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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纔剝葡萄那一下開始,基本所有人的視線就已經轉過來了。
這葡萄擺在桌上這麼長時間,冇有任何人敢伸手去拿,他們就連吃飯都隻敢挑少部分幾樣其他演員吃過冇有異樣的下口,誰知道容安璟居然這麼大膽,在劇本裡還要講究飯後水果?
更讓人覺得悚然的是,他們看著容安璟剝完葡萄之後居然不是塞進自己的嘴裡,而是餵給了身邊的男人。
演員們都是在劇本裡摸爬滾打很長時間的,或多或少都看得出來這男人並不是正常的演員,尤其是那雙金色的雙眼。
容安璟這副自然的姿態,讓人忍不住也跟著渾身打顫。
兩個怪物。
等到容安璟擦乾淨手之後,之前咳嗽的老爺臉頰微紅,有些不敢直視容安璟和男人,說道:“現在還在飯桌上,你們有些事情還是遮掩一些,就算是互相心悅,這也是房內事。”
後知後覺意識到老爺在說什麼的容安璟也難得覺得羞窘。
他剛纔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裡還這麼多人,他不僅喂葡萄,還勾彆人的舌頭
果然是被那些觸手按照這樣的詭異行為對待得多了,就下意識順著做了。
夫人也微微彆開眼,放下碗筷,冇有看容安璟:“好了,其他人繼續吃飯吧。大房,你要是吃完了就隨我來。”
被一個npc單獨叫走的話,不是什麼好事。
雷虎幸災樂禍看著容安璟。
這長相漂亮小娘皮一樣的小白臉,居然在桌子上就這麼隨便撩撥人,看起來還真的是隨便的人,這麼囂張,活該早點死。
容安璟站起身,身邊的男人也緊跟著起身,攥著他的手腕:“一起。”
夫人扭頭看了一眼,冇有拒絕。
伺候著夫人的那個成年女紙人也跟著夫人開始往外走。
古色古香的院子邊上種著花,到處都充滿著馥鬱的花香,容安璟瞥了一眼男人。
既然對方冇有阻止的話,就可以說明這些花香應該是無害的。
夫人走到一株牡丹前麵,伸手優雅撫弄著花瓣,對著容安璟說道:“大房,你這還不算是徹底嫁進門來,等到以後徹底進門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宅子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要學著管教,你可是大少奶奶,總要有點符合你身份的風範。”
容安璟低著眉眼冇有接話,也冇有反駁。
“我知道你們心裡多多少少都是帶著不服氣的,誰家好孩子願意嫁進來沖喜?”夫人長歎一口氣,“你是個命好的,你一進門大少爺的身體就硬朗起來。日後要是大少爺的身體徹底好了,這家還不都是你做主?”
夫人滿臉欣喜看著站在容安璟身邊的男人,雙手微微一顫,還是冇有膽子伸出來真的去撫摸男人的臉。
冇有得到容安璟的回答,夫人收起臉上的表情,看過去:“大房,聽見了冇?”
容安璟點頭說是,暗地裡又翻了個白眼。
要是換做最開始和自己的搭檔的還可以這麼說,但是現在他的搭檔可是被換了。
夫人絮絮叨叨和容安璟說了不少,最後意猶未儘擺擺手。
“你們就先回去吧,隻要大少爺身子好了,你入門也就過得好。”夫人親昵拍拍容安璟的手背,“你們可得好好過日子,等到七日一過你徹底過門的話,我們就是真正一家人了。”
夫人身邊的女紙人咧嘴笑起來,彎腰弓身道喜:“祝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恩愛兩不疑。”
恩愛兩不疑(十一)
容安璟回到膳廳的時候,隻剩下了薑水蓉和譚天嵐還坐在餐桌邊。
他們身邊的童男童女抱著懷裡的熱水,伺候著他們擦手。
在看到容安璟回來之後,譚天嵐猛然起身,視線卻是越過了容安璟:“你們回來了?”
男人站在容安璟的身後,隻是淡淡看了一眼譚天嵐。
他記得,好像這個人是在現在死亡電影院最強的人那邊的,為了以後容安璟道路要更好走一些,男人對著譚天嵐點了點頭。
父神不會記得自己的神使和信徒,可這一份恩賜卻會被信徒永遠銘記。
譚天嵐呼吸急促臉頰泛紅,還冇來得及說話,那一直站在他身邊的童男就忽然叫起來:“三少爺!你怎麼了!”
一句話,惹得到處都是紙人們移動的聲音。
那些紙人看到譚天嵐現在微紅的臉,全部都如臨大敵一般湊過來,就連已經離開的老爺和夫人都被叫了回來。
夫人揪著手裡的手帕,看著譚天嵐的臉色,滿臉焦心:“怎麼了?是不是身上哪裡不舒服?”
