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在白衡倒地的瞬間,會議室的門被撞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那個隨從的匕首刺中白衡之後,想快速撤離,忽然感覺自己膝蓋窩一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
「哐當!」
匕首脫手,飛出老遠。
隨從臉朝下砸在地上,摔了個結結實實。
全場死寂。
所有人愣愣地低頭,看向那個站在白衡身前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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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喘著氣,小胖手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
她垂著腦袋,看了看已經倒地昏迷了的白衡,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一板一眼地教訓,
「漂亮孫子,祖宗說了,有死劫,要小心,不聽話。」
那隨從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想爬起來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使不上力。
他低頭一看,膝蓋以下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
斷了。
真的斷了。
他抬頭看向南喬,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小孩……
一拳就把他的腿硬生生打折了?
南喬對上他的目光,眨眨眼,背著小手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壞人,跑不了。」
他隻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冇他腿高的小豆丁,腦子裡一片空白。
雲笑已經反應過來,沉著臉一揮手:「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幾個玄穩局的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架起那個隨從。
但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撞開,幾個人穿著玄穩局工作服的人衝了進來。
但明顯不是來幫忙的。
他們一進門,直撲那個隨從,顯然是想把人搶走!
「攔住他們!」雲笑眸子一眯,厲聲喝道。
那幾個人的動作太快,訓練有素,瞬間就和玄穩局的人交上了手。
場麵一片混亂。
那個隨從被人架起來,拖著往外走,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色。
「砰!」
南喬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衝到那個架著隨從的人麵前,一拳砸在他膝蓋窩。
那人腿一軟,直接跪下。
南喬順勢又給了他一拳,夠不著別的地方,隻能砸在腰上。
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另一個架著隨從的人愣住了,還冇反應過來,南喬已經轉向他。
「砰!」
一拳。
又飛出去一個。
南喬站在那個隨從麵前,仰著小臉,包子臉上滿是認真,
「祖宗說了,跑不了。」
隨從臉色慘白,腿斷了,站都站不穩,隻能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幾個來救他的人一個個倒下。
南喬小小的,在人群裡竄來竄去,每一拳都能撂倒一個成年人。
明明那幾個來救人的,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但在她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一拳一個。
誰都跑不了。
最後一個人倒下的時候,南喬站在會議室中央,背著小手,喘著氣。
小臉上沾著一點灰,兩個小髮髻徹底散了一個,頭髮亂糟糟地搭在耳邊。
她環顧一圈,確認冇有站著的人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她轉身……
愣住了。
白衡不見了。
剛纔還躺在那裡的白衡……
祖宗那麼大個漂亮孫子,不見了!
南喬的小臉瞬間白了。
她抬頭,看見幾個人正抬著擔架往外衝,擔架上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是白衡。
「漂亮孫子!」
她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想追上去。
雲笑一把攔住她,蹲下來,耐下性子試圖跟南喬溝通,
「小不點,在這等著,好不好?」
南喬搖頭拒絕,「祖宗跟著,祖宗保護他。」
……
苗慈渾渾噩噩的被人急忙推進急救室時,整個急救室裡都縈繞著壓低的哭泣聲。
直到看到病床上鮮血淋漓,氣息全無的白衡。
她感覺自己突然陷入了一個真空地帶,再聽不見旁的聲音。
老大怎麼在這裡?
他不是在跟謝家人開會嗎?
怎麼好端端的又躺到這來了?
怎麼還流了那麼多血,老大重傷纔好,哪來的這麼多血流啊。
應該是在跟她開玩笑吧。
苗慈腦中空白一片,哆哆嗦嗦地想去摸自己帶的那些瓶瓶罐罐。
可……冇用啊。
老大才用千足蟲吊回來一條命,短時間內,所有巫醫手段對他都冇有任何作用……
急救室外,紅燈刺目。
南喬被雲笑牽著手,站在走廊裡,仰著頭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衡呢?!我兒子呢?!」
一箇中年男人大步衝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行色匆匆的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眉眼間和白衡有幾分相似,但此刻那張臉上滿是驚怒,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白家家主,白衡的父親,白儒。
謝雲崢站在走廊另一頭,臉色複雜地看著這邊。
白儒一眼就看見了他,步子猛地一頓。
然後他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揪住謝雲崢的衣領,把人狠狠按在牆上,
「謝雲崢!你他媽還有臉站在這兒?!」
「白儒,我……」
「你什麼你?!」白儒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女兒丟了,關我兒子什麼事?!你今天要是來鬨事的,你衝我來!你動我兒子乾什麼?!」
謝雲崢的臉色慘白,嘴唇抖了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儒的拳頭已經攥緊了,青筋暴起:
「謝雲崢,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們謝家陪葬!」
他渾身氣勢暴漲,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南喬一直盯著他看。
從白儒出現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冇從他身上移開過。
這人……
渾身上下,紫氣縈繞。
那種紫,濃鬱得像化不開的墨,卻又透著一股尊貴至極的韻味。
雖然南喬對命數一門並不精通,但也能看得出來,這是有大功德的人。
雲笑見她盯著,小聲在她耳邊解釋:「這是白衡的父親。」
漂亮孫子的父親?那這輩分應該怎麼算?
南喬的小腦袋瓜一直轉,一直轉,也冇想出來個理所當然。
不管怎麼樣,也是自己的小輩。
眼看著兩個小輩要在自己麵前打起來了,祖宗板起臉來勸架。
「別打架,漂亮孫子,有死劫,肯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