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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有人跳樓了。”容安璟現在實在是懶得和她再有什麼周旋。
蘭心怡笑笑,站起身:“是啊,不然的話按照小胖那個遲鈍的腦子,想要知道有人跳樓的話,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了。”
容安璟對蘭心怡本就不多的信任現在簡直是要降到穀底。
蘭心怡卻像是冇有任何的察覺,歎了一口氣:“容老師,你不是都知道了朱校長和邱主任之前對岑安女校的學生們做了什麼嗎?你難道還覺得她們可憐?”
“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對所有人的行蹤瞭如指掌,這些死去的人,是不是你的手筆?”容安璟步步緊逼,站在了蘭心怡的麵前。
迫於身高的差距,蘭心怡隻能抬頭看著容安璟。
“容老師,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告訴你的,但是你現在卻懷疑我嗎?”蘭心怡眼中之前的恐懼和謹慎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容安璟在慕銘眼裡看到過的嬉笑和無所謂。
宿舍裡麵安靜得可怕,隻有蘭心怡和容安璟輕微的呼吸聲。
半晌,蘭心怡再次歎氣:“容老師,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也不是會隨隨便便放過自己仇人的人,你覺得,死去的那五個女孩子會嗎?我的姐姐會嗎?”
“為虎作倀,你不怕嗎?”容安璟也已經猜到了蘭心怡在這場鬨劇之中扮演的角色,低頭問道。
蘭心怡緊緊盯著容安璟那雙淺粉色的眼睛,琉璃一般,所有的謊言都難逃這雙眼睛。
所以蘭心怡也並不打算撒謊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害怕的。”蘭心怡走到了窗邊,看著一樓的警察們正在手忙腳亂扯著床單蓋住那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居然還冇忍住,笑出了聲。
“但是我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千不該萬不該被殺死。”
蘭心怡最開始的時候並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也不相信自己的姐姐是死於幾十年前在岑安女校出意外的那些冤魂之手。
她姐姐的死亡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也不再有人繼續去調查。
就連她的父母,在最開始的痛苦和悲傷之後,現在也已經懷上了下一個孩子。
她的姐姐,她那麼好的姐姐,死去之後真的就和泥土混雜在了一起,再過段時間,估計就不會再有人知道她姐姐的事情了。
就和幾十年前的那些命案一樣。
為了不讓的自己的姐姐死得不明不白,蘭心怡開始調查有關岑安女校的事情。
這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蘭心怡才知道岑安女校裡麵藏汙納垢居然如此之久。
那麼多的冤魂都死在了朱校長和邱主任的手裡,她們纔是該死的人,而自己的姐姐,隻是被無辜牽扯到的一個替死鬼而已。
蘭心怡對著容安璟笑,點了點自己的眼睛:“我可以看見她們。死去的那五個冤魂到現在依然在痛苦掙紮著,她們在哭,在尖叫。她們現在就在你背後。”
對於蘭心怡這麼幼稚的故弄玄虛,容安璟並不放在眼裡,隻是覺得麻煩。
之前還以為蘭心怡是個突破口,冇有想到也是被當槍使的廢物。
死亡電影院的劇本到現在了,容安璟並不相信那五個冤魂隻是要藉助蘭心怡的手去殺死朱校長和邱玉婷。
容安璟更加相信的是,那五個冤魂對朱校長和邱玉婷更像是貓捉老鼠一般。
如果隻是為了報仇的話,那麼現在朱校長和邱玉婷都被不知名的力量困在了學校裡麵,為什麼那五個冤魂遲遲不對她們下手,反而在這裡殺害無辜的人?
“蘭心怡,現在死去的人也全部都是無辜的人,和你姐姐一樣無辜的人。”容安璟輕聲開口,那雙淺粉色的眼中全都是悲憫,“你難過於你姐姐的死亡,難道你冇有想到現在死去的這些人家裡會有多難過嗎?”
蘭心怡呆愣了兩三秒,彆開視線看著樓下那已經被床單完全覆蓋的屍體。
因為出血量太多,所以蓋在屍體上麵的那塊床單也已經被浸透了。
容安璟又一次逼近,聲音帶著無窮的蠱惑:“你看,你以為是受害者的五個冤魂現在也在無差彆殺人,她們現在做的事情和幾十年前的朱校長還有邱玉婷有什麼區彆呢?”
“不一樣!”蘭心怡立刻反駁,“我這是伸張正義!”
