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老頭死了,死在喝茶之後,
實在早慧入仙門,唸叨他時,懵懂探究仙門時。
不過,
雖然骨頭老頭去了。
但,他結交了一個與骨老頭差不多的好友。
於景。
是的,其實說起來於景的天賦與骨老頭是差不多的。
隻不過,他比骨老頭更加幸運。
骨老頭窮奇一生沒能入得仙門,而他,卻能拜入仙門。
……
莫凡看著早慧父母送著古老頭入土。
這一世。
他沒有過多介入小骨的人生,他的天賦,變得平平無奇。
銅皮鐵骨……
莫凡看向自己天賦列表裏,一模一樣的天賦。
若是自己也是隻有這個天賦,或許。
他的未來,也早就步入小骨的後塵。
墳土前。
葬禮時很熱鬧,等人走後這裏就變得冷冷清清。
莫凡看著墓碑上大將軍的字樣,也給他燒了一點紙錢。
說起來,他好像也並不是平平無奇,至少在普通人眼裏,他可是大將軍。
甚至入土時,也有這個稱號。
墓前,之前燃燒的很快,幾乎風一吹,就燃盡,與小骨短暫的一生一樣。
不知為何,看著燃盡最後一縷火光,莫凡看向雲頂仙宮處。
眸中印出施佳的倒影。
她的天賦,他也有。
長生種……
……
迴到桃花院內。
也不知是不是小骨的原因,莫凡對她,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銅皮鐵骨的小骨,到頭來,癡呆,髒亂。
明明是銅皮鐵骨可卻被人一掌打至不敢吭聲,甚至連路走不動時,卻還在考慮他的弟子。
莫凡突然好奇長生種的結局。
畢竟她是長生。
總不能落得跟小骨差不多的結局吧?
……
雲頂仙宮。
時間對於修行而言,是很快的。
有時候一年剛起頭,就到了結尾。
早慧這個“天驕”,算是在裏麵嚐盡了苦頭。
一年下來,
同批入門的人已經有了師父,而他,還是隻能打打雜。
當然,他也不是沒人相伴。
於景成了他的至交好友,兩人修行之餘,更多的時間是用來談心。
兩人從對方身上,各自看到了熟悉。
那似乎是另一個自己。
兩人都是“天驕。”
都是入了仙門才知,什麽纔是真正的天驕。
野湖裏,帶一點色彩的魚是很出眾的,可在進去裏,就算通體金黃,那也隻是眾多魚兒中平平無奇的一尾。
也許因為這個,兩人關係很快便成為無話不談的至交。
一年結束。
仙門可沒有什麽請假下山的行為,除非能有師父,不然,很難下山。
這一年,因為上一代練腑成功晉升,而早慧畢竟有了一年的修為,這一年,他成為了收取藥粉的人。
至於他之前上交藥粉所謂的迴報……
好吧。
好像沒有。
就算破了練腑,可以領取一些雜丹修行。
但。
那何嚐不又是另一個輪迴。
畢竟,他們不是天驕。
他們總是這也缺,那也缺,至於所謂的承諾兌現,隻能延後。
無可奈何的延後。
當然,就算如此,也還是有很多人願意上交藥粉。
沒辦法,就算沒有迴報,總的來說,至少上麵也有人不是?
……
有了藥粉,早慧體會到了天驕的萬分之一體驗感。
明明去年修為很難推動,而此刻。
每一天,都見一絲微薄的收獲。
在他能收取同洞府的藥粉後,他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於景。
和他不同,於景沒有選擇收取藥粉。
不是別人不交,而是他不願意。
就如去年,他勸說早慧一樣,他在等一個拜師的機會。
他認為,服用藥粉,怕是就徹底沒機會了。
去年,於景這話,讓早慧沉思。
而現在,早慧笑笑:“你別多想了,要拜師,入門時就被帶走了,現在哪裏還有機會。”
“早點進入弟子府,早點領取丹藥纔是正途。”
就算修為破了練腑,其實身份也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雜役。
隻不過,從山頭雜役變成了一些弟子的雜役。
領取的藥粉也變成了雜丹而已。
雖然是雜丹,但效果也比藥粉強很多倍!
於景搖頭。
早慧的話,他其實有想過。
畢竟他的天賦是過目不忘,難免會提高一些見識。
可。
歎口氣,於景道:“若不能拜師,等煉炁後,就下山。”
“反正,那時候也算仙師不是?”
說著於景拉開了一個包裹,隻見裏麵赫然躺著十幾包藥粉。
看著這些藥粉,早慧有些詫異。
“我不行,萬一以後我子女行呢,其實我不收取他們的上貢,也是因為我的打算不在這裏。”
過目不忘……
是天賦也是負擔。
在這仙門裏,登不上任何大雅之堂。
當包裹合起,早慧愣愣的看著於景,他這番話說實話對他觸動很大。
“你這麽年輕,就考慮以後了?”
“不拚一把?”早慧道。
於景笑笑。
說起來,是啊,他們都很年輕。
年輕正是拚的時候,也是最適合追夢的時候。
可於景,一點都不像年輕人。
居然都為子女考慮了。
“哎。”看著於景的笑容,早慧不知為什麽,歎口氣。
而後,“也許你是對的。”
深吸一口氣,早慧看向另一個山頭,那裏繁華,仙氣匯聚,充滿一切可能。
“也許,我也拚不出什麽。”
“但是……”
早慧也笑了,露出大白牙:“我師父說過,要拚盡全力!”
“就和當初入門考覈一樣。”
“不管如何,隻管往前衝就行了!”
雖然兩人理念不同,可他們兩個互相看著看著,都笑了。
“好。”
“那你必須要衝出一個名堂。”
“以後,我也算是有大能罩的人了。”
“美吧你就。”
“不過話說迴來。”
“以後若是你子女入門,我可不會讓他們吃藥粉,最起碼也得是雜丹。”
“哈哈……”這話,兩者再笑。
……
“對了,還是那句話,凡間的師父少提。”
“畢竟你都入門了。”
“凡人終究是凡人,雖然你我看法依舊,可他們的看法,可不會。”
“知曉了。”早慧擺擺手。
這話,他都聽得起繭子了。
不過,說起師父。
早慧目光落向雲層之外,雲頂山下。
或許。
此刻師父也在望著這裏吧。
早慧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