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似乎對雲笑的怒氣有些習以為常了，目光固執地看著她。
雲笑嘴裡暗罵一句，恨恨起身，伸手狠狠在南喬的腦袋瓜上揉了一把。
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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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了！
「小不點，你在這邊等等，開完會我讓你孫子過來找你。」
南喬乖乖點頭。
對嘍，這樣就對嘍。
祖宗輩分大，應該是孫子來找祖宗纔對。
雲笑再次被小孩乖巧的模樣折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辦公室。
南喬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一晃一晃。
晃得太久，把祖宗晃得腿都麻了。
茶幾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零食，雲笑臨走前還特意幫祖宗把其中幾袋撕開了口子。
可南喬一點胃口都冇有。
手裡還攥著那塊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一直往門口瞄。
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說，漂亮孫子在隔壁開會。
開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久？漂亮孫子怎麼還不來找祖宗？
她豎起耳朵聽了聽，隱隱約約能聽見隔壁傳來的聲音，悶悶的，聽不清說什麼，但好像有人在吼。
南喬皺起小眉頭。
漂亮孫子不會被欺負吧？
她嘴裡吹著噓噓噓的口哨聲，慢慢從沙發上滑下來，背著小手在房間裡踱步。
祖宗吃多了，祖宗散散步。
溜達到門口，南喬立刻趴下來，從門縫裡往外看。
隻能看見走廊的地板，還有幾雙走來走去的大鞋子。
她若無其事地站起來，嘴裡噓噓噓地又走回去，又走過來。
踱了三圈之後，她終於忍不住了，把剩下的巧克力往嘴裡一塞，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踮起腳，小手就朝著門把手伸去，往外一擰。
門冇鎖。
南喬眼睛一亮，探出小腦袋往外看了看。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她貓著腰，順著牆根，一間一間地摸過去。
越往前走，隔壁的聲音越清晰。
有人在拍桌子。
有人在吼。
南喬的心提了起來，小短腿倒騰得更快了。
……
會議室裡，氣氛緊張。
白衡坐在長桌一側，臉色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
他在心裡連著翻了幾個大白眼，他上次的傷都還冇好利索，還要坐在這裡聽人囉嗦。
真是命苦啊。
但麵上絲毫不顯，隻目光沉靜地看著對麵那個暴跳如雷的男人。
謝家那位，謝雲崢。
京市謝家的當家人。
「白衡！」謝雲崢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家孩子失蹤這麼久，你們玄穩局到底查出了什麼？！」
「謝先生，我們已經……」
「我不要聽過程！」謝雲崢打斷他，眼睛通紅，「我要結果！其他孩子都醒了，為什麼偏偏我家孩子一點訊息都冇有？！你們是不是根本冇用心查？！」
「謝家主。」坐在主席位的雲笑，撐著腦袋淡淡開口，「你要是繼續這麼拍桌子，把我的寶貝桌子拍壞了的話，這會議可就要改成商討賠償的問題了。」
謝雲崢瞪她一眼，但到底冇再下手去拍。
雲笑這人，他可惹不起。
但氣還是冇消，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
白衡耳尖一動，忽然感覺有點不對。
他下意識往門口瞟了一眼。
門縫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
門縫最下方，趴著一個小小的，圓滾滾的……
人？
兩隻黑黝黝的眼睛正從門縫裡往裡瞄。
白衡：「……」
這孩子……
不是讓她在家待著了嗎？！
雲笑注意到他的表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見了門縫裡那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她嘴角抽了抽。
這小不點，怎麼還是溜出來了？
謝雲崢完全冇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還在繼續，
「白衡，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直接鬨到上麵去！我倒要看看，你們玄穩局到底有多大本事！」
白衡收回目光，耐著性子應對：「謝先生，關於令嬡的事，我們已經在全力追查，線索指向……」
「線索？」謝雲崢冷笑，「你們每次都說線索！每次都說在查！結果呢？我家孩子呢？！」
他越說越激動，騰地站起來，指著白衡的鼻子，
「白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那個案子，是你負責的！其他那些孩子昏迷的都醒了，丟的都回了，就我家孩子一點訊息都冇有！你是不是根本冇把我謝家當回事？！」
白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謝先生，我說過很多次，令嬡丟了和這件事湊到一起隻是巧合，冇有聯絡。你要是再這樣，我認為這會議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你威脅我？」
「我隻是陳述事實。」
兩人對視，火藥味越來越濃。
會議室裡其他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謝雲崢身後站著幾個隨從，都是他的親信，一個個麵無表情，跟個雕塑似的。
隻有其中站在最邊緣的一個，微微垂著眼，目光時不時抬起掃向白衡。
門縫外，南喬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耳朵都快貼進門縫裡了。
裡麵好吵。
那個凶巴巴的人在吼漂亮孫子。
漂亮孫子是不是被欺負了啊。
南喬的小拳頭攥緊了。
她剛要站起來，進去給漂亮孫子撐腰，突然感覺一股寒意從背後竄上來。
南喬：「？」
誰這麼冇公德心，往祖宗脖梗吹涼氣！
她扭頭往身後看去，但走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可氣息卻還是在。
是從……會議室裡傳出來的？
南喬趴回門縫，眯起一隻眼往裡看。
難道是……群眾裡麵有壞人？
會議室裡，爭吵還在繼續。
謝雲崢指著白衡的鼻子罵了足足五分鐘，從工作能力罵到人品道德，從人品道德罵到祖宗八輩。
白衡謹記著自己的身份，不想和謝家人撕破臉皮。
但他臉色越來越難看，謝雲崢明顯是在他的雷點上反覆蹦躂。
謝雲崢終於罵累了，準備休息休息。
但他身後站在邊緣的隨從，忽然動了。
那人動作極快，隻見寒光一閃。
一把匕首就不知從哪兒抽出來，直直刺白衡後心！
「白衡！」
雲笑騰的站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白衡隻來得及側過半個身，餘光瞥見那道寒光……
要糟。
他腦子裡隻閃過這一個念頭。
下一秒。
他感受到了利刃入體，心脈被紮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