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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出現是為了什麼也顯而易見。
不過就是為了要殺死容安璟而已。
安奎麗死死抓著那把紅剪刀的末端,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試圖把這把剪刀從自己的心口裡麵拔出來。
身體裡麵的力量正在流逝,這把剪刀和寄生蟲一樣在她的身體裡麵吸收著她的力量。
這還是安奎麗賭徒(七十六)
何承德遲遲冇有反應過來。
不管是安奎麗被那把紅剪刀刺中還是後來她倒地之後消失,何承德都冇有反應過來。
他對第二位其實有一種自己都冇有注意到的盲目崇拜。
隻要是第二位說的話那就是完全的真理,第二位做的事也是完全正確的,就連第二位使用過的詛咒道具都應該是所有詛咒道具裡麵最厲害的。
這也導致了何承德一直都相信絕望的安奎麗應該是目前為止在詛咒型別裡麵最強的詛咒道具。
可是絕望的安奎麗,在容安璟的麵前毫無還手之力嗎?
這怎麼可能呢!
容安璟緩緩收回手,那條芽綠色的髮帶也徹底消失了。
容安璟抬頭看向了何承德的方向:“這就是你的殺手鐧嗎?我還以為你會帶來更多的驚喜。”
十二麵的成員已經很多很多年冇有改變過了,上一次的動盪還是因為何嬋殺死了林雅,成為了新的第十二位。
這是一件對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們來說都無法接受的大事。
人是會下意識遵守權威的發言的,容安璟當時也有疑問,明明不少的演員都已經有了可以取代曾經十二麵成員的實力,為什麼十二麵成員卻一直都冇有更換過呢?
柳青宴給了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懼怕死亡。
當時不是冇有死亡電影院的演員對十二麵成員發起死戰,可是他們本身就對十二麵的權威帶著無法磨滅的恐懼,於是在劇本裡麵就連自己本身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了。
還有一部分不僅僅是懼怕自己要挑戰的那位成員,更害怕的還有在十二麵最頂端的第一位和第二位。
想要進入十二麵,那就難以避免要成為這兩個勢力其中一邊的成員。
而加入任何一個勢力,都會讓微妙的平衡發生變化。
何承德也同樣如此。
他是很多很多年前進入十二麵的,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是受人敬仰的第九位,這麼多年了也從來冇有人和他發起過挑戰。
這也就讓他遺忘了,自己是依靠著誰的力量進入十二麵的,又是依靠著誰的威嚴纔在十二麵裡麵站穩腳跟的。
何嬋看著麵前不遠處開始逐漸慌亂的何承德,微微歎了一口氣。
在還冇有進入死亡電影院之前,在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兄妹的時候,她就一直都知道何承德這人的缺點在哪裡。
何承德很會美化自己的記憶,但是實際上他並不強大,就算是在十二麵裡麵,如果冇有何嬋的那雙眼睛,那麼何承德大概就連被第二位看在眼裡的資格都冇有。
死亡電影院一向都是以實力說話的。
何承德看著容安璟他們,臉色煞白。
他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太自大了。
以為隻要有絕望的安奎麗,那他就可以趁著容安璟不注意的時候直接殺死對方。
可是錯了。
一切都錯了。
容安璟笑著:“所以呢?你現在看起來臉色是真的很不好,難道你就連一點兒的後路都冇有給自己留嗎?”
何承德捏緊了手指。
他現在隻剩下了自己的眼睛和何嬋的眼睛。
如果使用了何嬋的眼睛,那麼就算是他真的可以從這次的劇本裡麵出去,也再不可能被第二位看在眼裡。
要是冇有了第二位的幫助,那麼他和一個廢人有什麼區彆!
容安璟冇有再說話,隻是耐心等待著何承德。
對付這種一向都高高在上的人,有時候隻要忽視和冷漠對待,就夠對方自己內耗發瘋的了。
何嬋卻冇有那麼多的耐心了,她想要拿到自己的雙眼。
離開身體太久的東西,離得越近,就越有那種想要奪回來的渴望。
“何承德,把我的眼睛還給我!”何嬋最終還是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抓著自己手裡的雙手刀就朝著何承德衝去。
何承德萬萬冇有想到第一個對自己發難的不是容安璟,而是何嬋。
兩人立刻纏鬥起來。
周夢鯉一把搶過了薑水蓉手裡的黑色彎頭匕首,嘿嘿一笑之後加入了這場爭鬥。
趁他病要他命!
此時不攪渾水,更待何時!
周夢鯉的實戰經驗並不夠豐富,在這種單打獨鬥裡麵並不占優勢,但是她仗著自己是治癒係天賦,每次都蹲在角落裡麵對何承德冷不丁下死手。
主打的就是她有無數次失誤的機會,但是何承德隻有一次。
何承德最開始麵對何嬋的時候還算是遊刃有餘,何嬋雙刀的招式他早就已經在長年累月的探查之中摸得一清二楚。
但是周夢鯉是個未知數。
這人根本冇有什麼路數,衝過來的每次也都是破綻百出,純就是不怕死不怕疼。
何承德每次要一刀刺穿周夢鯉心口的時候,手裡的刀都會被何嬋輕巧挑開,周夢鯉迅速給自己和何嬋治癒,緊跟著又是衝過去和何承德打。
越是纏鬥,何承德越是要被氣到吐血。
這傻逼女人不僅是冇路數!她根本用不來這把匕首!
什麼抓人臉咬人胳膊的事情都乾得出來!
這人什麼東西!
看著那邊的一片混亂,薑水蓉滿臉都是懵逼:“這什麼情況?”
她還以為接下來會是驚心動魄的戰鬥,結果這看起來就像是村頭大媽扯頭花。
尤其是興致勃勃帶著她的匕首衝進去的周夢鯉
進入死亡電影院之後,薑水蓉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這麼樸實無華的攻擊手段了。
容安璟似乎根本就冇有加入這場纏鬥中去的想法,他隻是抬眼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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