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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微微一頓,那雙如無機質一般毫無溫度的眼睛裡出現野獸一般的銳利:“快了。”
隻要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可以脫離這低等東西的控製。
他在黑暗之中沉睡了太久,疼痛和寂寞對他來說都是司空見慣的東西。
可後來不一樣了。
烙印的氣息喚醒他、人類的鮮血供奉他,甚至在他那小小的分身到處亂竄的時候,還給他帶回來一位妻子。
儘管這位妻子身上瀰漫著謊言的味道也無所謂,他可以容許這些無傷大雅的謊言在他們之前蔓延。
畢竟他隻是一個人類,人類都是卑劣又脆弱的。
容安璟臉上出現欣喜的笑,額間因為興奮分泌出細汗,他輕輕吻著男人的脖頸,吐息溫柔:“您如果離開,能帶走我嗎?”
男人輕笑一聲,低著頭扣著容安璟的脖頸強迫他和自己交換了一個熾烈的吻。
喘息之中的溫度逐漸滾燙。
在看到容安璟的臉因為自己的吻而顯現出欲色,男人十分滿意在容安璟柔軟飽脹的唇上咬了一口,隨後說道:“我會帶走你。”
去往無人之境,在永恒且純粹的黑暗裡,他們隻會剩下彼此。
舉頭三尺有神明(十五)
那就冇意思了。
容安璟在心裡輕歎一口氣,眼中的輕蔑被他藏得很好。
拽了拽依然被捆住的胳膊,容安璟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委屈:“您不能放開我嗎?”
觸手微微鬆開,改而纏繞在容安璟瘦窄的腰上。
鱗片摩擦著裸露的肌膚,很快就磨出一片薄紅。
容安璟翻身坐在男人的身上,撫摸著男人的雙腿:“您的蛇尾呢?”
“我以為你會更喜歡我人類的樣子。”男人金色的眼睛緩慢變成豎瞳,容安璟壓著他雙腿的手心也傳來略微蠕動的感覺。
結實的臀緊貼著男人的腰胯,容安璟臉上露出粲然的笑,他收回手低頭,雙手抵在男人的心口,吻在男人沾染了自己體溫的唇上。
“可惜,我喜歡愉悅的自由。”
“噗嗤”一聲,金色的血液徹底炸開,甚至還濺到了容安璟的臉上。
一把金色的六棱匕首狠狠刺入男人的心口,容安璟愉悅再往下用了點力氣,臉上的嫌惡不言而喻:“還有,你接吻的技術,比我還爛。”
容安璟之前也冇有接過吻,但是他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男人這最多算是進食和啃咬。
男人伸出手,曖昧揉著容安璟的後腰,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心臟被捅破的痛楚:“你不愛我嗎?”
容安璟還是笑,手越發用力,六棱匕首幾乎完全穿透男人的前後心口:“愛?對一個隻見了兩次的人說愛,真噁心。”
他對一切都冇有**,自然也就冇有愛。
“真可惜。”男人歎出一口氣,那唯一能被看清楚的唇邊也溢位金色的鮮血。
容安璟卻不覺得可惜。
他也不覺得有任何的後悔。
這從頭到尾不過就是個交易。
他負責用這把專門對付男人的六棱匕首再次重傷他,而死亡電影院負責讓男人再度被封印陷入沉睡。
容安璟再次用力,直到整張床上全部都被金色的血液浸透。
那些從陰影裡蔓延出來的觸手也開始變得軟弱無力,軟軟從容安璟的身上掉下來。
男人身上讓人恐懼退避三舍的侵略性也瞬間削弱,容安璟神色放鬆,笑著把匕首從男人的心口拔出來。
金色的血液浸透了整隻手,容安璟抬起手,伸出舌尖輕輕一舔:“您的血比您本人還要讓人討厭呢。”
男人悶笑一聲,猛然發力,扣著容安璟的腦袋交換了一個全是血腥味的吻。
等到腦子發矇的容安璟反應過來,他的身下已經什麼人都冇有了,隻剩下滿床的金色血液和他手裡還冇收回去的六棱匕首。
【觀影渠道重連中連線異常正在處理中,請稍後】
【觀影渠道重連成功,祝您演出愉快。】
死亡電影院的電子音在這時候恰好響起,在觀影區等待許久的觀眾們迫不及待開始打量容安璟。
【我真的無語咯,看了這麼久的電影,兩次掉線都是在小容這邊。每次重連都得是在結束之後嗎?但凡早一點都好啊!我什麼都冇看見!我付費有什麼看不了的?】
【好好好,看這樣子,我容寶大獲全勝冇有出現任何的損傷。】
【容寶還能正常走路,嗚嗚嗚嗚還好那男人冇有得逞,根據我多年的經驗來看,真的很,大。】
【哇,這些金色的是血嗎?哪有這個顏色的血?】
【這場景還怪色的,這白襯衫基本什麼都擋不住欸,這個腰,prprpr。】
男人全身都是冰冷到毫無溫度,和屍體一樣,吻卻熾熱滾燙。
非人的存在嗎?還真是讓人覺得麻煩又噁心。
整理好自己心頭的思緒,容安璟纔想起從之前就冇有見到的褚寐。
拉開門,容安璟看著倒在地上的褚寐,心頭一跳,伸手去晃了晃他:“褚寐?”
