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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薑水蓉出去的話肯定可以朝著某個房間跑,但是外麵的東西要是不選擇去追她而是進入到房間裡麵來的話,那麼他一個人不就是一個活靶子了?
男人自以為自己的力氣很大,殊不知在薑水蓉眼裡,這麼一點桎梏根本算不上什麼。
伸手掰著男人的手指,薑水蓉直接把他的手腕卸了下來:“要是不想現在就死在我手裡的話,你最好還是安靜一點。”
這裡是賭場的地下礦場,他們這些人在外界的眼裡早就已經是死去的人了,就算是真的在地下礦場這裡麵出了意外,大概就連一個收屍的人都不會有的。
迎上薑水蓉那雙在死亡電影院裡麵磨練出來的眼眸,那男人忍著因為手腕疼痛而差點從喉間爆發出來的痛呼,訕訕點頭。
這女人怎麼一點兒不按常理出牌?和一個怪物一樣!
薑水蓉並不在乎其他人對自己的目光如何,乾脆利落開啟了門,朝著外麵走去。
整條走廊異常安靜,隻有薑水蓉他們這邊的門發出了“咯吱”的開門聲。
房間裡麵的燈光泄了一地,深紅色的地毯被映照成血一般的鮮亮。
薑水蓉往前走了冇幾步,就聽到自己背後傳來“哢噠”一聲。
是房門被關上順便還上鎖了的聲音。
薑水蓉嗤笑一聲,對這件事情表示十分理解。
早在開門的時候,薑水蓉就已經想過了很多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其中當然也就包括了自己出門之後那男人就要關門這件事情。
畢竟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肯定是想要死掉一個和自己不相乾的人的命,來換取自己的存活機率的。
在關門之後,薑水蓉還聽到了房間裡麵傳來拖動某種重物的聲音。
大概是對方生怕自己這樣力氣巨大的怪物進去複仇吧?這麼迫不及待就要拖著另外一張床過來堵住門。
房間門被關上的動靜很大,那原本一直都在另外一扇門前麵的怪物開始緩緩轉頭尋找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薑水蓉敏銳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概是一個a級詛咒道具。
薑水蓉不慌不忙從自己的隨身倉庫裡麵掏出來了一個渾身臟汙的洋娃娃,拿出一把小刀劃在自己的手腕上麵。
鮮紅的鮮血汩汩流出,落到了那個洋娃娃的身上。
洋娃娃看起來時間已經很久了,身上的臟汙也已經徹底和身體融合在一起,就算是清洗也洗不乾淨。
薑水蓉知道現在得速戰速決,她不是容安璟那樣使用詛咒道具都不需要代價的存在,這個詛咒道具是她手裡麵最適合用在這種地方的一個。
人類的鮮血對這些詛咒道具們來說都是吸引人的玩意兒,那個原本隻是在黑暗之中試探著薑水蓉的實力遲遲冇有上前的怪物忽然發出一聲低吼,開始朝著薑水蓉猛撲而來!
薑水蓉不慌不忙看著對方漆黑的輪廓越來越近,終於,在對方身上腥臭的味道充斥鼻尖的時候,薑水蓉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手腕,對著麵前的布娃娃說道——
“糖糖,來幫幫姐姐。”
【這次的劇本有這麼凶險嗎?為什麼都已經開始用糖糖了?我記得從得到糖糖到現在,一共也就隻用過兩次吧?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打賞20門票)】
【不,這次的詛咒道具肯定也很強,這是何承德他們那邊的詛咒道具。為了斬草除根,他們現在肯定用的是最強的。容安璟那邊的觀影區已經說明瞭,他手裡攻擊性最強的就是令娘子,但是現在令娘子還在休息冇辦法使用,想要以最小的損失來阻止何承德他們的話,隻能是現在用糖糖了。】
【確實,暫時我們都還冇見過哪個詛咒道具可以和全盛時期的糖糖作比較,但是這小丫頭片子收取代價的時候也是真的狠啊】
【冇事,這次的劇本裡麵有周夢鯉,她們不是還連著通訊器嗎?隻要有周夢鯉在的話,這還算是代價很低了。】
薑水蓉無暇顧及自己的彈幕,低著頭認真看著麵前的洋娃娃。
隻有女人小臂長短的洋娃娃開始在地上扭動著身體掙紮起來,像是有什麼在身體裡麵的東西冇辦法被控製住了。
一道利爪撕開了洋娃娃的身體,而從洋娃娃的身體裡麵出現的並不是柔軟的棉花,而是一團肉球。
那團肉球狠狠一撞,就把衝過來的那道身影給撞開了。
那一大團肉球開始越變越大,腐爛腥臭的肉流淌著直接掩埋了地毯,看起來幾乎完全要擋住這一條走廊。
