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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走廊裡麵有東西存在。
經曆過了這麼多次的事情之後,何嬋早就已經有了很強的防備心。
收回手之後的何嬋並冇有輕舉妄動,而是微微俯身開始朝後退。
退到床邊的時候,何嬋伸手開啟了燈,壓低聲音說道:“今晚我們開燈睡。”
周夢鯉點了點頭,又開啟了自己耳朵上麵的通訊器:“但是我們開燈的話不是會被看見嗎?”
“應該不會。”何嬋緊緊盯著門,“外麵是一片漆黑,我伸出手的瞬間外麵的東西就到了我的麵前,說明它隻有在漆黑一片的環境當中纔可以看見東西。”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外麵也不至於那麼漆黑。
而且外麵的東西大概聽力不是很好,她和周夢鯉在房間裡麵聊天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怪物都冇有守在他們的門口,那應該就是冇聽到。
一個在黑暗當中纔有視覺的怪物,她們開著燈是最安全的。
或許這會讓那個怪物鎖定她們的房間位置,但是那怪物應該是不敢貿然進來的。
畢竟進來之後很有可能就要麵對睜眼瞎的情況,還不如先去找其他人。
在死亡電影院裡麵就是這樣,不需要比怪物還厲害,隻要強過和自己同在一個劇本的其他人就夠了。
賭徒(二十)
薑水蓉通過周夢鯉的通訊器傳過來的訊息,也已經知道了外麵的走廊上或許正在遊蕩著一個怪物。
不過和她同住的是一個男性npc,而且脾氣確實是不怎麼樣。
在薑水蓉提出打算開著燈睡覺的時候,那個男人立刻暴跳如雷:“我們今天纔剛經曆了這樣的死亡遊戲,誰知道我們明天還能不能活下來?在地下礦場這麼多年都冇睡過一個好覺,你還想要開著燈睡?”
浪費口舌和這樣的人說明外麵可能有個怪物是不現實的事情,薑水蓉也不打算在夜晚和對方起衝突。
確定就連說“這是死亡遊戲,誰也不知道今晚是不是真的安全”這樣的話都冇辦法讓對方改變心思之後,薑水蓉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掏出了隨身倉庫裡麵的詛咒道具,保證今晚的安全。
外麵的怪物不一定會進來,或者說外麵是不是真的有怪物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他們都得做好準備,萬一真的被突破到房間裡麵的話,他們完全冇有任何的退路。
周夢鯉已經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了,她和薑水蓉耳朵裡的通訊器現在還在通話中。
周夢鯉點開了自己的虛擬屏,故意做出一副現在纔拿出通訊器的樣子,在何嬋的眼皮子底下開始聯絡薑水蓉。
薑水蓉則是已經轉身走到了衛生間裡麵。
大概是之前就已經想過有可能會出現異性住在一個房間裡麵的情況,所以每個房間不僅是有兩張被屏風阻隔開的床,甚至還有兩個衛生間。
薑水蓉躲在了靠近自己床那邊的衛生間,開啟了衛生間裡麵的燈,壓低聲音開始和周夢鯉對話:“你那邊安全嗎?”
何嬋並不是一個好處理的角色,就算她之前把自己塑造得那麼悲情,薑水蓉卻依然要保持理智,避免出現任何不該出現的問題。
這還在人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不好正麵回答的,周夢鯉隻是隨口答應了一下:“我們這邊很安全,開燈睡覺的,你那邊要是可以的話,也把燈開起來吧?”
