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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因為老爺當時正在高速移動的關係,照得並不是很清晰,但還是看得出來那張還算俊朗的臉是老爺的臉。
薑水蓉神色複雜:“你還拿著手機呢?”
容安璟反問道:“為什麼不拿手機?我還特地買的畫素好的,商城不是都有賣嗎?”
薑水蓉也很快想到了這次劇本的特殊性,根本就不用擔心鬼來電這種事情,一轉頭就和同樣恍然大悟的譚天嵐交換了一個眼神。
早知道的話這次就讓譚天嵐也帶著手機去了,就能和容安璟這樣十分直觀看到找到的東西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在商城裡買一個手機的門票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看著麵前兩人開始如法炮製,從商店裡買了兩部手機。
這次的劇本冇有訊號,冇辦法交換聯絡方式,但是拍個照片用來交換線索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從柴房那邊過去的話就不需要再經過門口的井,等他們到膳廳的時候居然看見了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唐曼麗。
唐曼麗看到容安璟之後眼神有些躲閃,身邊的剛子在她身上披了一件外袍把她攬在自己懷裡。
容安璟才懶得搭理他們現在是要做什麼,隻是按照習慣問了一句:“這怎麼了?摔池塘裡了?”
整個宅子裡能容納人的,除了那口井之外,也就隻剩下了池塘。
唐曼麗嘴唇都被凍得青紫,一言不發。
觸手黏黏糊糊觸碰著手腕內側,容安璟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心裡翻了個白眼,走了過去。
一旦做出這副鬼樣子,那肯定就是知道什麼線索需要來交換了。
坐下之後,容安璟十分不避諱和男人十指相扣,手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傳輸給對方:“說吧,知道了什麼。”
手指的縫隙被觸手黏膩填滿,男人笑著握緊了容安璟的手指:“是我把她救出來的。”
準確來說,是觸手們把她救出來的。
紙人管家現在正在帶著其他的紙人仆從們佈菜,容安璟稍稍側著身子,半倚靠在男人的懷裡,抬眼看他:“救出來,發生了什麼?”
“在井裡。”
如果不是因為唐曼麗的身上沾染著容安璟並不算十分微弱並且友善的氣息,就算她在那口井裡嗓子喊破,也絕對得不到任何的救助。
容安璟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纔唐曼麗看著自己的眼神帶著恐懼,一個正常人要是被這些觸手冷不丁觸碰到卷出來的話,也是會受到驚嚇的。
“她怎麼會在井裡?”容安璟坐直身子,還對著避讓不及的紙人管家故意展露一個笑顏。
得到對方僵硬的笑容迴應之後,容安璟才心情頗好轉頭等待著男人的回答。
“不知道,我隻是路過了。”
在路過的時候聽到了井裡麵的呼救聲,那些憑藉著本能做事的最末等觸手們就已經把唐曼麗捲了出來。
捲了一半發現她身上隻有細微的味道,又想把她重新丟回去。
還好父神最後還是考慮到了人類當中應該還有一條互幫互助的美好品德,不然的話就那個高度再掉下去一次,唐曼麗必死無疑。
恩愛兩不疑(三十四)
這次的午膳,老爺和夫人都缺席了,演員們倒是輕鬆許多。
唐曼麗身上穿著濕透的衣服還在瑟瑟發抖,也冇有多少胃口,吃了冇多久就起身要離開。
剛子作為一個大男人,胃口自然不小,在看到唐曼麗起身之後也隻是簡單交代她注意安全。
要從膳廳出去回房間的話,唐曼麗不得不經過容安璟的身邊。
“謝謝。”
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容安璟聽見了唐曼麗顫抖著的低聲道謝。
其實冇有什麼值得感謝的,救了她的不是自己。
容安璟神色如常繼續吃飯,手肘被輕輕一碰,他手腕一轉就接到了一個小小的圓形東西。
有點像是鈕釦,也有點像是竊聽器。
攥緊手指,容安璟收起手裡的東西,對剛子瞬間投來的探究視線視而不見。
剛子急匆匆扒了幾口飯之後也放下了碗筷,匆匆忙忙去追唐曼麗。
牛烈陽和餘音看著現在桌子上僅剩的他們三隊人,也有些神色訕訕:“那什麼,你們先吃著,我們也就先走了。”
場麵尷尬,隻有譚天嵐和薑水蓉和他們搭了兩句話。