“你的正義就是要讓那麼多人死去嗎?”容安璟在來的時候就已經帶上了之前小胖室友的那張人皮。
人皮被展開,那張被藏著的扭曲臉頰立刻出現在了蘭心怡的臉前。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蘭心怡的表情也有著一瞬間的不自然,再次想要避開視線。
容安璟冇給她這個機會。
容安璟伸出手,單手扣住蘭心怡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看著那張人皮:“我在問你話。”
“你胡說!你胡說!”蘭心怡徒勞無功尖叫掙紮著,完全冇有了之前冷靜的樣子。
容安璟笑起來,眉眼彎彎:“你看,你也知道。”
蘭心怡的尖叫並冇有持續多久,她很快又一次冷靜下來。
隻不過那雙眼睛,容安璟隻覺得熟悉又陌生。
這不是蘭心怡的眼神,而是前不久在慕銘那裡見過的眼神。
“你為什麼要來乾擾我們。”蘭心怡的聲音也變了,變得更加柔和一些,也更加陰冷一些。
“現在捨得出來了?”容安璟笑著鬆開手,“既然現在出現的話,不如說說你們現在的目標是什麼?朱校長和邱主任就在這裡,可你們似乎不急著殺死她們?”
“我和你們這些人冇有什麼好說的。”蘭心怡退後兩步,握住了窗框,“你們這些老師不都是沆瀣一氣的嗎?現在想要堵住我們的嘴去逃避你們的責任?”
所以說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單純,她們會習慣性把人群分類。
老師們都是和朱校長還有邱玉婷一夥的,她們能夠相信的隻有學生們。
而和老師們關係不錯的學生,那也該死!
岑安女校(三十九)
蘭心怡走向容安璟,惡狠狠道:“我們當然要處理朱校長和邱老師,但是我們現在更需要知道的是,邱強國,他在哪裡。”
這麼多年,她們這五個最先死去的冤魂始終冇辦法離開岑安女校。
而作為一切罪魁禍首的邱強國,在事發之後就被朱校長給秘密調離了。
這麼幾十年過去,她們都冇有在岑安女校裡麵見到過邱強國。
如果邱強國不來的話,她們就冇有辦法報仇。
現在殺死了朱校長和邱玉婷,真正的罪魁禍首卻還是逍遙法外,這不是她們可以接受的。
“所以你們鬨出這麼大的動靜,隻是想要找到邱強國?”容安璟現在甚至都覺得好笑了。
邱強國也不是傻子,本來就知道這些女孩子們是因為自己而死的,現在還在學校裡麵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怎麼可能還有膽子再來學校?
附身在蘭心怡身上的那個冤魂在容安璟的輕笑聲之中也察覺到了遺漏之處。
她們這麼多年,殺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隻是為了逼迫邱強國出現。
可邱強國不僅冇有來過,甚至還因為她們做出的這些事情對岑安女校更加避而遠之。
怎麼可能,是她們自己親手把邱強國推得越來越遠的?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要是邱強國再也不來的話,她們殺了多少人都冇有任何的用處!
“啊啊啊啊!!!”蘭心怡尖叫起來,朝著樓頂天台飛奔而去。
現在朱校長和邱主任都在樓頂,她要問個清楚!
容安璟緊隨其後,看著蘭心怡跌跌撞撞推開了天台的大門。
邱玉婷依然因為自己腿部的傷口傳來的劇痛而哭叫不休,朱校長則是嘴裡不住咒罵著,這幾人之中隻有宿管比較冷靜。
在看到容安璟和蘭心怡之後,宿管轉過頭來:“你們怎麼上來了?你”
宿管剛打算接著說話,忽然注意到了有些不對勁的蘭心怡。
蘭心怡顧不得其他人,直直朝著朱校長跑過去。
朱校長是記得這個神神叨叨的女孩子的,而且還有些忌憚,看到對方直直朝著自己過來之後,剛纔那些詭異的場麵都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你乾什麼!你彆過來了!”朱校長試圖用自己嚴厲的嗬斥阻攔蘭心怡的步伐,但是蘭心怡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恐懼一般,竄到了朱校長的麵前。
蘭心怡抬腳,一腳踩在朱校長的臉上:“邱強國呢!邱強國人呢!他人在哪裡!”
自己兒子熟悉的名字被不熟悉的聲音叫出來,朱校長還強撐著想要站起身,結果臉上再次傳來劇痛,她隻能躺在地上哀嚎尖叫著,試圖掙脫開。
蘭心怡的力氣再大,也不過是一個剛到初中的女孩子而已。
朱校長年過花甲,但還是有點力氣,不一會兒就推開了蘭心怡。
朱校長張嘴想要罵人,嘴裡卻掉出來兩顆混雜著鮮血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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