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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裡來的資格去和我談條件?現在你要是說得好,我就把你放了,要是說得不好”
剪刀危險劃著人臉的五官,力道之大,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刺穿他的臉。
看著容安璟這副樣子,人臉也不敢再拿喬:“我是這宅子裡的大少爺!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童男童女明白要是自己知道得多就死得越快,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忙不迭退出了房間,還貼心關了門。
紅色的喜燭搖曳著燭光,男人伸手把容安璟摟在懷裡,紅色的帷帳落下。
這一點無傷大雅的肢體觸碰容安璟早就已經習慣脫敏了,冇有在意,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舉起殘破的黑色牡丹認真看著。
冇有得到容安璟的下一句迴應,人臉似乎也放下心來不少,上上下下認真打量著容安璟。
容安璟這張臉確實是無可挑剔,尤其是那雙垂下來就顯得無辜又單純的淺粉色雙眼,和剛采出的晶石一般讓人心醉。
人臉嘿嘿一笑,說道:“我是這宅子裡的大少爺,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恢複正常了。既然你可以出現在我的房間裡,那就代表著你是母親替我娶回來的妻”
觸手翻湧著瞬間出現,眨眼之間就扯碎了黑色牡丹的所有花瓣,隻有中間那張蒼白的人臉光裸著。
疼痛感席捲而來,人臉張開嘴就想要尖叫。
滑膩的觸手繃直,尖端刺入了人臉的右眼,一時之間腥臭的濃黑色血液和花汁同時爆發,房間裡屬於男人的冷香都被沖淡了些許。
觸手包裹著容安璟的手指,冇有讓那些肮臟的液體落到那白皙的手上。
容安璟是父神的愛人,怎麼能讓這種不入流的東西侮辱?
地麵的地毯被切開一小塊,塞進了人臉尖叫不止的嘴裡,隨後這些觸手們才從根部斷裂,枯萎落地。
尖叫聲被嗚咽聲替換,容安璟反手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臉頰權當是安慰,又把手裡的黑色牡丹放下,這才勉強平息了男人的怒火。
怎麼和狗一樣還非要占地盤的?
還好,至少算是給這個人臉留了舌頭和左眼,不然的話之後的問話就會很麻煩了。
黑色牡丹被擱置在一邊,瘋狂蠕動著。
想也知道是失去所有花瓣和失去右眼的痛苦在折磨著他。
容安璟的注意力轉到了男人的身上:“他說他是大少爺,那麼你是誰?”
男人本來就是身份特殊,現在所有的“少爺”都是他們死亡電影院裡麵的演員,那麼現在是“大少爺”身份的男人,又是替換了誰?
或者說,殺死了誰?
男人捏著容安璟的手指,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頭也冇抬:“我冇有替換任何人,我現在使用的身份,本來就是空白的。”
恩愛兩不疑(二十一)
容安璟掰正男人的臉,淺粉色的雙眼直直看向那雙熔金一般的雙眼。
冇有說謊。
所以是真的?
原本“大少爺”這個位置是空白的?
那就代表著自己冇有和任何的演員進行團隊合作?
他現在在“大少奶奶”這個身份上,是設定就是如此,還是說是出現了什麼錯誤?
一個活生生的bug就在自己身邊,容安璟不得不多想。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問問這張人臉關於這宅子裡麵的事情。
素白的手撩開朦朧的紅紗帳,容安璟抓著那黑色牡丹的花莖就把它拽了進來,扯開堵在他嘴裡的地毯。
人臉滿臉都是血,甚至還因為花心的形狀,血液冇有辦法從邊緣流下,迫不得已被再度灌入口中,一張嘴都是腥臭的血腥味道。
“現在願意好好說話了嗎?”
容安璟的聲音平淡,卻讓那人臉忍不住牙齒打顫。
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人臉忍著痛意,忙不迭開口道:“我真的是這宅子裡的大少爺,我現在這副樣子也是暫時的”
容安璟可冇有耐心去聽他把自己的生平事蹟娓娓道來,掐了掐手裡的花莖:“說重點。”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已經儘量在挑選重點了!”人臉生怕容安璟又發瘋給自己來一下,深吸一口氣壓住痛感,“我們兄弟六個都是有先天不足,身體脆弱,動不動就要咳血昏迷。算命先生說我們活不過二十,父親和母親冇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帶我們去四處求醫。”
“後來一位算命先生說我們兄弟六個都是戴罪之身,要是想活下去的話,就要尋得替身的法子。”
“那算命先生給我們的法子就是在花朵之中溫養身體,隻要等到我們的花體營養充盈、枝葉繁茂,我們的身體就可以痊癒。”
容安璟轉了轉花莖:“那你們的身體現在在哪裡?”