一張長相甜美的小臉蛋出現在肉球的正中間,不過她的雙眼是空的,嘴唇也被縫在了一起。
小臉緩緩轉過來,分明看不見薑水蓉,卻對著薑水蓉綻放出一個拉扯著縫線的微笑。
賭徒(二十五)
不管是看到了多少次,再次麵對這張臉的時候,薑水蓉還是會覺得悚然。
糖糖並不是這個詛咒道具真正的名字,而是薑水蓉給她取的。
這個詛咒道具是一個a級劇本裡麵拿出來的,殺心很重而且性格實在是很惡劣,跟著薑水蓉出來單純也就是因為想要去見一見其他的地方。
準確來說,是想殺更多的人。
其實說起來,按照那個劇本裡麵來看的話,糖糖的身世確實是很可憐。
從小就因為是被領養回來的所以並不是很得家裡人的喜歡,再加上後來唯一一個會在家裡護著她的媽媽也懷上了自己親生骨肉之後,糖糖在家裡的位置就顯得很尷尬。
原本以為隻要自己努力乾活就可以被留在家裡的糖糖最後還是被送到了鄉下的奶奶家裡。
糖糖的奶奶是個裹小腳的老人,站著靠在門上的時候就像是一幅早就應該被燒燬的舊時代的畫。
那老人並不喜歡糖糖。
不喜歡糖糖的跳脫。
不喜歡糖糖的快樂。
也不喜歡糖糖的那雙腳。
那雙和女人該有的腳完全不一樣的大腳。
糖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未曾謀麵的奶奶會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從四點多起床開始就要一直不停乾活來換取自己生存下去的機會。
薑水蓉他們當時進入劇本的時候,糖糖的奶奶正好在給十三歲的糖糖說婚事。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因為酗酒家暴還喜歡賭博,十裡八鄉冇有一個人是願意給他當媳婦兒的。
一切都是因為糖糖來了。
糖糖被那個老光棍相中,老光棍願意給糖糖的奶奶乾活一年來換取迎娶糖糖的機會。
那個老光棍就是因為好吃懶做不學無術所以才從年輕的時候到現在都一個女人冇碰過的,乾一年的活?糖糖的奶奶並不相信這個老無賴的話。
但是當時的糖糖對家裡來說已經是個累贅了,家裡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哭聲很大的弟弟,而且養得白白淨淨,和爸爸媽媽長得就是一個模子裡麵刻出來的。
於是糖糖的奶奶同意了。
為了不那麼早就嫁人,糖糖給奶奶端茶送水,甚至還給她那雙畸形的腳洗腳。
卻於事無補。
糖糖被嫁到老光棍的家裡的時候,隻有奶奶一個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布衣,站在門的陰影裡麵看著她被帶走。
冇有人在意糖糖被帶走之後會遭遇什麼樣的事情,甚至冇有人在意糖糖還能不能活著從老光棍的家裡出來。
糖糖徹底絕望了。
老光棍是個瘋子,一個早就心理變態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麵前,大多數的女人力氣都是不夠看的,更彆說一個隻有十三歲的糖糖。
糖糖被打得不成樣子,又哭又叫,終於在一天晚上找到了機會逃了回去。
家裡點著燈,還有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味從房子裡麵傳出來。
家裡有爸爸有媽媽,有已經兩歲大的弟弟以及奶奶。
那是糖糖從來冇見過的奶奶,臉上帶著微笑,伸出乾瘦的手指逗弄著還被抱在懷裡的弟弟。
老光棍晚上喝醉酒了要找糖糖的時候才發現她不見了,怒氣沖沖帶著傢夥事兒就來到了糖糖的奶奶家。
果不其然,在門外圍牆的牆角處他找到了糖糖。
糖糖和老光棍的扭打聲很快就把屋子裡麵的人全部都驚動了。
就連奶奶都是挪著小腳,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弟弟,跟著一起走出了房間。
老光棍打斷了糖糖的腿,嘴裡不清不楚罵著話。
糖糖見到了爸爸和媽媽,媽媽的臉上還帶著冇有退下去的微笑,也同樣白白胖胖的,爸爸那張一向都不苟言笑的臉上也帶著喜悅的神色。
他們和糖糖涇渭分明站著,像是完全不同兩個世界裡麵的人。
老光棍一輩子都是個不省事兒的,在看到這些人出來的時候就立刻說道:“這都是你們說好的,你們家小丫頭來我們家裡好吃懶做什麼都不乾,又每天哭哭啼啼,現在還想著逃!你們說,這事兒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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