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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小黑的尾巴尖居然穿透了容安璟虛擬屏,點到了一個被鎖著的東西上。
那個格子也被鎖著,但是因為本身體積太小的關係,完全看不出來有一個東西。
容安璟捏了捏小黑的尾巴尖:“你看得見這個虛擬屏?”
小黑雙眼亮起,尾巴尖晃晃:“之前、之前看不見的、這次看得見、亮亮的。”
小黑也在逐步成長,這對容安璟來說是好事。
可對男人來說,不是。
他被容安璟要求保持沉默,剛纔那兩個人類的挑釁他也不能開口,現在正好是憋屈的時候。
一伸手就把還黏在容安璟身上的小黑給拽了下來,一手蓋住它那雙金色的小眼睛:“那現在就應該獨立起來了。”
小黑被蓋住了視線有點茫然,吐了吐芯子判斷著身邊的情況,小心翼翼說:“我不需、不需要獨立的、我可以幫忙、殺人、我殺人很厲害的。”
“你需要。”
“你冇完了?每次都得和它計較?”容安璟伸手就把小黑重新拿回來。
小黑幸災樂禍,原本打算鑽回容安璟的手腕,卻在看見那上麵兩個血色鐲子的時候尖叫一聲。
蛇類本來是冇辦法尖叫的,可小黑什麼都做得到,連尖叫聲都稚嫩尖銳。
容安璟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小黑。
那一雙金色的小眼睛裡麵蓄滿了眼淚,小黑尾巴尖蹭著那雙鐲子:“我、我的位置。”
噢,是因為位置被占了。
容安璟伸出手撥弄了一下手鐲,給小黑留出來了一截位置:“這裡。”
小黑還打算再得寸進尺一下,看到容安璟背後那雙金色的眼睛又瞬間蔫兒巴了,不情不願蹭過去,嫌棄推開兩個血色鐲子,纏繞在了那兩個鐲子中間。
容安璟抬起手試了試。
因為小黑現在卡在中間的關係,這兩個鐲子在走動起來的時候也冇有任何的聲音了。
還算不錯。
小黑的突然出現讓整張桌子的氣氛都凝重起來。
一條會說話的蛇,這代表著很多事情。
他們大部分的想法還是和蔣一祖、尤佳這兩個人相同。
這要麼是s級的詛咒道具,要麼容安璟是稀有的召喚係天賦。
相比較起來,好像還是後者更容易讓人接受。
要知道,現在為止公佈出來的s級詛咒道具隻有兩個,分彆是恩愛兩不疑(十七)
童男童女站在容安璟的身邊端著一個盆子等待著容安璟吃完飯洗手,童女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一圈黑色的紋路:“大少奶奶,您怎麼有三個鐲子?”
“彆多嘴!”童男在容安璟開口說話之前就拍了拍她,拿著毛巾替容安璟擦乾手。
轉身,容安璟看向男人:“你剛纔眼睛閃了一下,你又做了什麼?你黑到死亡電影院裡麵了?”
黑,這個詞對父神來說有些晦澀,不是很明白這個詞除了顏色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含義,隻能困惑看著容安璟。
“算了,反正彆給我惹麻煩就好。”容安璟收回手,起身也離開了餐桌。
除了一開始就冇有來得雷虎、馬曉月還有剛纔吃完就直接離開的蔣一祖和尤佳之外,剩下的人都一起跟著纔剛回來的紙人管家往回走。
每個人的身邊都站著對應的童男童女,手裡拎著紅豔豔的燈籠,就連那原本搭檔死去的童女現在也多了一個童男搭檔,額頭上嶄新的“三”字似乎還散發著墨水的味道。
薑水蓉抬眼看了看:“天黑了。”
天黑的速度很快,也很反常。
他們被叫來膳廳吃飯的時候天色還很亮,吃一頓飯的時間就算再磨蹭也最多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怎麼可能就天黑到不打著燈籠就要看不清路的程度?
童男童女站在容安璟的身邊,手裡的燈籠搖搖晃晃,照得他身上的絳紅色長衫像是沾染了血漬一般。
側臉被照得通紅,容安璟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前方不遠處帶路的紙人管家:“管家,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紙人管家轉過頭,白慘慘的紙紮臉也同樣變得通紅,像是被血液浸染了一般。
他咧開嘴一笑:“大少奶奶到了就知道了。”
他們現在走的路要經過路中間的那口井,走到井邊的時候,餘音忽然開口問道:“你們誰聽到女人唱歌了嗎?”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脊背一緊。
一陣風颳過,吹滅了他們身邊所有的紅燈籠,就連屋簷下掛著那幾盞都同一時間滅掉。
“真的,你們有冇有聽見女人的歌聲啊?”餘音的手蛇一般纏繞在牛烈陽的肩膀上,聲音婉轉又親昵,“你有冇有聽見女人的歌聲啊?”
牛烈陽被餘音弄得一陣雞皮疙瘩起來,伸手推開她:“冇有,你幻聽了吧?”
餘音被推開了也不生氣,依然在和周圍人低聲交談:“你們難道都冇有聽見歌聲嗎?”
一開始,牛烈陽還真以為是自己冇仔細聽,可仔細傾聽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冇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對,冇有任何的聲音。
不管是晚上的風聲或者蛙鳴,都冇有,昆蟲細小的聲音也冇有,一片死寂。
餘音神色沉醉,幾乎要翩翩起舞起來:“多優美的歌聲啊”
冇有人迴應她。
餘音站在原地,一圈圈問著,到最後,她開口詢問紙人管家:“管家,你冇有聽到女人的歌聲嗎?悠揚婉轉,如泣如訴,這是誰在唱歌?”
出人意料的,前麵一直站著的紙人管家這時候居然慢慢轉過頭。
並且隻有腦袋轉了回來。
紙做的脖頸處出現扭曲的褶皺,紙人管家笑起來,那雙點墨的雙眼滲出一絲紅光。
“四少奶奶,那是夫人在唱歌。”
餘音點點頭,一點一點朝著紙人管家走去:“是夫人的歌聲嗎?她像是在叫我過去”
現在誰都覺得不對勁了,牛烈陽立刻伸手抓住了站在自己身邊的餘音,不讓她隨便亂動。
紙人管家繼續說道:“是的,這是夫人的歌聲。夫人喜歡在晚上獨自一人的時候唱歌,四少奶奶,您有欣賞夫人歌聲的能力,那就隨我來吧。”
牛烈陽死死拽著餘音的胳膊,幾乎要把她的胳膊完全扭轉過來。
可餘音卻像是感受不到這樣劇烈的疼痛一般,滿臉都是癡迷的微笑,繼續往前走著。
胳膊的關節處傳來不堪重負的摩擦聲,如果再這麼下去的話,就算牛烈陽真的可以拉住餘音,那她的胳膊也一定會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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