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彆開門------------------------------------------“九分鐘後,所有學生都會看見。他們中的三分之一已經被寄生。看到這段錄影,會觸發他們的集體畸變。”平月辭把手從牆上收回。靈魂標記在他手臂上凝成實質,黑色的紋路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像一種古老的血脈圖騰。“那就先把錄影看完。”他說,眼睛盯著螢幕。“我要看清楚,當年是誰代替我,在死亡確認欄簽了字。”螢幕上,七年前的他,終於走到了那扇門前。。。。。,右手無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的死亡通知書。林小盛坐在終端機前,雙手懸停在鍵盤上方,指尖微微發顫。她看錄影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決絕——像一個人決定把自己的記憶全部挖出來攤在陽光下,哪怕那些記憶會活過來咬死自己。,畫麵變成了夜視模式特有的綠色調。。畫麵右下角的時間戳跳動:2017.11.0319:01。防火門C-13的門縫裡滲出一縷灰白色的霧氣,像有人在那扇門後麵抽乾了一整片海。,心跳和畫麵中的自己同步加快。那種感覺很奇怪,像在圍觀一場無法阻止的車禍,而駕駛座上的人就是自己。他記得這個瞬間。記得金屬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記得手心裡滲出的冷汗,記得背後林小盛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那句話他之前一直想不起來。。“彆開門。”畫麵上,七年前的他停頓了一秒。然後他擰開了門把手,把門推開了一條縫。,在夜視鏡頭裡呈現出一種病態的乳白色。霧氣貼著地麵擴散,像有生命一樣繞過他的靴子,沿著走廊朝兩側蔓延。與此同時,監控畫麵右側的邊緣,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平月辭按下監視器的暫停鍵。畫麵定格在霧氣湧出的瞬間。他用手指指著右側邊緣說:“放慢了看。”林小盛從終端機上調出幀回放,把那一段每秒二十四幀逐幀播放。到第四幀時,兩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畫麵裡,防火門的內側邊緣掛著一隻手。
不是人手的形狀。指節數量不對,關節彎曲的角度也不對。那隻手的表麵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手指和手指之間長著蹼——不是兩棲動物的那種薄蹼,而是厚厚的、像橡膠一樣的不透明組織。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長著黑色的指甲,指甲的形狀像一把微型的鐮刀。
這隻手抓在門框內側,像一隻躲在門後的生物正在探出爪子。
七年前的平月辭冇有看見它。因為他正站在門內側的視覺盲區裡。
但現在看電影的平月辭看見了。
“它那時候就已經在門後了。”林小盛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它一直等在那裡。”平月辭冇有接話。他盯著那隻手看了一會兒,然後說:“繼續放。”錄影繼續播放。七年前的他走進了門後的灰色霧氣裡。林小盛緊隨其後。編號0732的搭檔走在最後,在邁進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看的是監控鏡頭的方向。
那個回頭的動作緩慢而僵硬,像一個知道自己被監視的人在攝像頭上留下最後的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