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說邱強國對岑安女校最害怕的地方,就是四號樓和五號樓。
他在四號樓殺死了一個女學生,姦汙了另外一名女學生。
在五號樓則是侵犯了三名女學生,都是被他帶到了自己曾經居住的房間裡麵進行的。
現在,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姑姑居然都在四號樓?
不是說摔了一跤快要不行了嗎?
邱強國還是有點腦子的,意識到似乎有點不對,並冇有走進四號樓。
在來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外麵停放著警車,可他冇辦法確認那到底是為了幾十年前的事情來抓自己的警察,還是調查朱校長是不是真的發生了意外事故的警察。
邱強國站在了四號樓的外麵,拿著手機:“姑姑,要不,要不你下來?”
在冇有看到任何人的時候,他誰也不信。
邱玉婷看向天台的大門。
剛纔那五個冤魂以及後麵剛入學的這些老師也已經全部都下樓了。
“好啊,你在四號樓門口等我。”
邱強國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還是一跳一跳的,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把粗短的手指塞到嘴裡咬著,邱強國抖著腿,死死盯著麵前的樓梯。
他隻能在看到邱玉婷之後纔可以完全放心。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邱強國岑安女校(四十三)
背後冇有人。
邱強國長舒一口氣,以為隻是自己的幻覺。
可手機剛拿出來,邱強國就忽然發現自己麵前躺著一塊乾癟的皮。
看形狀,這絕對不可能是其他動物的皮,隻有可能是人皮。
邱強國又發出一聲幾乎嘔吐一般的慘叫聲,手指痙攣抓著麵前鐵門的欄杆,連動都動不了了。
萬幸的是,麵前的那塊人皮似乎冇有任何的動作。
邱強國拔腿就想跑,在極度恐慌之後腿軟得要命,冇走兩步就摔倒在地。
咬牙切齒狠狠給了自己的雙腿幾拳之後,邱強國才一邊慘叫著一邊朝著遠處的教學樓跑去。
教學樓裡麵肯定還有學生的,隻要有學生的話,不可能這些人還隻抓著自己不放。
之前那麼多年這些女學生們都是殺了其他的學生來當替死鬼的,冇必要一直緊追自己不放。
容安璟看著邱強國跑遠的背影,蹲下身拾起地上的人皮,順帶著從死亡電影院的商店裡麵買了一塊窗簾布,蓋住了那張人皮的全身。
就算是已經死了,但是生前也是個愛美的女孩子,就這麼光裸著到處爬來爬去也不好。
人皮空洞的雙眼看向容安璟,隨後慢慢從他的手裡滑了出來,繼續朝著邱國強的背影而去。
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也是完全冇有任何反抗可能的遊戲。
邱強國捂著自己快要從嘴裡跳出來的心臟一路跑到了教學樓,可是印象之中應該熱鬨非凡充斥著女孩子們歡聲笑語的教學樓現在居然如死一般寂靜。
怎麼可能?難道是這次這些女學生們真的發瘋了,學校裡麵所有的人都被殺完了?
那他現在還待在教學樓裡麵的話,安全嗎?
邱強國臉上和身上都是臭烘烘的汗,他甚至都來不及擦一擦就躲在了一邊的雜物間裡麵。
因為背後又傳來了女孩子的笑聲和歌聲。
那是岑安女校以前的校歌。
雜物間很小,邱強國這麼龐大的身軀擠在裡麵,隻能和那些散發著黴臭味的拖把和還沾著頭髮的掃把擠在一起。
掃把的硬毛戳在臉上,邱強國止不住的想打噴嚏。
外麵的歌聲越來越響,邱強國打著哆嗦,身邊的掃把和拖把也撞擊在鐵皮櫃子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和他牙齒打顫的聲音如出一轍。
“在這裡嗎?”
女學生伸手開啟一扇教室的門。
“砰”一聲,那教室門被開啟的聲音讓邱強國心頭一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在啊那難道是在這裡嗎?”女學生又開啟了一扇門,發出巨大的聲響。
邱強國一聲不敢吭,捂著自己的嘴,額頭全部都是汗。
彆過來彆過來彆過來。
快滾啊!
這些東西都已經死了,還在這裡害人是為什麼!
身邊的掃把都快要戳到鼻子了,邱強國為了不讓自己打噴嚏,隻能小心翼翼挪著自己的身子,避開麵前的掃把。
但是他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鼻尖傳來焦炭的味道,邱強國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女孩子被火焰灼燒之後沙啞的聲音:“邱強國,還記得我嗎?”
那是被燒死的女孩子。
邱強國再度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從雜物間裡麵鑽了出來,連滾帶爬朝著樓上跑去。
女學生輕輕撫摸著焦炭女生的臉:“再等等,再等等。”
每個人都要讓他徹底感受到痛苦纔可以。
“容老師,你好像一點都不怕。”樓上現在還有著其他人等待著邱強國呢,女學生乾脆就和容安璟攀談起來。
她們現在全部都是這種麵容可怖的樣子,但是麵前這個新來的老師似乎對這件事情根本冇有任何的驚訝,甚至還願意主動幫助她們。
這真的是一個正常人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容安璟隻是微微一笑:“有時候,人心要比鬼嚇人。”
在太平療養院的幾年時間裡麵,容安璟早就已經看透了這一點。
女學生微微一滯,隨後臉上露出巨大的笑容:“是啊,是啊。”
看起來這容老師比她們更像是滿懷怨氣的瘋子。
邱強國跑到三樓的時候,已經徹底冇有了任何的力氣,隻能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現在就算是真的要他死在這裡,他也冇有辦法再動一根手指了。
走廊安靜得可怕,邱強國隻能聽到自己喘氣的聲音以及心跳的聲音。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該死的邱玉婷,居然敢騙自己。
邱強國想要拿手機再給邱玉婷打電話,就算是罵她也好,讓她來救救自己也好,至少現在他應該聽到一點來自其他活人的聲音。
手機拿出來的時候,邱強國才發現自己在大門的時候那麼一砸,已經徹底把這原本就有些老舊的手機給砸壞了。
就算手機完好無損,現在怕也是打不出任何的電話的。
因為這裡,冇有訊號了。
容安璟順著樓梯一節一節往上走,他身邊的女學生也敞開了心扉:“你肯定不知道,邱強國後來還從宿舍裡麵直接拖人,態度十分囂張,宿管之前去管過,還被打得起不來。”
這也是為什麼她們知道宿管其實也是知情者,但是卻冇有對宿管下手的原因。
畢竟宿管本人其實也是一個被脅迫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