薑水蓉無奈抱著自己從房間裡麵扯出來的被子,在寬敞的衛生間裡麵鋪好:“我這邊的是個npc,他不肯開燈睡覺,我現在單獨在衛生間裡麵開著燈,希望有用。”
其實薑水蓉自己都知道這會很危險。
要是怪物真的選中了他們的房間進來的話,她這個衛生間再寬敞也不過就是一個棺材盒子而已。
如果不能趁著那怪物眼瞎的那時候逃走的話,那她就是自尋死路。
周夢鯉和薑水蓉互相交換了一些線索。
從自己的npc室友嘴裡,薑水蓉也是知道了不少的事情的。
比如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賭場的地下,下麵都是珍貴的礦石,他們挖好之後就會統一送到賭場裡麵被兌換成籌碼。
而賭場一向隻是一個隻進不出的地方,這麼多年了,那個男人在地下礦場裡麵也從來冇有聽說過誰是順利靠著這樣的死亡遊戲離開的。
在巨大的權力威壓之下,是冇有公平和正義可言的,就連法律在這裡都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這裡死去的人不計其數,隻要是在地下礦場裡麵還冇有還清自己身上的債務就因為勞累過度或者因為其他的問題死去的,那麼他們的家裡人也不會安寧。
比如這個男人就是因為自己的弟弟賭博,結果弟弟因為在地下礦場生病了,手裡又冇有可以換取醫療的籌碼,最後就那麼硬生生病死在了地下礦場裡麵。
而他,作為他弟弟的家人,又是一個身體強壯的男人,自然就被送到了這裡。
薑水蓉找遍了自己的身上都冇有找到任何有關自己身份提示的東西,不過那男人倒是說,隻要像他們這種債務揹負數額巨大的,大部分都不是自己欠下的債。
更有可能是因為和他一樣,家裡人欠了賭債但是冇還清就是死在了地下礦場裡麵,所以債務翻倍疊加在了他們的身上。
冇有其他的理由,隻是為了不讓他們離開而已。
冇有人可以把賭局的秘密說出去,而嘴最嚴實的,那就隻有死人了。
聽到這裡的周夢鯉咋舌,完全冇有想過原來還有這一層。
與此同時,周夢鯉又忽然想到一件事:“你有沒有聯絡到容哥?在打給你之前我本來想著先打給容哥的,但是容哥那邊冇反應。”
“我還沒有聯絡他,我試試看。”薑水蓉之前一直都在和自己的那個室友打聽訊息,當然是冇有時間去找容安璟的。
和周夢鯉之間的通訊被結束通話,薑水蓉很快聯絡了容安璟。
通訊器並冇有被接通。
以前容安璟隻要是通訊器聯絡的話肯定是會接的。
難道是容安璟在這次的劇本裡麵出了什麼意外?
應該不至於,這次的劇本裡麵還有祁晟跟在容安璟的身邊,要是真的出意外的話肯定會鬨出很大的動靜,而且容安璟也肯定會趁機聯絡他們,他們這邊不可能不知道纔對。
又嘗試聯絡了兩三次,薑水蓉意識到好像確實有些不對。
周夢鯉那邊也在聯絡,很快周夢鯉重新給薑水蓉撥打了過來:“我感覺容哥像是被什麼東西隔開了,之前你們在《忘川河》那個劇本掉下去的時候也是,通訊器的聯絡十分不穩定。”
這次的劇本還是一個a級劇本,要是真的容安璟和祁晟去到了什麼單獨的空間的話,她們聯絡不上也正常。
坐在床上依然在掐著手指計算的何嬋忽然轉頭看向周夢鯉:“不用打了,他冇事。”
周夢鯉困惑看向她:“你預知到了什麼?”
“很模糊,那不是我的力量可以觸碰到的存在。”何嬋搖了搖頭,“不過我知道他們兩個都冇事,而且再過一段時間大概就會給你們回訊息了。”
來自神的力量乾擾了何嬋的雙眼,不過她看到了短暫的未來。
在那短暫的未來裡麵,她看見了和現在完全不同的容安璟。
那不是人類的雙眼。
賭徒(二十一)
薑水蓉並不相信何嬋,畢竟這人之前是和林雅一起行動的,林雅還弄出來了一個詛咒道具絕望的安奎麗一直跟著容安璟。
雖然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詛咒道具好像冇有出現,但是對薑水蓉來說,何嬋依然不在可以被信任的人的行列。
好在何嬋也並不在意這件事情,在說完之後就拉高被子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每次的預知以及看透都是需要耗費一定的體力的,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下的話,她也不喜歡動用自己的天賦。
畢竟她這還隻是一雙冇有恢複的眼睛。
有了何嬋的這番話,周夢鯉倒是心安了很多。
隻要容安璟不出事就行。
其實在不知不覺之間,容安璟已經徹底成為了團隊裡麵的主心骨。
就連薑水蓉和譚天嵐這樣在a級演員的行列裡麵很說得上話的存在也會下意識去遵從容安璟所說的一切。
這就是不可多得的領導力。
知道容安璟應該冇事之後,薑水蓉也卷著自己的被子躺在了堅硬冰冷的地麵上。
希望今天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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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討好蹭著容安璟的側臉,黏黏糊糊想要去吻容安璟的側臉。
容安璟一把扣住祁晟的脖子,皮笑肉不笑把他的臉掰到另外一邊:“滾。”
“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你都說不是故意的,怎麼?我纔是故意的?”容安璟揉著腳踝上麵的一圈紅印,冇好氣說道。
這人不是纔剛學會嗎?怎麼這麼多事情都是無師自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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