姐了,早上的森林不安全,很多的變異人都會趁著早上天氣涼爽的時候在森林裡麵找人,所以他們基本都是要等到中午時分纔會出發。
從現在到中午還有很長的時間,夠他們所有人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的。
第八位已經把所有人都分成了四班去守夜,保證夜晚的安全,每一班的人裡麵都有十二麵的成員,而且輪班兩個小時。
對容安璟來說,睡不睡覺冇什麼影響,所以他選擇了中間的第二班。
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在睡眠質量上麵都很不錯,很快就沉沉進入夢鄉。
容安璟並冇有睡覺,而是依然不死心把小黑撈出來:“還是感覺不到嗎?”
冇頭冇尾,但是小黑明白。
小黑搖搖頭:“感受不到。但是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說的是父神。
小黑現在感受不到父神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據上一個劇本的情況來看,父神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纔可以修複自己身上的傷口。
容安璟的情緒肉眼可見低落下來。
小黑笨拙用著自己的尾巴尖蹭著容安璟的側臉:“不要難過。”
小黑不知道怎麼撫慰人類的情緒,可他也感受得到這是思念。
是在越來越強烈的愛意之下催生出來的思念。
容安璟輕輕伸手壓著小黑的尾巴,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
空氣中驟然傳來微微的腐臭氣息,正在守夜的那幾個預備役治癒係演員嚇了一大跳,立刻看向了味道傳來的方向。
第八位是第一班裡麵守夜的,她也同樣是轉頭看向了這邊。
這股味道和第三位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不一樣。
令娘子龐大的身形站在了他們的身邊,幾乎完全要頂穿了這個基地。
令娘子蹲下身,那臟汙的紅蓋頭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露出下半張被切碎又縫合在一起的臉以及臉上的縫線。
“這是他離開的時候交給我的,本來是不應該在現在交給你的,但是我相信你可以解決這些事情。”令娘子看著容安璟,隨後攤開手,“早去早回。”
一顆眼球在令娘子的手心裡麵慢慢顯露出來。
眼珠的虹膜是燦爛的金色,容安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父神的眼睛。
這眼睛為什麼會在令娘子的手裡?
容安璟愕然伸手去接那顆眼球,就在意識模糊的前一秒,聽到了令娘子的歎息——
“他挖出了自己的眼睛,一直都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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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璟覺得周圍一切都冷得可怕。
冰冷的鱗片磨蹭過人類脆弱的肌膚,留下一層又一層明顯的紅痕。
容安璟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是父神所在的地方,但是渾身都提不起力氣,隻能勉強開口:“你在這裡嗎?”
一片冷冰冰的黑暗之中冇有傳來任何的應答之聲,容安璟卻忽然覺得鼻頭一酸,低頭親吻了一下鱗片。
那些鱗片驟然縮緊了一下,又因為意識到了這樣會讓容安璟被徹底捲住,立刻鬆開。
容安璟撫摸著父神的鱗片:“你到現在還是冇辦法以人類形態出現,是嗎?”
一條柔韌的觸手落在容安璟的手心,輕輕點了點,似乎是認同了容安璟的這句話。
“說話也不可以嗎?”
觸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容安璟眼前那一片空氣忽然出現的一行金字。
【人類冇辦法承受住神諭。這裡不是死亡電影院,這裡是一切之外。】
一切之外?
到處都是黑沉沉的混沌,容安璟幾乎看不見任何的光亮,甚至從心底不受控製瀰漫出絕望。
這不是他的本意,這像是被操控了一樣完全不受他自己控製。
容安璟撫摸著父神的鱗片,語氣裡麵帶著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心疼:“你的傷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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