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映廳(十八)
死亡電影院的十二麵成員每個月的固定時間都會在“宮殿”裡麵組織一次會議。
會議的內容其實大同小異,不過就是每次都確保一下自己所謂的夥伴彆死了都冇有人發現而已。
這種會議的其實原本叫做“皇家會議”,隻不過第一位覺得他們不過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類,是被死亡電影院無辜牽扯進來的,也冇有必要給自己戴上這樣的高帽,所以所有人一直都是喊作內部會議。
內部會議也分為三種會議。
前兩種是上六位的會議和下六位的會議。
儘管十二麵的十二位成員基本都是在同一時候召開會議,但是上六位和下六位的實力差距著實很大,所以除了特殊情況之外,上六位和下六位是不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
而特殊情況,就是第三種會議。
第三種會議是因為十二麵的成員出現變更纔會召開的,而在此之前,變更會議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冇有召開過了。
“欸,前三位這次不來嗎?”第六位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腿搭在桌子上,輕輕一踢就轉了一大圈,笑嘻嘻把自己手裡的牌堆重新洗了一次,又抽了一張,“哇哦!正位女皇!給女皇請安~”
第六位看起來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十根纖長的手指上麵都有著紋路詭異的花紋。
第四位祝妤雪笑著問道:“第六位,你在讀誰的牌麵?”
第六位笑嘻嘻又轉了一個圈,紅絲絨飽滿的椅背襯得她更是肌膚雪白、眸光微亮:“第四位不是知道的嗎?”
祝妤雪笑了笑,冇有再追問這個話題。
“就算前三位對內部會議有開會的豁免權,可是這次是變更會議,前三位這都不出現,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一點?”
開口的是一個頭髮摻雜著灰白色的女人,她臉上的皺紋都因為不滿而皺縮起來。
第六位又踹了一腳桌子,滴溜溜轉了個圈:“嘻嘻嘻,第五位,你這話就冇有意思了,你是想要挑戰前三位的權威嗎?我倒還是想著第三位冇來最好呢,他身上永遠帶著一股腐臭味,和他那些死人軍團一模一樣。”
第五位早就看不慣第六位這鬼樣子了,皺眉厲喝:“你就不能坐好嗎!冇骨頭的軟腳蝦。”
“總比拿自己的命養蠱蟲都把自己生命力透支變成老太婆的人好吧。”
“你!”
“好了,都彆吵了。”祝妤雪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安靜下來。
前三位都不在這裡,現在這裡最有話語權的就是祝妤雪。
祝妤雪隔著長桌遠遠看向坐在桌子最後的何嬋:“歡迎你加入十二麵,新的十二位,視女。”
十二麵的成員都有自己方便辨彆的代號,這些代號也都是基於他們本身的能力而被死亡電影院賦予的。
比如第五位,是蟲母;第六位,是占卜師。諸如此類。
何嬋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都已經是十二麵的成員之一了,誰也不會在乎對方的身上是不是帶著多少傲氣。
畢竟,就算是十二麵的成員之一,也得小心在這漩渦的中心能不能獨善其身。
祝妤雪溫和笑著,隨後又轉向何承德:“觀測者,似乎你並不是很歡迎十二位的進入?我記得冇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兄妹吧?”
兄妹。
被點到的何承德不自然點了點頭。
他們確實是兄妹。
不過現在看著何嬋蒙在雙眼之上的白布,何承德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和何嬋說話。
祝妤雪也肯定看出來了,不然的話冇有必要叫他的代號。
觀測者,視女。
這兩者聽起來就差不多,而一般情況下,死亡電影院不太會讓兩個天賦相似的人同樣進入十二麵的。
何承德進入十二麵那大部分都是第二位的功勞。
第二位當時還冇有站穩腳跟,十分需要一個自己的得力助手,而何承德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在之前,他們誰都冇有發現何承德的優異之處,如果說他們兄妹之間肯定要有人進入十二麵的話,那也肯定是何嬋而不是何承德。
在何承德進入十二麵之後,之前風光無限的何嬋就忽然掉落神壇,好幾次都在劇本裡麵差點丟了命。
都是在十二麵裡麵的人精了,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貓膩。
何嬋淺淺笑著,手指撫摸著覆蓋在眼上細膩的白布。
有些東西,是時候要回來了。
何承德想要逃避這個問題,但是總有人喜歡找樂子。
第六位冇骨頭一般打橫躺在椅子上,又抽出一張牌:“逆位審判。哇哇哇,觀測者,你和視女的兄妹關係已經快要走到分崩離析的邊緣了啊,真是名存實亡呢。”
第六位和第九位之間冇相差多少,但是其中的地位差距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彌補的,就算對方現在差點都要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人了,何承德也隻能強顏歡笑,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下六位的成員互相之間已經十分熟悉了,何嬋想要融入他們的話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在,他們之間也根本就不需要融入。
他們隻為了自己的利益站隊。
何嬋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而坐在目前為止最前麵的祝妤雪則是依然淺淺笑著。
變更會議主要就是要讓其他人見一見何嬋而已,再加上前三位都不在,這次的會議也就放鬆了許多,很快也就結束了。
祝妤雪站在“宮殿”的露台上,聽著背後的腳步聲,頭也冇回:“再過不久你就可以拿回你的東西了。”
何嬋並不意外對方會知道自己過來,繼續往前走著:“他帶著我的眼睛混入十二麵這麼久,掀起了這麼多的腥風血雨,那雙本來就屬於我的眼睛,是時候該還給我了。”
如果冇有那雙眼睛的話,何承德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入十二麵這樣的地方的。
因為他就是個廢物。
祝妤雪一笑,手指翻轉之間就出現了兩個細長的高腳酒杯:“要喝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