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蹲在牆角,還在滿意地打量著自己完美的藏匿點。
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出去招待漂亮孫子,就聽見阿福的抱怨聲。
南喬心裡頓時有點發虛,撓了一下小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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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照顧孩子又辛苦,抓幾個小鬼回來幫忙乾活怎麼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雖然師父教導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但大師兄也說過,自己過得舒坦最重要,別人不舒服讓別人憋著就行。
她覺得,還是大師兄說得對。
而且她明明都把牙縫裡的肉省下來給阿福吃了,雖然隻有兩回,但那可是肉啊!
阿福這個壞孫子,竟然還不滿足!
她正想著,外麵阿福還在絮絮叨叨。
南喬跑出去,一把抓住阿福的紙片腿,把他從半空薅下來,甩手就往裡屋扔。
不能讓阿福再在漂亮孫子麵前抹黑祖宗的高大形象了!
阿福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啪嘰一下貼在了裡屋的牆上,紙片身子順著牆慢慢滑下來,嘴裡還在不滿地嘟囔著什麼。
南喬不理他,轉過身,走到白衡麵前,
「漂亮孫子!」她喊,聲音又軟又甜。
白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嗯?」
南喬一把抓住白衡的手,小胖手攥得緊緊的,包子臉上滿是認真:「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孫子!祖宗跟你天下第一好!以後祖宗都最喜歡你!」
一連說了三個感嘆句,說得又急又快,激動得整個小臉都紅撲撲的。
苗慈在旁邊端著水杯,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小老祖宗可是救了老大的命啊,白家繼承人的小命,這麼個破房子打發了,還跟他天下第一好了。
不過她看著南喬那張興奮得通紅的小臉,又看了看老大明顯很受用的樣子,識趣地冇說話。
白衡輕咳一聲,遮掩一下,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得意:「嗯,知道了。」
南喬正想再說點什麼好聽的哄哄漂亮孫子,門口傳來一聲脆響。
「啪!」
盤子碎了。
江斂站在門口旁邊,腳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緊緊的。
「阿斂?」南喬湊過去,仰著頭看他,「怎麼了?又不舒服嗎?」
江斂蹲下來,一片一片撿地上的碎瓷片,
「是阿斂不好,阿斂不能給小祖宗買房子,還要拖累小祖宗。」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難怪小祖宗這麼久不回家,原來是不喜歡阿斂了。」
南喬想解釋,但江斂已經站起來,把碎瓷片攏在手心裡,轉身要走。
南喬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是不是!祖宗不是那個意思!」
「祖宗這麼說,是漂亮孫子給祖宗買了房子!祖宗唬他的!祖宗最喜歡阿斂!真的!最最喜歡!」
白衡坐在輪椅上眯著眼看著門口的倆小孩。
本來拍馬屁的話他就還冇聽夠,還在默默回味呢,這會兒聽見南喬改口,頓時不樂意了,
「什麼意思?都是唬我的?不是最喜歡我,也不跟我天下第一好了?」
南喬的小臉僵了僵。
她噔噔噔跑到白衡身邊,急得直襬手:「不是不是!祖宗喜歡漂亮孫子!真的喜歡!」
白衡靠在輪椅上,享受著小孩的狗腿,慢悠悠地提醒,
「房子……是我買下來的。」
「對對對!喜歡,祖宗喜歡漂亮孫子!漂亮孫子最最好!」
話音剛落,身後又傳來江斂的聲音,
「也是,小祖宗不用安慰阿斂,阿斂知道,自己冇用。」
南喬的耳朵豎起來,她扭頭看向江斂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小短腿又噔噔噔跑回去,
「不是!阿斂有用!阿斂幫祖宗撿瓶子!幫祖宗疊被子!幫祖宗生火做飯!阿斂最最有用了!」
白衡在後麵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那房子是我買的。」
南喬又噔噔噔跑回去。「房子好!漂亮孫子好!」
江斂站在門邊,垂著眼:「阿斂什麼都不能給小祖宗。」
南喬又噔噔噔跑回來。「不要東西!祖宗要阿斂!阿斂好!」
白衡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南喬再跑回去。「名字好!漂亮孫子好!」
南喬被兩個孫子夾在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急得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汗。
裡屋突然傳來一陣物品倒塌的聲音,乒桌球乓的。
南喬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板起小臉,衝著裡屋大聲罵道,
「阿福乾什麼,發脾氣,摔東西,祖宗要生氣的。」
她罵完,偷偷瞄了一眼白衡和江斂。
兩人臉上都冇什麼表情,南喬心裡一鬆,拔腿就往裡屋跑,跑得比剛纔還快。
一走到門口,她就愣在原地。
謝雲崢送來的那堆東西被阿福撞倒了,花花綠綠的零食、點心、禮品滾了一地。
看見南喬進來,阿福心虛地把手縮回去,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他就是想看看有冇有什麼好吃的,等這些人走了,他好絮叨小老祖宗讓他吃點……
但南喬並冇注意他的動作,她的目光落在一個盒子上。
那盒子不大,木頭的,上麵似乎雕著繁複的花紋,被壓在零食下麵,隻露出一個角。
她蹲下來,把布料撥開,把盒子拿出來。
盒麵上刻著一個徽記。
一個圓,中間是山,山上是雲,雲上是日月。
南喬的手指停在那徽記上,一動不動。
這個徽記,她認得。
是她們玄門的宗徽。
白衡推著輪椅到了門口,看見南喬蹲在地上,抱著一個盒子發呆。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盒麵上的徽記,紋路精緻,線條流暢,一看就不是普通工匠的手藝。
白衡有些詫異,「這不是謝家的家徽嗎。」
南喬目光有些疑惑地移到白衡臉上。
白衡見狀,解釋到:「這徽記是謝家世代供奉的家徽,我隻在國禮上才見謝家將這個家徽刻在上麵,一般都隻用來裝貴重物品,非重要場合,絕對不會動用。」
「謝雲崢把這家徽刻在禮盒上了,看來這次救謝家小小姐的事,是拿你當做最後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