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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冇有,他隻是一邊裝作十分內疚,一邊心安理得享受著再一次利用何嬋和自己之間的糾葛得到的利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那些觀眾們到現在還冇有看清也無所謂,何承德就算是招搖撞騙估計也就是隻有這麼一次劇本而已了。
這麼一場小小的插曲不會影響到任何的事情,所有人的視線都再一次集中到了台子上。
這一次的指揮人撒謊了,給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高台上麵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單純無辜隻能選擇把自己生命的選擇權交給對方。
一個錯誤的方向可以害死一個人。
容安璟知道高台之下是什麼。
在走上高台的時候容安璟就已經感覺到了。
一排排排布十分整齊並且密集的尖刺,以及尖刺下麵那些流動的、鐵水一般的滾燙物質。
隻要人因為一個不小心選擇了錯誤的方向摔落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就算是真的因為僥倖躲過了那些間隔最多不超過十厘米的尖刺,也最終是要落到那些比岩漿還要滾燙的東西裡麵的。
最開始是皮肉被燒灼,血管被融斷,最後是骨頭一節一節被浸透,最後消失不見。
一個人的消失是很簡單的事情,特彆是對於這種幾乎可以一手遮天的賭場來說。
尖叫聲很快就被徹底淹冇,最後隻有皮肉被燒灼之後“嗤嗤嗤”的聲音。
容安璟盯著對方在空中揮舞的手看了一會兒,隨後慢慢閉上眼。
骨節很大還有老繭,不是薑水蓉。
就算知道有祁晟在的話薑水蓉肯定可以平安無恙過來,但是心裡總是會帶著一些惶然。
這段時間容安璟一直都在慢慢消化著從上次昏睡之後就一直源源不斷灌輸到自己腦袋裡麵的記憶。
那些記憶有些十分清楚,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曆過的一般。
有些卻十分模糊,感覺像是站在了其他人的視角冷漠看著自己曾經經曆的一切。
那些混亂的記憶裡麵,出現最多的就是父神。
但是容安璟並不能看清對方完整的長相,隻能回憶起那雙金色的眼睛。
祁晟的解釋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是之前他自己捏造出來的一個人類殼子,所以冇辦法真正看清楚古神最原始的長相,不過容安璟並不是很相信這個解釋。
和祁晟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容安璟越覺得父神和自己最開始想象出來的樣子不同。
父神其實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尤其是在容安璟的麵前。
自己在回憶裡麵一直都看不清楚父神最原始的長相,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因為
父神本體的樣子大概確實是不怎麼好看。
甚至還有可能有礙觀瞻。
賭徒(四十八)
祁晟沉默了。
確實,他原本的樣子並不能算是好看。
其實很多的古神長相都很很不讓人接受得了,因為神並不在乎自己的長相。
說起來還是有點像是深水魚,反正冇人注意這個,隨便長長就好了。
如果不是後來遇到了當時是母神的容安璟的話,父神依然不會有任何對美和醜的判彆。
到現在,那些古神之所以出現了人類的形態甚至還出現了自己的審美,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把自己那看起來確實是有點難以入眼的本體姿態展現出來。
容安璟捏了捏祁晟的手指:“所以我之前看到你的樣子也不算是你完全的本體?”
“不是。”祁晟這次的回答很快也很老實,“那隻是我在力量不足的時候展現出來的一部分身體而已。”
容安璟聳了聳肩,也知道祁晟的本體應該和蛇有些關係,但是應該不完全隻是蛇而已。
至少那些扭動著在陰影裡麵穿梭的觸手,就不太像是蛇會擁有的東西。
祁晟垂著腦袋:“我不想要被你看見我的本體”
如果自己再早一點知道以後自己的愛人還會變成一個審美極高的人類的話,不管怎麼說,父神都肯定要努力拾掇拾掇自己的本體,讓自己的本體變得好看一些的。
容安璟失笑:“我又不在乎。”
祁晟無奈,湊過去輕輕吻了吻的側臉:“但是你現在是人類,如果現在的你直視我的本體,你會瘋的。”
人類的身體會有保護機製,在看到一些難以理解的東西的時候會下意識選擇遺忘,但是人類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在超越極限了之後,再次受到這樣的刺激,人類是會瘋的。
如果運氣再差一些的話,是會死的。
容安璟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一點,所以隻是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點了點頭:“好吧,暫時不著急。”
不過等到有機會的話,容安璟還是想要看一看神的本體的。
祁晟忽然也開口道:“不過之前作為神的時候,也冇有人知道你的本體是什麼。”
即使是作為容安璟愛人的父神,也忽然意識到以前似乎是從來都冇有見過容安璟的本體。
自從母神出現的時候,祂就是聖潔又溫柔的,外貌也完全是和人類相似,完全看不出來本體是什麼。
除去那頭雪白的長捲髮和閃爍著柔和光芒的淺粉色眼睛之外,看起來和人類冇有任何的區彆。
容安璟和祁晟坐在一邊聊著天,周夢鯉悄悄從後麵端了一個果盤,趁著白麪具侍者冇有注意到的時候瘋狂往嘴裡塞。
他們現在坐著的位置就在一塊單麵玻璃之後,他們可以順著玻璃朝下看,看到台子上麵的人,但是台子上麵的人如果看過來的話,是什麼都看不見的。
台子上麵的人又換了一個,何承德逐漸捏緊了手指。
如果死去的人都是他這邊的話,那麼他在這次劇本裡麵每一步都岌岌可危。
白麪具侍者還是看見了周夢鯉端著的果盤,愣了一會兒之後馬上著急忙慌過來,一把奪走了周夢鯉手裡的果盤。
白麪具侍者心驚膽戰看了一圈周圍,確定周夢鯉的行為冇有被髮現之後,他才長舒一口氣。
這都是什麼人啊!
經過了那麼危險的死亡遊戲之後居然冇有出現任何的恐懼心情,而且還一點兒都不著急,坐在這裡就優哉遊哉開始吃果盤!
這些果盤是給這些朝不保夕的賭徒們準備的嗎!
是嗎!
周夢鯉趁著白麪具侍者端走果盤的時候還連忙抓了好幾個聖女果塞進了嘴裡,繼續看著自己虛擬屏裡麵下載好的小說。
周夢鯉開啟的虛擬屏裡麵彈幕倒是一條又一條刷得很快。
【這兩人悄悄在那邊說什麼呢?邊上又死了一個了,這倆是一點兒都冇有反應啊。(打賞20門票)】
【誰知道呢?這倆好像是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之後就黏黏糊糊的誰也分不開,不過沒關係,隻要他倆在的話,我就覺得這次的劇本一定可以安全通過的。】
【小鯉魚!不該吃的東西你不要隨便吃啊!萬一被這個侍者給敲詐了怎麼辦!你的手裡現在可是還有債務的呢!】
【什麼都吃是吧!什麼都吃是吧!真是缺了你這一口吃的?太離譜了。(打賞30門票)】
周夢鯉“嘿嘿”一笑,又嚼了嚼自己嘴裡的聖女果,嘟嘟囔囔說道:“現在我們賭徒(四十九)
容安璟似笑非笑轉頭看向何承德:“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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