現在才第三天,兩個隊伍出現了意外,一個隊伍看起來已經被盯上,誰也冇那個閒心品嚐美食。
容安璟除外。
今天老爺和夫人都不在,這一大桌子的菜也基本都冇有怎麼被動過。
容安璟讓紙人仆從們撤下了一些自己不愛吃的,順帶著把剛子麵前的那些也撤走,繼續不緊不慢坐在遠處吃飯。
小黑從容安璟的領口鑽出來,什麼都要嘗一嘗。
投喂小黑順手之後,容安璟還會夾一些自己覺得好吃的塞到身邊男人的嘴裡。
說實話,容安璟還是挺喜歡看男人咀嚼的樣子的,他似乎吃不出食物的味道,不管是好吃還是難吃都會很認真咀嚼。
和養狗一樣。
看著容安璟這樂在其中的樣子,薑水蓉猶豫好幾次都不敢開口。
好不容易等到容安璟放下筷子,薑水蓉剛要說話,男人就已經開始輕車熟路給容安璟切蘋果了。
外麵傳來騷動聲,薑水蓉站起身看向外麵。
小路上出現了至少十個紙人,圍成一個圈,隻有從他們步伐邁動的縫隙之中纔可以看見包圍圈裡麵還站著人。
是馬曉月和雷虎。
馬曉月身上還穿著淺粉色的旗袍,做工卻比起其他演員身上穿著的還要精緻許多,下襬處印著一大圈一大圈的繡球花,襯得她麵板越發白皙。
走近了之後,容安璟也抬起眼,轉頭看向外麵。
小路狹窄,紙人們挨挨擠擠,難免慢了許多,這麼長時間才走到門前。
雷虎的身高並不算矮,他瞪著一雙眼睛看著現在還坐在餐桌邊的四個演員,滿眼都是求生欲。
容安璟起身,站在包圍圈最前麵的紙人就開口了:“大少奶奶。”
容安璟認得出來站在最前麵的這一雙成年紙人,他們身上都穿著和其他人身上完全不同的粉色長衫,是當時替換了馬曉月和雷虎身邊童男童女的那對紙人。
馬曉月根本就看不到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她現在是完全被紙人們囚禁起來了。
在聽到紙人說話之後,馬曉月的眼中總算是閃過一絲希望的光亮。
大少奶奶?那就是說現在至少有個容安璟在這裡!
想到這裡,馬曉月也顧不得自己現在的處境,粗暴推開麵前紙人們,趁著他們還冇有反應過來重新圍住自己的時候,雙眼直直看向容安璟。
“來救我。”
那張開合的唇間閃過一絲光亮。
很快,紙人們就重新圍回來,比起之前還要更加緊密一些。
按照現在的狀態,就算是想要走路都困難。
外麵靜悄悄的,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容安璟呢?他受到魅惑難道不是應該傾儘所有來幫助自己嗎?
容安璟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右耳的耳墜,麵色不顯,開口問道:“你們怎麼這個陣仗?”
“六少奶奶現在身體有孕,這是夫人的安排。”紙人不卑不亢開口道。
宅子裡麵就算是有再大的話語權,那也始終冇辦法越過夫人去。
一句夫人的安排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容安璟也不打算和這兩個紙人起衝突。他們的心智比起其他的紙人要成熟很多,甚至都有些圓滑,怕是也打聽不出來多少訊息。
馬曉月摳著手指,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見容安璟和紙人氣定神閒在聊天。
怎麼還不來救她?
“那你們好好伺候著六少奶奶,她現在的肚子裡可是六少爺的孩子,確實是需要好好保護著。”
容安璟溫馴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馬曉月心頭一跳,立刻抬眼往外看去。
紙人們的身體層層疊疊擋住她往外看的視線。
雷虎咬著牙根,狠狠揪了一把馬曉月腰間的軟肉:“你不是很有把握的嗎?他怎麼一點兒冇被你魅惑到?現在他們可要走了!”
他們被看管著一上午了,一直都冇有接觸到除了紙人之外的任何人,這要是再把握不住這次的機會,那不是完蛋了?
他還不想死!
馬曉月吃痛,冇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紙人們瞬間轉頭回身,其中兩個紙人不客氣掀開了馬曉月的旗袍下襬,不顧她羞赧的掙紮,認認真真觀察著她平坦的小腹。
現在自然是看不出來什麼東西,但是這些紙人還是像鬆了一口氣一樣放下旗袍,一板一眼認真道:“六少奶奶可要萬事小心,如果腹中的孩子出了什麼好歹,夫人一定不會輕饒了您的。”
要是換做之前的童男童女,敢對她這麼說話,她絕對是要狠狠一巴掌抽得他們不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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