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施佳的請求，莫瘋笑笑，後者直接飛奔去往空出來的房間，三下五除二開始打掃。
至此。
院子裏，開始有了人煙。
莫凡本來覺得這樣的日子沒什麽。
但莫名，他腦海浮現出某個帶水池的山頭。
那時的日子也和現在差不多。
唯獨，多了人煙。
“對了，那是哪裏來著？”
“草兒界……忍冬界……還是……苗苗界……”
有點記不清。
不過，莫瘋呼吸一鬆。
反正這種感覺很不錯，至少院子裏，不會隻剩桃樹了。
接下來的日子，施佳白天很少露麵。
畢竟，時不時有修士從山頭離去，這種情況下，白天頻繁露麵那就是找死。
每日，傍晚時分，她才小小的出門。
看著坐在院子裏的莫凡，她總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一旁，桌子上有啥，她就吃啥。
有啥喝啥。
或許是長生體的緣故，這才沒幾天，她臉上幾乎看不出悲傷的痕跡。
似乎，昨日的痛苦，隻是昨日的。
與今日無關。
幾日之後，修士出動變得更加頻繁。
這一天，院子門被敲響，聽著聲音的施佳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躲入自己房間。
隔著房門，莫凡看清來人。
早慧。
這個他看著長大，凡中驕子，仙中沙礫的孩子。
“叨擾了。”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後，早慧行了一個禮。
莫凡看著他長大。
但他，卻對莫凡陌生至極。
“坐吧。”莫凡邀請。
這邊，在莫凡帶著人進入院子後，隔著房門偷看的施佳，臉頰氣呼呼鼓起。
“這家夥，也不怕我被發現！還敢帶人進來！”
“而且還是雲頂仙宮的人！”
剛想發怒，不過施佳轉頭就想起，自己好像並沒有跟他說這些，頓時，又蔫了下去。
院內。
莫凡坐下後，喝上一口茶。
和神識觀察不同，早慧確實長大了很多。
也成熟了很多。
早慧對著莫凡再次行了一個禮，旋即開口：“謝謝。”
這一聲謝，莫凡明白。
是為他師父道謝。
估計，他看見了骨老頭的碑。
“沒事，舉手之勞。”莫凡放下茶杯道。
“師父臨走時有……有說些什麽嗎？”早慧猶豫片刻，道。
他入雲頂的時候還很小。
小時候的他，在師父的磨煉下，總覺得時間很慢。
可入了門。
隻是一個上山下山，師父變成了碑，就連父母，也都白發生出。
莫凡微微一頓。
這話算是問錯人了，他好像沒有留意。
骨老頭後麵瘋瘋癲癲，活像一個孩子，自己也把他當成孩子。
就算給他立碑的時候，也當成一個睡的孩子。
至於他最後的話，根本沒有半點在意。
“他很快樂。”
想了想，莫凡道。
這不是假話，真要說起來，至少骨老頭走的時候，沒有多麽悲傷。
當然，他望著遠處大雲頂山時，會有一些落寞。
不過總的來說，是快樂的。
早慧聞言，臉上微微舒展。
這些變化太快，快到他一時半會有點接受不了。
莫凡的話，算是給了為數不多的安慰。
這一場談話，兩人談到日落時分。
在告別時，早慧迴望不大的院子，和院子內的桃樹。
又扭頭，看著小土路盡頭，來尋自己父母的身形，莫名，他曾經堅毅，爬也要爬過獨木橋的信念，微微動搖。
他，突然不想修仙了。
“去吧。”
莫凡揮揮手，沒有多留。
迴到院內，施佳從小房子內探頭，確認人走了後，才大大咧咧露麵。
看了一眼行步緩慢的莫凡。
幾天前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來襲。
熟悉。
他這身形太熟悉了。
搖搖頭，她拋去這個念頭，一屁股坐在石桌子旁，端起茶杯就來上一口。
隨後，從懷裏拿出一個包子，就送入嘴中。
“怎麽一個人吃獨食呢。”
“我也餓了。”莫凡坐下道。
“不給。”
三下五除二，施佳吃完包子。
因為包子特殊，又或許是其他，她再也不想把包子給別人吃了。
且，吃完那些包子，她也不會再去做了。
或許怕這話引起莫凡的誤解，她又道：“我去菜園子給你拔點菜，包子一點都不好吃，要吃，就吃熱乎的！”
說著，她又喝了一大口茶水，一溜煙，就去後院摘菜去了。
莫凡笑笑。
“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
施佳本以為躲個半個月，就能找機會溜走。
結果沒想到，她那徒兒似乎十分不死心。
如今半個月過去，從雲頂山上下來的人不見少，反而還更頻繁。
莫凡雖然人在院子。
但雲頂山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
小圓子尋人無果，曾經的師徒情逐漸發酵成，一股濃鬱的恨意。
緝拿施佳這事，她掛上了宗門的任務懸賞。
賞金很高。
甚至還能搭上自己。
院子裏，看著有些不自在的施佳，莫凡搖搖頭：“想住就住。”
“反正，又沒人住。”
施佳鬱悶。
可惡的小圓子，讓她臉皮又厚了一點！
對著莫凡擠出笑臉：“放心，以後我絕不會虧待你！”
“你手藝不錯。”
“若是覺得不自在，打掃院子，摘菜洗菜，做飯，這些就交給你了。”
“等等，怎麽全包，不應該一樣嗎？”
“在我這裏隻有全包。”莫凡笑道。
施佳：“……”
“行！”
話雖有些咬牙切齒，但她不自在的狀態卻好了很多。
時間一晃。
一個月過去。
施佳望天，看著時不時有人禦劍而過。
“完蛋。”
“難道要在這裏蹲一年嗎？”
還真讓她說中了。
轉眼。
一年後。
“不對勁。”
“他們怎麽都不來仔細搜查這個院子？”
“就算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但都這麽久了。”
“肯定會有人找到這裏。”
“怎麽迴事。”
“都一年了，這院子怎麽跟被人忘掉了一樣。”
後知後覺，施佳一拍大腿，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隨著視線望向石桌子旁的莫凡。
沒等她開口，莫凡聲音落來：“餓了。”
“行。”
轉身後，她睫毛微眯。
有古怪。
他不會是個大修士吧？
看來得試探一下了。
能不被人探查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修為極高，讓人不敢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