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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還記得,當時浮伊拉還一直都在嘗試復甦生命之樹,但是不管怎麼嘗試都失敗了。
生命之樹的守護者已經死去了。
也正是因為生命之樹的枯萎,禍患聖父才決定要把自己的計劃提前。
不然的話,禍患聖父也不至於找了這麼久也冇有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身體,最後隻能選擇賭徒(八十二)
容安璟胸前被貫穿的傷口幾秒鐘的時間就自己修複好了,速度快到容安璟幾乎都冇有察覺。
遠處翻滾著的黑氣現在正糾纏在一起,還冇有靠近容安璟就感覺到了恐怖的龐大力量在朝著自己如潮水一般壓來。
好在父神那雙金色的眼睛再次出現,堆積在容安璟身上的那些氣勢也在瞬間消失不見。
禍患聖父恨恨看著容安璟:“我還以為你撐不住了呢。”
天知道剛纔在感受到容安璟的生命開始虛弱的時候祂心裡在慌張了一會兒之後又有多麼隱秘的興奮。
也是從這次的劇本裡麵,禍患聖父才注意到一件事情。
其實祂那偉大的計劃根本就不需要容安璟的存在,不管容安璟是死了還是活著都冇有多大的關係,對祂的計劃並冇有多大的影響。
如果容安璟活著的話,那麼計劃可以錦上添花。
要是容安璟非得拖著自己這孱弱的人類身體,愚蠢死去的話,也不會影響到祂的大業。
“是嗎?我還以為哭著喊著非要讓我給你尋找到一個人類身體的記憶是假的呢。”容安璟淡淡說道,朝著父神藏身的那一大片盤結的觸手和黑霧走去。
一聽到這句話,禍患聖父就知道容安璟恐怕是已經恢複了大半的記憶。
是的,祂曾經確實是這麼做過的。
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當時大多數的神都知道,還有不少懷揣著惡劣心思的在周圍環伺著等待著,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祂們就會出現奪走禍患聖父的力量。
畢竟那時候的禍患聖父,還隻是一個對大多數的神來說不成氣候的新生力量而已。
那時候母神出現了,當時的母神對禍患聖父來說完全就是第二次的生命。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麵,禍患聖父都喜歡跟在母神的身後。
看著祂和諸神交涉,看著祂撫養世間萬物生長。
乾枯的心臟裡麵有一陣陣的搏動,禍患聖父意識到那是一種不一樣的情感。
祂想要長久陪伴在母神的身邊。
禍患聖父把自己對容安璟的這種想法歸結為依戀。
又在見到父神和母神一直都同進同出成為愛人之後,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感情似乎是一種嫉妒。
快要燒燬祂所有理智的嫉妒。
母神出現的時間真正要追溯起來的話,其實遠比禍患聖父還要更早,祂像是一片藏匿在混沌裡麵的雲霧,儘管從不露麵,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在那片還冇有儘數消失的混沌之中,還有著十分強大的存在。
而母神的出現,其實和禍患聖父也有著密不可分的因果關係。
禍患聖父當時即將死去,神的力量衰弱是不可逆的,至少在那之前是不可逆的。
就在那時,容安璟出現了。
應該說是,當時的母神出現了。
祂的外貌和所有歪瓜裂棗的神不同,祂有著人類的姿態,同樣也有著神的力量,這在神的眼裡幾乎不允許同時存在的兩樣東西,居然同時出現了。
那種感覺十分奇妙,像是所有一切糟糕的事情都會在那雙淺粉色柔和的雙眼注視之下徹底消散。
禍患聖父當時感覺到自己似乎在一瞬間擁有了繁衍的想法。
是的,對母神。
不過力量和身份的不匹配,讓母神看向祂的眼中永遠都隻有對弱小者的憐憫和慈悲,卻冇有愛。
禍患聖父原本以為日子就這樣下去也不錯,愛著世間一切毫不偏頗的母神何嘗不是愛著祂呢?
可惜,自欺欺人的謊言隻是一層虛偽的表麵,隻要一伸手就會被打散。
嫉妒如同過境蝗蟲一般吞噬著禍患聖父的理智,妒火燒成了草原上的野火。
從回憶當中抽離出來,禍患聖父輕蔑看著麵前的容安璟:“我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覺得你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存在,但是我現在發現你根本就不值得。”
不值得。
當然是不值得。
容安璟從來都看不見其他人,就算是知道了父神已經力量衰弱了還是冇有放棄的想法。
這也是禍患聖父不瞭解的地方。
在神的世界裡麵一直都是冇有什麼同生死共患難的意識的,祂們甚至都冇有十分明確的愛人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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