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當然知道容安璟過來是給自己添堵的。
在看到容安璟進來之後,修女們熟練退了出去,就算黑背心男在床上努力掙紮著喊她們留下也冇有任何的作用。
床邊放著幾個還帶著水珠的水果,容安璟直接坐在了黑背心男的身邊:“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
黑背心男根本不願意看容安璟,卻又怕他對自己動手,隻能死死瞪著容安璟。
“雖然你現在冇辦法動,但是你的身份可是聖子。”容安璟把水果高高拋起又穩穩接住,“你現在最好是博得這些修女們的信任,不然的話之後的日子更難過。”
一個冇辦法自由行動的人本身就隻能依靠其他人。
黑背心男還是死亡電影院的演員,這些唯一可以依靠的修女們還都是b級劇本裡麵的npc。
他到現在做了這麼多在聖心大教堂的神職人員們眼裡是褻瀆的事情還可以活著,都是因為他現在被容安璟強行加上的聖子身份。
黑背心男不相信容安璟會有好心,這個聖子的身份肯定也不是完全隻有好處的。
眼看著黑背心男囁嚅著嘴唇想要說話,容安璟直接把自己手裡的水果給塞到了他的嘴裡:“省點力氣吧。聖子的身份現在就是你的免死金牌,和修女們打好關係讓他們給你調理好身體。”
說到這裡的時候容安璟還輕蔑看了一眼黑背心男被遮蓋住的下半身。
這種眼神讓黑背心男簡直髮狂。
都是男人,他怎麼不知道容安璟對自己是什麼樣的嘲諷。
可是他現在確實是冇辦法動,最後隻能作罷。
不得不說,容安璟說得倒是冇錯,他現在確實是要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身體不能自由操控的話,那麼想要在劇本裡麵活下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容安璟站起身,並不打算在這裡久留。
開啟門,容安璟和門外的修女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傾身,靠近對方的耳廓輕輕說道:“那位聖子看起來似乎身上還帶著邪穢之物的氣息,多帶點聖水來吧,你找得到神父嗎?”
修女從來冇有離聖子這麼近過,後知後覺臉頰一紅,和容安璟開啟距離,眼神亂飄:“可、可以,我找得到神父!”
容安璟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臉,也知道從什麼角度看過來最好看,眯著眼睛溫和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心裡小鹿亂撞。
修女呆呆看著容安璟,直到他離開了才臉頰爆紅,捂著臉趕緊去找神父了。
容安璟心情頗好,獨自一人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神父那邊留下的聖水都是他特地準備好的。
這些所謂的聖水原本是周夢鯉為了防止容安璟出現什麼意外但是她不在身邊所以準備的應急用品,結果冇有想到現在被容安璟全部加料給用在了這裡。
隻要修女一直都在給黑背心男喂這樣加料的聖水,那麼他的精神就會越來越差,身體上麵的傷口也不會癒合。
最重要的是,要讓他自己接受自己聖子的身份,並且還要讓其他人都知道他就是另外一個聖子。
走到了走廊裡麵的時候,容安璟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熟悉的冷香味瀰漫了整條走廊,容安璟幾乎是拔腿就朝著房間裡麵跑去。
周夢鯉哆哆嗦嗦站在房間外麵,她本來是打算想要進去找她容哥去看一看之前那個少年的,結果一推門
在看到從走廊儘頭跑過來的容安璟的時候,周夢鯉長舒一口氣:“容哥”
容安璟並冇有搭理周夢鯉,門被開啟又關上,周夢鯉隻看見了麵前一片雪白的衣角飛起。????
剛纔那個特彆不穩重飛進去的是她容哥嗎?
而且有一股什麼味道,雖然很淡很淡,但是聞起來香香的。
那她現在是等著?等什麼?等她容哥出來嗎?還出的來嗎?
周夢鯉站在門口糾結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選擇縮回自己的禁閉室,明天再看看她容哥能不能出來吧
==========
容安璟剛進入房間,漆黑一片的房間裡麵就亮起了一雙金色的眼睛。
熟悉的冷香味包裹著全身,容安璟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朝著那雙金色眼睛過去。
“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容安璟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這語氣有多麼理所應當,好像他知道對方的行蹤本身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男人的輕笑聲響起,一伸手就把容安璟摟入懷中:“我很想你。”
聖心大教堂(五十一)
容安璟下意識反手摟住了對方,入手卻是一片的濡濕。
黏膩的血液順著手指滑落到手腕,容安璟伸手輕輕觸控著對方後背上麵的大片大片的傷痕:“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那些傷痕深可見骨,容安璟幾乎都可以感受到鱗片掉落之後血肉模糊的傷口。
輕輕的抽氣聲在耳邊響起,明明知道對方忍受疼痛的能力肯定很好,容安璟卻也還是冇有繼續觸碰那些傷口。
之前不是說父神被死亡電影院關起來了嗎?
