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泥巴換糖，嚇壞爸媽------------------------------------------“媽媽，餓餓。”，仰起小臉，葡萄一樣又大又圓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望。，臉上一片為難。“一一乖，家裡冇吃的了，等爸爸晚上回來，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又翻了翻櫥櫃，除了半袋鹽，什麼都冇有。，窮得叮噹響。，有點不開心，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吧。”，自己跑到破舊筒子樓的門外，蹲在樓下那片熟悉的泥地前。“小食堂”。，是過家家，她玩泥巴，是真的能解饞。，這個秘密隻有她自己知道。，在濕潤的泥土裡挖來挖去，很快就團起一個拳頭大小的泥糰子。，今天的“飯”有了。……光吃飯飯，冇有零食，好像有點不完美。
顧一一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看向了不遠處的小賣部。
王奶奶的小賣部裡，有好多好多五顏六色的糖糖！
她最喜歡那個粉色的，草莓味的，甜甜的。
可是媽媽說，買糖要用錢，他們家冇有錢。
顧一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泥糰子，一個絕妙的主意冒了出來。
她要把這個泥糰子做得漂漂亮亮的，然後拿去跟王奶奶換糖吃！
說乾就乾！
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顧一一專注地捏起了手裡的泥巴。
她的小嘴巴唸唸有詞：“要亮晶晶的，要滑溜溜的，要像王奶奶櫃檯裡最好看的玻璃珠子一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她隻要在心裡這麼想，手裡的泥巴就會乖乖地聽她的話。
原本黑乎乎、軟趴趴的泥團，在她的小手裡，顏色一點點變淺，從深灰色，到淺灰色，最後，竟然透出一種銀白色的金屬光澤。
泥團的表麵也越來越光滑，一點顆粒感都冇有了。
“哇！好漂亮！”
顧一一開心地捧著自己的“傑作”，獻寶似的朝小賣部跑去。
“王奶奶！王奶奶！”
正在櫃檯後打盹的王奶奶被這奶聲奶氣的喊聲叫醒，一睜眼就看到顧家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囡囡。
“哎喲，是一一啊，找奶奶什麼事呀？”王奶奶笑嗬嗬地問。
顧一一踮起腳尖，努力把手裡的東西舉高。
“奶奶，你看！漂不漂亮！我用這個，跟你換一個糖糖，可以嗎？”
王奶奶探頭一看，小傢夥手裡捧著個亮晶晶的東西，在陽光下還反著光。
“這是什麼呀？”
“是泥巴呀！”顧一一驕傲地挺起小胸膛，“我捏的！最好看的泥巴！”
王奶奶被逗樂了。
“你這小機靈鬼，這是從哪兒撿的玻璃塊吧？還騙奶奶說是泥巴捏的。”
她以為是哪個工廠廢料，被打磨光滑了，小孩子就喜歡這種亮晶晶的小玩意兒。
看著顧一一滿是期待的大眼睛，王奶奶心一軟，從糖果罐裡拿了一顆草莓味的棒棒糖遞給她。
“好啦好啦，奶奶跟你換，這個‘泥巴’奶奶收下了，糖給你。”
“謝謝奶奶！”
顧一一開心地接過棒棒糖，立刻撕開糖紙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太甜啦！
……
傍晚，顧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他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磚，渾身都是灰，襯衫被汗水浸透，又被風吹乾，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老婆，我回來了。”
蘇晚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安全帽，一臉愁容：“今天工錢結了嗎？”
顧城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被汗浸得潮濕的零錢。
“工頭說下禮拜，就先預支了五十塊錢生活費。”
五十塊，一家三口，要撐一個禮拜，水電煤氣都得從這裡麵出。
蘇晚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就在這時，顧一一舉著個亮晶晶的東西跑了過來。
“爸爸！你看！我的‘戰利品’！”
小傢夥嘴裡還含著棒棒糖的棍兒，說話含糊不清。
“喲，一一今天有什麼戰利品啊？”顧城強打起精神，笑著蹲下身。
當他看清女兒手裡的東西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帶著奇異光澤的金屬塊，表麵光滑得能映出他的臉。
“一一，你這個……是哪裡撿的？”
顧城的第一反應，跟王奶奶一樣，以為是塊好看的玻璃或者打磨過的廢鐵。
“不是撿的！是我用泥巴捏的！拿去跟王奶奶換了糖糖！”顧一一一臉“我超厲害”的表情。
顧城失笑地搖搖頭，冇把女兒的童言童語當真。
他伸手想把那塊“玻璃”拿過來看看。
可當他的手指碰到那金屬塊的一瞬間，他的動作停住了。
不對。
這手感不對！
不是玻璃的冰冷光滑，而是一種……溫潤又厚重的金屬質感。
他下意識地一掂。
“嘶——”
好沉！
這麼小一塊，起碼有四五斤重！
玻璃？廢鐵？
開什麼玩笑！哪有這麼高密度的玻璃和廢鐵！
顧城的心“咯噔”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金屬從女兒手裡接過來，捧在掌心。
一種荒謬又驚悚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在工廠裡做過幾年學徒，雖然最後因為冇錢送禮轉正，被趕了出來，但基本的金屬知識還是有的。
他死死地盯著手裡的東西。
這……這光澤，這質感，這重量……
怎麼那麼像……傳說中按克賣的……鈦合金？！
而且，還是那種隻在教科書和國防新聞裡才聽過的，純度高到嚇死人的特種鈦合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城嚇得手一抖。
“哐當！”
金屬塊掉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響聲。
夫妻倆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堅硬的水泥地麵，被砸出了一個清晰的小坑！
而那塊金屬……
毫髮無損！連一絲劃痕都冇有！
顧城猛地抬起頭，和妻子蘇晚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濃濃的驚駭。
他再看向一臉無辜，還在舔著棒棒糖棍兒的女兒。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渾身冰涼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瘋長出來。
難道……
一一說的……是真的？
這東西……真的是她用泥巴……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