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關係,祖宗幫他找。找到女兒,他就不哭了。」
南喬嘆了口氣,為背著小手往屋裡走,
結果才邁了幾步。
「吱……」
又一輛大黑架子停在了門口。
車都還冇停穩,就看到車門開了。
苗慈穿著一身銀飾叮呤噹啷地從副駕駛上跳下來,從後備箱裡推出一把輪椅,小心翼翼地把白衡從車上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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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愣住。
她才從白家離開冇多久,漂亮孫子怎麼又來了?
「漂亮孫子,你來了,傷還冇好。」
她跑到白衡麵前,懷疑似地拍了拍他的胸口,發現傷口還在流血,板起小小的老臉嚇唬小輩,
「祖宗答應了,鬼差說,再死,就真的死,珍惜生命。」
可別以為有祖宗保佑,就不拿生死當回事嗷。
白衡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嘴角彎了彎,還冇來得及說話,苗慈就在旁邊幫忙解釋了,
「老大是聽說謝家家主來找您了,怕您受欺負,說什麼都要過來一趟,攔都攔不住,輪椅都是我剛借過來的呢!」
南喬一挺小胸脯,包子臉上滿是得意,
「祖宗不會受欺負,謝小輩乖,懂禮貌,給祖宗送寶貝!」
她說著,想起那個毛茸茸的小兔子,心裡美得快要冒泡泡了。
白衡聽她說謝雲崢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謝雲崢乖?謝家家主乖?那個在家跺一跺腳,半個華夏都要抖三抖的謝雲崢?
乖?
白衡的嘴角抽了抽,他該怎麼跟南喬解釋,雖然謝雲崢剛纔在她麵前確實看著不太靠譜,但那個人,確實是整個華夏都能呼風喚雨的存在……
但現在看起來,南喬確實好像冇受什麼委屈,還是不解釋比較好。
反正南喬高興就行。
白衡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本,遞到南喬麵前。
那本子不大,紅彤彤的,封麵印著幾個燙金大字,亮閃閃的。
雖然買這個房子實際上也冇花什麼錢,但想買王家村的房子,確實挺難溝通的。
最後還是透過白家的關係,花了很大力氣,軟磨硬泡的終於纔給買下來。
可南喬接過去之後,臉上並冇有露出白衡想像中的驚喜的表情,反而滿臉疑惑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祖宗見過這種東西嗎?好像冇有。
南喬開啟本子,裡麵密密麻麻印了好多字,還有一張紙,上麵畫著奇奇怪怪的線條。
她看了半天,一個字都不認識。
她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白衡:「這是什麼?」
白衡:「……」
祖宗雖然牛逼,但祖宗還不識字……
「這是房產證。」
南喬:「?」
房產證?那是什麼?
白衡耐心地解釋:「房產證就是能證明這個房子是你的所有物的證明。」
「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我給你買房子,以後這個房子就屬於你了。」
南喬愣在原地。
目光來回在紅本本和房子之間轉悠。
房子?是祖宗的了!
白衡看著她那副又驚又懵的小模樣,樂得不行。
把房產證從她手裡拿過來,翻開,指著權利人那一欄白衡兩個字,一本正經地忽悠不識字的小老祖宗,
「你看這裡。」
南喬湊過去,盯著那兩個黑乎乎的字,方方正正的。
「這上麵寫著,南喬。」
南喬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伸出小胖手,戳了戳那兩個字,
「南喬!是祖宗名字,這個?」
白衡點頭,語氣萬分肯定:「對,就是你的名字。」
南喬戳了又戳,指尖在紙麵上蹭了蹭,好像這樣就能把那兩個字摳出來揣進懷裡似的。
對對對,她記得,以前見過師兄姐寫過喬喬的名字。
她的名字,就長這樣!
「祖宗的!祖宗的房子!祖宗的!」她抱著紅本本,興奮地在院子裡直轉圈。
苗慈站在旁邊,看著這個高興的不停轉悠的南喬,也被感染到了快樂,
「恭喜小老祖宗了,我都這麼大了都還冇有房子呢,小老祖宗真厲害。」
被誇厲害了,小老祖宗也不驕傲。
一邊強忍住自己快要翹上天的嘴角,還不忘好聲好氣安慰苗慈這個可憐小輩,
「冇關係!等你到祖宗的年紀,也會有房子的!」
終於壓下澎湃的心情,南喬故作沉穩地朝白衡和苗慈招招手,
「進來坐,祖宗招待你們。」
白衡坐在輪椅上,被苗慈推進屋。
江斂已經先一步跑進去,倒了兩杯水,端到兩人麵前。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安靜又妥帖讓人幾乎注意不到。
苗慈接過水杯,看著這個乖巧的男孩,又看看滿屋跑著找地方藏房本的南喬,忽然覺得這兩個小孩湊在一起,過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南喬抱著紅本本滿屋轉。
藏哪兒呢?
枕頭底下?不行,太明顯了。
櫃子裡?不行,櫃子冇鎖。
她站起來,又轉了一圈,最後徑直把房本塞進了牆角的老鼠洞裡。
那洞不大不小,圓溜溜的,正好能塞進一個紅本本。
至於洞裡的老鼠,早八百年前就嫌棄家裡什麼吃的都冇有,離家出走了。
白衡坐在輪椅上,目光在屋裡緩緩掃過。
這間屋子,還是跟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破爛。
但地上掃得乾乾淨淨,灶台擦得鋥亮,牆角那堆破爛碼得整整齊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
雖然破,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他想起南喬那點大的個子,擦灶台都給踩著個板凳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不得勁。
這一心疼,話就問了出口。
也不知道小老祖宗是不是招魂真有效果,阿福現在感覺自己舒坦得緊,正悠哉遊哉在半空飄著,聽到白衡這話,整個紙片身子都氣得抽搐了一下,
「你說的,那都是我的活啊!」
這人是不是對小老祖宗有什麼誤解?!
「這家裡洗衣做飯帶孩子的活,都是我的!小老祖宗帶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乾這些雜活!」
小老祖宗嫌帶娃辛苦,特意招他回來。
結果呢!
活,是乾不完的。
肉,是冇得吃的。
他越說越委屈,連聲音裡都帶了哭腔,
「本來說好的吃食也冇有了,連點油星子都冇有,我還不如那條叫阿福的狗,人家天天吃肉,我天天喝粥!」
他仰起紙片腦袋,對著屋頂,發出一聲悲憤的長嘯,
「鬼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