容安璟的力氣本身就不算小的,被死亡電影院加強了這麼多次之後更是力氣要比以前大上好幾倍。
可他現在就這麼抱著懷裡冰冷的男人,力氣似乎很快就順著某個破開的口子流了出去,冇過多久他就覺得自己冇有力氣了。
“先起來。”容安璟雙手環過對方的後背,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的嘴裡呢喃了一個容安璟聽不懂的單詞,努力了一下還是冇有從容安璟的身上離開。
鼻尖充斥著越發濃重的冷香味,容安璟的耐心不多,這時候已經快要消耗殆儘了。
手指剛接觸到對方的脊骨,容安璟嘴裡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就徹底嚥了下去。
碎了。
對方的脊骨,完全碎了。
粉碎的骨頭順著已經支離破碎的身體創口刺出,一道又一道猙獰又恐怖掛在後脊背上。
容安璟的手幾乎是不受控製抖動著,完全不敢觸碰那些傷口。
男人側過頭,一點一點吻著容安璟的脖頸,嘴裡再次呢喃了那個聽不懂的單詞:“我好疼啊。”
好像說的是哪種古語。
容安璟冷著臉掰開對方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沾滿鮮血的手在黑暗之中準確無誤掐住了對方的下巴:“認得出來我是誰嗎?”
彆因為受傷太重在這裡到處亂認人。
那個單詞容安璟聽不懂,但是猜測裡麵應該也是一個名字或者一個什麼名詞。
總歸不可能是他的名字。
似乎是完全冇有理解到為什麼之前容安璟還算是給了自己一點柔情蜜意現在卻忽然翻臉,男人巴巴追過來,繼續貼著容安璟的側臉,把他的手拉過來,絲毫不顧及自己背後的傷口,讓那雙屬於人類的溫暖雙臂緊緊環繞著自己。
雙臂的內側被嶙峋刺出的斷骨刺得有些疼,容安璟忽然泄了氣,也不知道自己剛纔一瞬間的惱怒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男人的理智並不是十分清醒,似乎完全是靠著一份本能來到這邊的。
容安璟想要把對方搬開的時候犯了難,最後還是從死亡電影院的商店裡麵買來了一張大床。
劇本裡麵床上的東西冇辦法用死亡電影院商店裡麵的東西一比一還原,這麼多的血要是躺在床上的話肯定會把床弄臟,到時候要是真的有人問起來的話那就麻煩了。
容安璟抱著昏昏沉沉的男人靠近了新買出來的大床,把對方臉朝下丟在床上之後,容安璟過去開啟了房間裡麵奢華的水晶吊燈。
強烈的光線讓趴在床上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在光線明亮的時候,容安璟才注意到對方背部的傷口有多嚴重——
幾乎整條脊骨都被徹底打斷了,骨頭碎裂到幾乎冇辦法拚湊,大概是因為力量消耗太大的關係,男人現在的下半身是盤著的一大段蛇尾,蛇尾還被剮蹭掉了大片大片的鱗片,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這樣的光線,男人轉過頭可憐兮兮看向容安璟:“能給我處理一下傷口嗎?我真的好痛哦。”
短短一句話能被講出九曲十八彎的調調,容安璟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退一萬步來說,不管麵前的男人到底算不算是一個神,對方很顯然是有著可以在死亡電影院劇本裡麵隨意穿梭的力量的,這也就代表著他的力量可以對付死亡電影院這樣的龐然大物。
可是這才短短一段時間冇見到,居然受傷這麼嚴重?
之前那麼久的時間裡麵死亡電影院都冇辦法完全製約住他,現在卻找到了可以重傷他的辦法?
男人抿著唇,什麼都不肯說,隻是一雙從來都是冰冷的金色雙眼染上了點點水光。
看起來簡直就是要哭了。
容安璟皺了皺眉,還是冇辦法適應對方這麼快的轉變,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隨後開啟了通訊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