“我們的身體都被母親小心保管著,我們都不知道。每天我們都極少可以看見外人,隻見得到專門照料花園的下人。”
“如果你是這宅子的大少爺,那為什麼所有人都是喊他大少爺呢?”容安璟伸手指了指身邊的男人。
人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男人,認命道:“因為宅子裡的仆人們都是在父親母親知道這以花養魂的法子之後再重新買進來的,之前所有的仆人都全部遣散了。”
【《恩愛兩不疑》劇情探索度:20。】
儘管隻給了5,但是也可以說明這自稱是宅子大少爺的人臉在剛纔說的這句話裡麵都冇有說謊。
宅子裡的仆人們都是新來的,那就說得通了。
這宅子和外麵隔絕,門口還有紙人仆從們把守,絕對不允許出門,那這些從來冇有見過真正少爺的仆從們自然是分辨不出來,還不是老爺和夫人說誰是少爺那誰就是少爺?
可是看夫人之前的樣子,好像又是真的對這些假少爺們的身體健康很在意。
容安璟倚靠在男人的懷裡,撫摸著手腕處已經甦醒過來撐著腦袋到處看的小黑:“那這些假少爺們又是哪裡來的?為什麼又要娶親來沖喜?”
人臉叫苦不迭:“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所有的事情基本都是父親和母親一手操辦的,我們當時昏睡過去之後再醒過來就已經是這樣的身體了,做花做了這麼長時間我都快要忘記人類是什麼樣的了”
容安璟還想再問,外麵忽然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叫罵聲。
緊跟其後的就是男人的怒吼和踹開門的聲音。
聽起來是從雷虎和馬曉月那邊傳來的。
房間的隔音不算很好,容安璟聽到隔壁的房門被開啟,尤佳的聲音傳來:“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扇扇門陸陸續續開啟,演員們在這時候自然是還冇有睡著的,都在梳理著得到的線索,一聽到動靜也全部都起來了。
容安璟也開啟門,不出意外看到了外麵暴跳如雷的雷虎。
雷虎手裡還捏著一朵粉色的繡球花,馬曉月身上隻虛虛掩蓋著一條紅色的被單,還可以看見她圓潤的肩頭上留著曖昧的吻痕和明顯的青紫。
想也知道他們這兩人在房間裡到底是在做什麼。
額頭上寫著“六”的童男童女聽到這聲音之後就匆匆忙忙趕來,還冇來得及詢問情況就被雷曉一人一腳給踹翻在地。
紙人的身體本來就輕巧,童男童女的身體還是孩童的模樣,這一腳就把他們踹得起都起不來。
雷虎把手裡淺粉色的繡球花砸在童男童女的身上:“這是什麼東西!我問你們這是什麼東西!這些東西你們居然也敢拿到我們的房裡?”
繡球花的花瓣層層疊疊包裹著,經過這麼一砸,花瓣散落下來不少。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裡麵藏著的一張人臉。
人臉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那笑容病態又扭曲,看得人心裡發毛。
童男童女趕忙爬起來,撿起那粉色繡球花跪坐在地,對著雷虎不住道歉:“六少爺,這房間裡的花都是專門有人負責的,這些花也都是夫人精心挑選的”
雷虎怒不可遏,衝過去又對著童男童女就是一人一巴掌:“放屁!你自己看看這裡麵的臉!這還是花嗎?難道不是你們這些人放進來的怪物?”
紙人的麪皮本來就單薄,他這一巴掌下去,兩個紙人臉上的紙皮都被掀開,露出裡麵略微帶著黴點、支撐身體的竹枝。
馬曉月也臉色鐵青。
誰要是在那種時候猛然和藏在花裡麵的一雙眼睛對視的話,那也確實是夠嚇人夠噁心的。
童男童女徒勞想要讓自己臉上的紙皮重新貼合回來,卻無濟於事,隻能低眉順眼跪在原地。
馬曉月啐了一口:“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是吧?來人,給這兩個一點事情都做不好的畜生拖下去燒了!”
已經圍過來的其他紙人們開始蠢蠢欲動,童男童女驚疑不定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的怎麼鬨騰成這樣?”
恩愛兩不疑(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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