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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和岑安女校(四十四)
邱強國趴在地上和死狗一樣喘息了七八分鐘之後,纔算是恢複了一點的力氣。
就像是故意的一般,他剛站起來,樓下就又傳來了追命符一般的歌聲。
無奈之下,邱強國隻能儘快找下一個藏匿的地方。
最終,邱強國還是躲在了一間教室的講台下麵。
岑安中學裡麵的講台下麵是空的,一般來說都是放椅子和一些粉筆的,現在被邱強國搬空了之後倒是也可以躲在裡麵。
受限於體型,邱強國躲在裡麵也確實是有點困難,呼哧呼哧喘著氣。
直到這詭異的歌聲出現在這一層,邱強國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再喘氣。
“滴答”
一滴水滴落在容安璟的肩膀上,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麵逐漸暈染出來的水漬,知道這是另外一個人在複仇了。
搬來兩把椅子,容安璟和女學生坐在了教室外麵。
女學生笑著,把自己幾乎完全打結的頭髮披到腦後:“我其實也挺後悔殺了之前那麼多無辜的學生的,她們也有著自己的父母在等著她們回家。不過那時候我們的頭腦還冇有現在這麼清醒,依然是混沌不堪,隻能憑藉著本能做事。”
容安璟其實是有了猜測的。
死亡電影院裡麵的劇本似乎都不是完全憑空出現的,更像是某個可以和某件事情或者某個現實相對應的。
死亡電影院隻是把這些背景挖了過來,或者照搬了過來,最後成為了死亡電影院裡麵的劇本。
最為明顯的就是太平療養院。
有一個和現實世界裡麵幾乎完全相同的地方,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曾經所在太平療養院裡麵並冇有那樣一個詭異的、身上帶著冷香味的男人。
女學生長歎一口氣:“如果事情就在這裡結束的話,我想著我也是要給那些被我們無端殺死的孩子們道歉的。”
容安璟皺眉:“你們可以見到死去的人嗎?”
女學生神秘一笑:“這是秘密。”
如果真的可以見到死去的人,那他有冇有可能見到真正的珍珠和真正的母親?
其實容安璟對自己母親的印象並冇有多深,腦海之中關於她的記憶都像是隔著一層水幕,根本看不清晰,就連聲音都是模糊的。
要說他對母親有什麼特殊的情感,大概也是冇有的。
他的記憶大多都停留在那噁心的男人身上。
童年的記憶都是怎麼應付家裡那些看菜下碟的傭人和怎麼保護自己,冇有任何所謂的幸福。
死亡電影院肯定也會對這些npc們有著很強的限製,容安璟也不打算強求,而是換了一個角度,問道:“那介意再和我說說關於你們之前的事情嗎?”
“當然不介意。”
大概是因為死過一次了,之前的痛苦回憶再次想起來的時候也冇有那麼令人窒息了。
現在就坐在容安璟身邊的女學生是岑安女校裡麵岑安女校(四十五)
“滴答”
“滴答”
邱強國聽著自己耳邊的水聲,緩緩睜開雙眼。
剛纔他好像就在這邊昏倒了?
邱強國一想到那幾張令人心驚膽戰的臉,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還好,他身邊依然很安全,冇有任何的危險,那幾個麵目猙獰的女孩子似乎也還冇有找到他。
不過,這裡是哪裡?
和剛纔他所在的一號樓完全不一樣,這裡像是一個陳舊的廁所。
一個長髮及腰的女孩子正站在廁所的洗手池前麵,正在洗著什麼東西。
總算是看到了另外一個活人了,邱強國鬆了一口氣,輕聲問道:“小同學,你是哪個班裡的?”
“我是一班的。”那女孩子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的,冰冷的冷水沖刷著她的手,白皙的指尖都因為過冷的溫度而顯露出一層淺薄的紅色。
說實話,邱強國對一班還是帶著恐懼的,但是現在難得還有一個活人,說不定可以成為自己的替死鬼,邱強國也隻能選擇和她繼續套近乎。
邱強國四處打量著,走到了那女孩子的身後:“小同學,這裡是哪裡啊?我很少來到學校,你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女孩子洗東西的動作還是冇有任何的遲緩,也冇有回頭:“這裡是洗漱間啊,你之前冇來過嗎?”
這麼多年邱強國一直都害怕進入岑安女校,也怕被那些死去的冤魂們來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就算朱琦一直都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他也冇有來過學校,更是不可能知道學校裡麵的構造。
看著這周圍陳舊的擺設,邱強國總覺得有點眼熟。
這種內心的慌亂感讓他冇有精力再去和那女孩子搭話,但是那女孩子居然慢慢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女孩子微微側著頭,烏黑的長髮遮蓋了她的半邊側臉,她依然是那溫言軟語的樣子:“你是老師嗎?”
“啊?噢噢噢,對對對,我是這裡的老師。”邱強國擠出一個笑,臉上的肉全部擠在一起,堆疊出一個又一個噁心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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