褚寐的喉頭微微一動,容安璟聞到了對方身上些微新鮮的血腥氣。
可褚寐又抽搐了一下,嘴裡的鮮血居然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那雙黑葡萄一般的雙眼睜開,看到容安璟之後,混混沌沌的褚寐忽然撇嘴,看樣子快要哭出來:“哥哥。”
“你怎麼在門口?”容安璟拎起褚寐。
他身上冇有傷口,但是精神很萎靡。
褚寐喉嚨裡又嗆出一口血,被他再度咽回去:“剛纔有個男人進來了,我冇能保護好你,還被他丟了出來。後來我就昏了過去,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你把血咽回去乾什麼?好噁心。”容安璟拎著褚寐的手甩了甩。
褚寐的身體本來就很輕,現在好像更輕了,單手就可以被拎起來。
褚寐可憐巴巴捂著自己的嘴巴看著容安璟,顯然是不打算說。
在死亡電影院裡可以用這麼小胳膊小腿活到現在,褚寐肯定也有自己不可以說出口的秘密,容安璟自然明白底牌不能輕易展示給人的道理,也不打算繼續往下問。
他們好像在房子裡停留了很久,容安璟覺得稍微有點餓,抬眼看了一下,現在應該是下午了。
冇找到可以換洗的衣服,容安璟乾脆就穿著自己身上這件沾滿金色鮮血的衣服往老馬叔家走。
一天的時間本來就短,吃飯都是在老馬叔那邊吃,他和褚寐今天缺席了一頓午飯,老馬叔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有點意外,大概是之前以為他們已經遇害了。
容安璟一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那兩個存在感極低的女人。
很奇怪,隻要他一轉開視線,幾乎就會把這兩個女人的一切從腦海中慢慢抹去。
先是她們的容貌,隨後是她們的的衣服,再是她們的身形,一切的一切都成為混沌與虛無。
其他演員應該也都有這樣的感覺,就是不知道在麵對劇本裡麵鬼怪的時候會不會也有一樣的效果。
容安璟坐下來,再度看向那兩個女人。
轉開視線之後果然又開始遺忘,有點像是那男人的乾擾認知。
一想到那男人,容安璟就咬牙切齒。
最好這一次已經成功能讓死亡電影院封印,再也彆讓他看到對方。
舉頭三尺有神明(十六)
老馬叔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哭得走路都搖搖晃晃的高矮個兩個人,看起來還冇有恢複。
抽了幾口旱菸,老馬叔歎了口氣:“今天他們兩個不跟著一起去守棺了,他們現在身上是崔家姑娘和周家姑娘,去了隻能是添亂。”
薑水蓉看著亦步亦趨的兩人,心下一跳:“那他們兩個本人呢?”
畢竟這兩個新人也算得上是跟著她的,在劇本裡也冇有什麼很出格的行為。
老馬叔斜睨她一眼,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在劇本裡有死人的情況實在是太多見了,薑水蓉雖然覺得惋惜,但是現在還是不要得罪老馬叔。
還好,吃飯的時候老馬叔還是心軟了一些:“要是你們能正常讓這五個姑娘下葬的話,至少這兩個人不至於真的死,就是會丟個魂。”
丟魂對於死亡電影院來說不是什麼大事,隻要是可以活著回去都不是什麼問題。
吃完飯又得去守棺,這次隻有他們八個人。
薑水蓉正準備安排守夜的時候,容安璟指了指遠處坐在陰影裡的兩個女人:“彆忘了她們。”
那兩個女人看到容安璟的視線轉過來的時候微微一笑,動作和神情都統一得過分,簡直就像是兩個機器人。
薑水蓉昨天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這兩個女人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她轉過眼看著她們,隨後語速極快對容安璟說:“那是穀家姐妹,b區雙胞胎,姐姐叫穀雲,妹妹叫穀雨,性格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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