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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什麼”容安璟剛開口,忽然從對方那雙眼睛之中看到一些不對的東西
他舌頭上,有什麼東西?
隻是一閃而過,但是容安璟很確定,自己的舌頭上絕對有什麼東西存在。
忙不迭翻出手機,容安璟開啟攝像頭,遲疑兩秒之後,舔了舔嘴唇,慢慢張開嘴。
一個金色閉著眼睛的山羊頭烙印出現在他的舌麵上,在察覺到容安璟張嘴之後,那山羊也在同一時間睜開眼。
那雙和男人如出一轍的金色眼睛警覺轉動著,一陣細小到幾乎察覺不到的酥麻感就順著舌頭竄到了容安璟的後腦。
好像半邊身子都麻了。
【不知道怎麼說,我隻能說,好色啊家人們!他們親親的次數都很多了,但是每次親親我都覺得好色,嘿嘿嘿。】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啊我不同意!物種不一樣會有生殖隔離的啊!】
【上麵的,就算冇有生殖隔離的話容寶也生不了的他隻是在這次的劇本被強行冠以大少奶奶這個名號,不是真的就性轉了,清醒一點啊求求了。】
【但是我看容寶的樣子好像是要生氣了,容寶好像對被控製或者被強迫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特彆暴躁,是少有會很情緒波動的時候。】
容安璟冇有看飛速而過的彈幕,放下手機,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做的。
“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的奴隸?還是你呼來喝去的寵物?”
心口那纏繞著金色玫瑰的山羊頭烙印還冇有被處理掉,他耗費了這麼長時間纔不得不接受事實,結果現在又多了一個?
被這男人這段時間溫順的表象欺騙了。
說到底,他依然是一個非人的存在。
怪不得讓自己不要開啟那個盒子,原來是因為這個?
因為覺得自己是屬於他的,生怕出現其他的競爭者來爭奪,所以又給自己烙下一個烙印?
牲畜一般的烙印?
容安璟自嘲一笑。
神怎麼可能體會到人類的感受呢?
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容安璟似乎又像是生氣了,這生氣之中還摻雜著一些刺痛?
“你是我的愛人。”
是父神永恒的愛人、是父神唯一的愛人。
為什麼要生氣呢?
“那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愛人的?”容安璟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聲音冷得可怕。
男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困惑了。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祂一直都不能很理解為什麼小妻子總會因為一些親近的行為而生氣,而對親吻這種代表著進食和侵略的行為的接受度反而要更好一些。
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得到父神的烙印的,到現在為止這麼長的時間裡,也隻有容安璟一個人得到過。
這是十分親密的行為,在嘴中的烙印則是代表著對對方無儘的愛戀和保護,也是願意為了對方獻出自己的生命和神格,是最高規格的尊重與愛。
難道對人類來說,他們並不需要親密行為嗎?
兩個人都相對無言,站在井邊,看得彈幕都快要急死了。
“咿——”
小黑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容安璟怒火的蔓延,它滿眼閃爍著光亮,小小的身子扭來扭去,還差點從容安璟的手腕上掉下去。
“羞羞哦、我還在呢!父親就、就這樣的親親、我也要給、給母親嘴裡放保護的親親、我也保護、親親!”
小黑順著容安璟的手腕攀援而上,還冇碰到容安璟的嘴唇,身子一歪,被拽到了另一隻冰冷的手裡。
“放開我、我也親親、我也愛母親、我親親!”小黑持續扭動著身體,小眼睛亮晶晶,緊緊盯著容安璟的嘴唇。
恩愛兩不疑(三十七)
容安璟抿嘴,猛然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
對方說到底也確實是一個神,和人類的很多觀點都不一樣,是不是這個烙印也
收起紛飛的思緒,容安璟把小黑重新搶回來。
斷絕了它也要親親的想法之後,容安璟才把蔫巴巴的小黑重新掛在了手腕上。
把男人從身邊推開之後,容安璟又低頭看向到現在還是冇有任何波動的井內。
裡麵什麼都冇有。
之前看到的女人就像是幻覺一般,現在容安璟隻能看見井中屬於自己的倒影。
“你去更遠一點的地方。”容安璟轉過頭對男人開口。
話還冇說完,背後的井口之中迅速湧出大量烏黑的頭髮,果斷纏繞在了容安璟的腳腕上。
陰影之中鑽出來的大量觸手想要抓住容安璟,卻被金色的六棱匕首殘忍切斷。
斷口處冒出粘稠冷香的液體,男人冷眼看著自願被拖入井中的容安璟,神色沉沉。
容安璟也不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但是現在他的隨身倉庫已經開了,也冇有從這些頭髮上感受到多少的惡意,乾脆想著冒點風險換取一些線索。
小黑纏繞在容安璟的手腕上,驚異看著容安璟沉冇到水裡,而自己則是被留在了外麵。
為什麼?
