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華還愣在原地,正性感著呢。
這邊南喬背著小手,轉身就走,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生怕王正華追上來把錢還給她。
走出院門,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錢給出去了,房子應該就穩了吧。
她之前在包子鋪愛蓮那邊,經常看到有人提前給愛蓮錢。
愛蓮說那是定金,收了定金,就要給別人留包子。
那小老祖宗這也算是給了定金,雖然跑了一趟還是不知道房子要多少錢。
但小老祖宗相信,正華這個小晚輩總歸不會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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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南喬馬不停蹄地從自己的寶貝盒子裡翻出來一個電子鬧鐘,紅色數字在上麵一閃一閃的。
「這是什麼?」江斂湊過來。
「鬧鐘,以前正華給的,這個可以,叫我起床。」
南喬拍了拍電子鬧鐘,吩咐道:「你好,請在晚上十二點叫我起床。」
江斂:「……」
半晌過去,鬧鐘冇有一點反應。
此物竟敢不搭理小老祖宗,簡直絲毫不懂得尊老愛幼的道理!
南喬回想了一下之前正華給她這個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她學著正華的模樣,皺起臉,直到把自己那張包子臉擠出一堆褶子,才停下來。
學著之前王正華的模樣,對著鬧鐘喊,
「你好,小一,請在晚上十二點叫我起床。」
電子鬧鐘上的紅色瞬間變藍,同時發出聲響迴應南喬。
「好的,我將會在今晚24點整,叫您起床。」
南喬被這突然的聲響嚇了一大跳,差點把鬧鐘整個扔出去。
「阿斂不怕!」
她板著臉,努力維持鎮定,在江斂頭上摸了兩下,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小老祖在這,什麼都不用怕。」
江斂配合地垂下腦袋,讓身高不夠踮腳來湊的南喬可以順利摸到他的頭,
「小祖宗定那麼晚的鬧鐘,有什麼事嗎?」
南喬鄭重點頭,包子臉上滿是嚴肅,「嗯,小老祖宗有事要辦。」
「什麼事?」
「找鬼。」
江斂:「……」
阿福一個激靈,紙片身子抖了抖,「找鬼?小老祖宗,您麵前就有一隻鬼啊!」
「不是你這個鬼,是別的鬼。」
阿福以頭搶地,聲音裡全是憤慨,
「小老祖宗,你竟然還想養鬼!有了我,你還不滿足嗎!說,你究竟想怎麼樣,你個貪心的女人!」
現在小老祖宗養活他和江斂,一天就隻能吃一個鴨腿了,要是再來一個,豈不是隻能吃糠咽菜了!
南喬不理會阿福的抗議,直接爬上床,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
一會晚上還有活要乾,要早點睡覺補回來才行。
「小祖宗,晚安。」江斂站在床邊,小聲說。
「嗯。」
南喬甕聲甕氣地應下,想了想,把師兄們以前教導她的話,又說給江斂聽,
「阿斂,要好好睡覺,才能長高高,才能身體好。」
「好,小祖宗也是。」
南喬已經有些迷糊了,但聽到這話還是下意識地介麵,
「小老祖宗不用長高。」
「嗯,小祖宗不用,小祖宗要長命百歲。」
南喬陷入夢鄉的前一秒還在想,這個小孫子還是太不會說話了。
小老祖宗都兩萬歲了,祝她長命百歲,那不是咒她嗎。
……
「滴滴滴……」
鬧鐘一響,小老祖宗反射性地從床上彈起。
機械化的穿衣,穿鞋。
但隻要你仔細觀察,就能清楚地看到南喬此刻兩眼放空,全然一副冇清醒過來的樣子。
江斂聽到動靜,也起來了,看她這樣,猶豫地開口建議,
「小祖宗,要不我們白天再去找鬼吧?」
南喬木呆呆的,有問必答:「十二點,陰氣重,才能找到。」
阿滿的生機剛被抽走,生魂還不穩定。
隻有在這半夜十二點,陰陽交割之際,最容易找到。
南喬站在庭院正中央,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埋了吧汰的黃紙。
這是她之前撿破爛的時候,在外麵撿到,就順手揣包裡了。
阿福被鬧鐘吵醒也有些犯迷糊,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南喬手裡拿著黃符的一下秒,頓時精神抖擻起來。
南喬的包子臉上冇什麼表情,雖然兩眼依舊放空,但動作卻一板一眼。
小手夾起那張黃符,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
阿福鬆了口氣,聽起來還挺正常。
「太上老君快顯靈……」
嗯,也正常。
「三清在上,弟子南喬……」
可以可以,有那味了。
「請開鬼門尋生魂……」
阿福點頭,不愧是小老祖宗,連鬼門都能請開……
等等……鬼門?!
他還冇反應過來,南喬已經把黃符往空中一拋,小胖手還靈活地變幻著法訣,
「開!」
話音剛落。
天變了。
原本清朗的夜空,瞬間烏雲密佈,黑壓壓的雲層像是從四麵八方湧來。
緊接著,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的震感,而是來自地底的震顫,有什麼東西在下麵使勁往上撞。
阿福被驚得話都說不清了,結巴地喊著南喬,
「小小小小小老祖宗……」
南喬依舊站在原地,兩眼放空,完全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轟!」
一聲悶響。
院子正中央,就在南喬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地麵就這麼裂開了。
裂縫深處湧動中濃重的黑霧,似乎還夾雜著無數悽厲的鬼哭狼嚎。
眼看著那道裂縫越開越大,最後……
一扇巨大的門從裂口中緩緩升起。
上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門柱上纏繞著無數鎖鏈,隨著門的升起嘩嘩直響。
鬼門。
這是真正的鬼門。
門縫裡,無數慘白的手臂伸出來,試圖往外爬,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拽回去。
「啊啊啊啊啊!!!」
阿福放聲尖叫,他的紙片身子被那股從門裡湧出的吸力拽得飄了起來。
它一把抓住江斂的衣服,死攥著不敢撒手。
「小老祖宗!小老祖宗!您清醒一點啊!」
江斂也被揚起的狂風吹得睜不開眼,他一隻手擋在眼前,另一隻手把飄起來的阿福攏了回來。
南喬站在原地,小髮髻被陰風吹散,頭髮糊了一臉。
她伸手揉了揉臉,把散亂的頭髮扒開。
看到眼前高聳的大門,眨了眨眼。
「嘎?」
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困惑,最後……
變成了心虛。
「呃……」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阿福隔著老遠,在這鬼哭狼嚎中居然聽清了小老祖宗說的話。
南喬:「哎呀,唸錯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