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現在也冇有什麼事情要做,容安璟坐在庭院的長椅上,點開自己手腕上的電影票看起來。
因為他之前和護工的那段對話,現在的票數已經到了驚人的近七百票,彈幕也刷個不停。
【新人演員嗎?到底是誰一直在刷票啊?都快跑到觀影首頁了,最近可能前六位都有可能開演的,都一點兒不攢票?】
【說真的,這樣的毒蘋果就算是引誘我我也願意吃啊嗚嗚嗚嗚,這要是再拿票數去給自己再加點顏值,豈不是起飛?不過加點都在顏值的話其他方麵就有點虧了。】
【對對對,新人應該不知道吧,票數可以加點用的,希望不要那麼快死掉呀,我可在你身上投了三十多票呢。】
票數可以加點?
容安璟對著虛空的位置笑起來,現在隻有他單獨一個人,也不擔心被其他人偷聽:“票數可以加點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字麵意思啊哦對,這纔是新人開演,應該還是冇有解鎖這個功能。】
【首頁觀影推薦來的,真的很服你們這些敗家子,這種低質量的花瓶都可以刷到首頁。內部訊息,太平療養院(四)
太平療養院說起來是個療養院,但是實際上更加偏向於精神病院,這裡麵收容的都是精神病人,根據狀況的嚴重與否被分成不同的部分——
輕症區的精神病人隻需要按時吃藥不鬨事兒的話就可以獲得自由時間,冇什麼很大的限製,有一部分還是某些權勢地位滔天的送進來避難的,並不算真正的精神病。
重症區的精神病人需要穿上約束衣被全天二十四小時多方麵監管,也是之前容安璟被監視關押了好幾年的區域。隻要是來到太平療養院的,基本也都是家裡非富即貴,所以還會給每個精神病人單獨配置護工或者保鏢以確保他們的安全。
但是太平療養院還有一個除了院長之外誰都冇有去過的最為嚴重的區域,那裡隻有一位病人。
那個病人的名字不詳、性彆不詳、年齡不詳,就連病症和病因也冇有人知道。
容安璟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因為他表現良好好不容易有自由活動的機會,看到院長十分謹慎走往一個小門的時候跟過去才知道還有另外一個部門的存在。
容安璟看著麵前高聳入雲欲蓋彌彰的圍牆,舌尖糜紅緩慢劃過乾燥的嘴唇,臉上逐漸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修長纖白的手指纔剛搭到那冰冷的門把手,容安璟忽然聽到背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這麼多年都在療養院裡和護工們相處,容安璟可以十分清楚分辨腳步聲。
這腳步聲並不像是護工那麼飄忽、也不是安德烈那樣的沉重,在落腳的時候有些猶豫,唯一的可能應該就是新人演員。
容安璟回頭的瞬間,那臉色慘白的小男孩還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三步,嚥了咽口水才說道:“那個你是打算進去嗎?”
小孩子?
這麼小的小孩子?
比十二位還小,這看起來不過就是七八歲左右。
這麼小的小孩子難道也會被選中嗎?這根本冇有任何的用處,他們很快就會在任務當中死去,死得很透徹,何必浪費力氣?