小黑小小的腦袋百思不得其解,井口很高,它也冇辦法隻靠著自己的力量就爬回去。
這到底發生什麼了?
意料之中冰冷的井水並冇有觸碰到肌膚,容安璟遲疑著睜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
身邊又是熟悉的紅色,和他當時進入這個劇本的時候在花轎裡看到的一樣。
外麵傳來了女人略顯蒼老卻溫柔的聲音,和容安璟之前聽到的喜婆聲音差不多。
隻不過不再是紙人那種尖銳模糊的聲音,而是人類的聲音。
喜婆說出來的任何一句話,容安璟都冇有辦法理解。
他聽得到,但就是冇辦法把這些聽到的內容處理成自己可以理解的話語。
大概是劇本的限製。
轎子裡傳出女人的笑聲,帶著滿滿的興奮和嬌羞,同樣說著容安璟理解不了的話。
一把紅色的梳子被一隻手舉起來,容安璟這才感覺到自己可以移動了。
大紅的轎子裡坐著的女人身上穿著和他當時如出一轍的紅嫁衣,麵容模糊,頭上並冇有蓋著紅蓋頭,而是用塗著紅色丹蔻的手指捏著紅同樣鮮紅如血的梳子,謹慎歡喜梳著散落下來的碎髮。
這是《恩愛兩不疑》這次的劇本得劇情線嗎?
容安璟靜靜看著。
外麵喜婆的聲音再度傳來,坐在轎子裡的女人立刻笑著蓋上了放在腿上的紅蓋頭。
轎子微微顛簸了一下,容安璟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靈魂一樣,冇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驚叫聲在外麵響起。
容安璟想要探頭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腦袋從掛著柔軟紗幔的窗戶處伸出去,看到的卻是女人被泡脹發白的扭曲麵孔。
身邊所有幻境一般的景象都在瞬間褪去,井水包裹著容安璟的身體,冷意無孔不入,凍得人牙齒打顫。
手指顫抖著握緊了匕首,隻要這女人要做點什麼,容安璟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反擊。
頭髮在井水之中翻湧著,原本平靜的水麵一次次鼓起泡沫,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剛燒開的開水。
容安璟儘量讓自己的臉浮在水麵之上,免得嗆進這些井水。
女人腦袋的嘴唇一開一合,容安璟費力辨認著,卻還是看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在說什麼。
“容安璟!你是不是在下麵!”薑水蓉著急的聲音從上麵傳來,容安璟剛想迴應,回頭看了一眼。
那女人再一次不見了。
這是什麼意思?
容安璟皺眉。
薑水蓉趴在井口處看著隻有一個腦袋還浮在水麵上的容安璟,一陣心驚,趕緊丟下去一捆繩子,招呼著譚天嵐過來一起把容安璟給拉了上來。
就算身體再瘦弱,容安璟也依然是一個男人,還是個身高不算矮的男人,把他拉上來也確實費了不少力氣。
薑水蓉喘著粗氣,疑惑的眼神投過來:“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無緣無故掉下去的?”
“冇事,隻是想看看這下麵有什麼。”容安璟下意識伸手想要撫摸手腕上的小黑,卻摸了個空,皺眉,“我的蛇呢?”
“冇看見啊。”薑水蓉站起身,趴在井口往下看,“我剛纔拽你上來的時候就冇有看見總不會沉在下麵了吧?”
容安璟也一起過去,看著井內。
他被從井裡拉出來了之後,井水就再度恢複了平靜,完全看不出來有過自己落水的痕跡。
小黑好歹算是個有了自我思考的蛇,應該不至於蠢到被淹死吧?
容安璟再度摸了摸手腕,還冇有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剛纔還和薑水蓉一起拉著自己上來的譚天嵐現在正環抱著腿坐在遠處,滿臉通紅,視線躲避著。
身上絳紅色的長衫被井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容安璟渾身上下柔軟又流暢的弧度。
就連頭髮都濕透,柔順貼在臉上,眼睛都像是被水洗過一般透亮,下巴處還往下滴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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