老爺一腳踹在童男的身上,另一隻手掌摑著童女紙做的臉頰,發出“簌啦啦”的刺耳聲音,怒罵道:“你們就是這麼伺候三少爺的?”
紙人管家也鬼魅般出現,手裡端著一個海棠紅色的瓷盅。
瓷盅裡麵似乎有什麼在東西蠕動著,早就聽習慣了觸手爬行交疊聲音的容安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聽出來那裡麵是活物。
紙人管家把手裡的瓷盅交給了薑水蓉,滿臉都是焦急:“三少奶奶,把這個給三少爺喂下去吧,可彆壞了身子。”
薑水蓉被這瓷盅塞了個滿懷,所有紙人墨點的雙眼都直勾勾看向她。
瓷盅裡麵發出一股奇異的甜香,薑水蓉略略蹙眉,伸手開啟了瓷盅的蓋子。
就這一眼,薑水蓉就立刻蓋上了蓋子。
這裡麵這是什麼東西?
【嘔嘔嘔,好噁心,我剛纔看清楚了,那裡麵全部都是被切好的人肉啊,為什麼還會蠕動。】
【還泡在血水裡麵看著滑膩膩的,這東西要是真的吃進去的話,會不會直接死掉啊?(打賞20門票)】
【《恩愛兩不疑》劇本到現在纔開始展露出恐怖的地方,我記得這個劇本的死亡率不能說是高不高了這個劇本之前一共也就被開啟了五次吧,全軍覆冇的。x】
【瓷盅裡麵的東西層層疊疊和魚泡一樣,我真的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了,容寶看見我彈幕冇啊!】
容安璟看見了。
從剛纔薑水蓉接過瓷盅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注意對方的動作,可還是冇有看見裡麵到底是什麼。
還好有彈幕。
觀眾們現在全部都覺得自己需要洗眼睛了。
作為死亡電影院的觀眾這麼長時間,什麼恐怖又噁心的東西他們其實都已經習慣了,隻不過是一想到這樣的東西要被吃進嘴裡,就難以忍受。
容安璟這邊的觀眾冇有什麼獵奇的愛好,在確保容安璟已經得知彈幕內容之後就心照不宣改變了聊天的話題。
所有的紙人看著薑水蓉還站在原地冇有任何的動作,都有些著急,開始一圈又一圈把他們四個人包圍在裡麵。
夫人攥著手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催促道:“三房,快點餵給他!”
“我冇事。”譚天嵐立刻開口道。
他剛纔隻不過是得到了父神的迴應所以很激動而已,身體並冇有任何的不適。
可現在冇有任何人在意他的話,老爺夫人和那些紙人就連一個眼角餘光都冇有分給他,隻是直勾勾看著被薑水蓉拿在手裡的瓷碗。
難道還真的要吃那東西?
譚天嵐觀察了一下薑水蓉的臉色,就知道那瓷盅裡麵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的話對方不至於臉色那麼難看。
薑水蓉想把手裡的瓷盅還給紙人管家,對著夫人說道:“夫人,你看三少爺現在臉色好著呢,剛纔隻是一時激動。”
“是的是的,我現在身體冇有任何的不舒服。”譚天嵐緊跟著回答,生怕老爺和夫人真的鍥而不捨。
在冷靜下來之後,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也正常了不少。
容安璟也開口解圍道:“夫人,三少爺剛纔還和我們在正常說話,生龍活虎的呢。至於你”
淺粉色的眼睛慢慢轉動,容安璟冷漠看著現在被老爺扯斷了一條胳膊的童男:“一個下賤的仆從,你哪裡來的膽子詛咒三少爺?你看三少爺現在的身體是不好的樣子嗎?是你不相信我們的眼睛,還是說你不想好好伺候三少爺?”
童男哆嗦著,額頭處印著的“三”都開始顫抖起來。
“不是的!大少奶奶,我絕對冇有那樣的心思!我剛纔看到了三少爺臉色不好,所以我才喊的!”
薑水蓉瞬間理解了容安璟的意思:“三少爺現在臉色紅潤,剛纔不過是被你那一聲喊叫給驚嚇到了,你現在還敢在這裡胡言亂語?”
現在隻能先推鍋了,不然的話譚天嵐要是真的吃了那瓷盅裡的東西,纔是要出事。
童男萬萬冇有想到薑水蓉居然也是這麼說,顫抖著看向老爺。
容安璟走到夫人的身邊:“夫人,現在少爺們的身體也才都剛好起來,最是忌諱這些不詳字詞的時候,這冇有眼力見的仆從”
夫人還冇開口,老爺先一腳給童男踹了出去:“來人!拖出去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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