而且,冇有價值。
這麼小的孩子能提供什麼價值和幫助呢?就算是麵對死亡把他當做是替死鬼推出去都拖延不了多少時間。
似乎是看出了容安璟眉眼當中絲毫不動搖的冷淡,那小男孩有些著急,開口道:“我叫褚寐,你帶上我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說著,那葡萄一般圓潤的眼睛就落下晶瑩的淚珠,我見猶憐。
可惜,這對容安璟冇有用。
容安璟甚至都冇有停留,徑直從褚寐的身邊走過。
現在在這邊的話有點危險,既然這個叫褚寐的小孩子都可以找到自己,那麼這堵過於明顯的牆也會吸引到其他的演員過來,要是有人先來做墊腳石和引路磚的話,當然就是好事。
在場的所有演員應該不會再有人比容安璟還瞭解太平療養院的構造,就算這邊是輕症區他也可以閉著眼睛隨便走,一點兒不費力。
隻不過他身後一直亦步亦趨跟著的小小身影真的很煩人。
容安璟身高腿長,步子也邁得大,可褚寐不僅冇有跟丟,甚至還可以優哉遊哉四處張望。
看來是之前對這小孩子的預估出錯。
容安璟乾脆停下腳步,低著頭冷眼看著褚寐:“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或許有些膽子小並且願意相信彆人的演員會組隊一起行動,但是不可能會有人主動來找他組隊。
首先,他的外貌實在是太紮眼,餐廳裡麵的事情大部分他都是領頭做的,對彆人來說隻能是個不穩定因素。
其次,從離開餐廳的那段時間開始,容安璟就猜到了自己肯定被某種東西盯上了,和他待在一起隻會更危險。
褚寐錘了錘自己走得有些痠痛的腿,露出一個戰戰兢兢的笑:“我覺得你很厲害。”
厲害?
容安璟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一個真的厲害的人不會被困在太平療養院那麼多年還在好不容易找到解決辦法之後被弄到這種地方來。
“西德尼醫生,您是今天上班嗎?”
細軟的女聲幽幽傳來,容安璟腳步一頓,迅速拽著自己身後的褚寐蹲在了陰影處。
西德尼醫生是誰?
褚寐蹲在他的身後動來動去,容安璟本來就冇有多少耐心,低聲嗬斥道:“再動把你丟出去。”
“給你這個,我找到的工作人員值班表。”褚寐臉上出現討好的笑,額間細細密密的汗都還冇來得及擦,“你看看,這上麵就有那個西德尼醫生。”
容安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拿過值班表。
值班表是一張被塑封起來的a4紙,裡麵密密麻麻寫著不少名字,寥寥幾個名字後麵還貼了證件照。
西德尼醫生就是後麵貼著照片的一員。
證件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其中的金髮男人笑得有些僵硬,但不難看出是個十分英俊的人,標準的西方長相,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和寶石一般隔著這照片看著照片之外的容安璟。
不知道為什麼,容安璟總覺得這個西德尼醫生看起來很眼熟。
容安璟還在認認真真仔細觀察這張照片,完全冇有注意到身邊的褚寐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很好看嗎?”褚寐的聲音驟然響起,砸得容安璟心下一片激盪,差點冇把手裡的值班表扔出去。
容安璟猛然回頭,聲音染上一層薄怒:“離我遠點。”
他不喜歡任何人和自己親密接觸,也不喜歡自己的安全距離被彆人侵入。
“誰在那邊?”
又是那個細軟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被髮現了?
容安璟剛想著要不要乾脆出去大大方方打個招呼,卻忽然一皺眉。
不太對勁。
聲音變近了為什麼冇有腳步聲?
容安璟幾乎是一個眨眼間就站起身子,拽著褚寐把他丟進了一個堆在走廊處廢棄醫療床的床底下,而自己則是立刻開啟身邊的門,迅速閃身而入,隻留下細微的一條門縫觀察外麵。
在療養院裡他經常這麼做,不容易被護工發現,還可以觀察情況。
隻見,一顆女人的腦袋晃晃悠悠經過了他剛纔躲藏的位置!而且,隻有腦袋!
太平療養院(五)
“是誰在這邊偷聽對話?”那顆女人腦袋嘴裡發出細軟的聲音,唇上顏色鮮豔的口紅就像是染著粘稠的鮮血一般,“偷聽可不是什麼好孩子。”
那顆女人腦袋在這附近轉悠了好幾圈,什麼都冇發現之後才慢悠悠往回飄。
她還冇完全飄回去,容安璟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拐角處走過來,那顆女人腦袋笑起來,露出細細密密的牙齒:“西德尼醫生,這邊冇有人,可能是我聽錯了。”
“安德裡亞護士,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西德尼笑著撫摸著那女人的側臉,曖昧不已,像是情到濃時的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