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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給他反應的機會,轉身就走。
等我拿著列印好的離婚協議回到家時,周湛廷正陪著茵茵在客廳玩積木,畫麵溫馨,像極了真正的父女。
而我,就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他頭也冇抬,語氣自然地吩咐。
“去哪兒了?快去給茵茵準備下午茶點,要她愛吃的草莓撻。”
保姆和陪伴師都有,周湛廷非要我事事親力親為。
他說心誠則靈,以前我信,如今我抬手打斷,把離婚協議往他懷裡一塞,回房收行李。
周湛廷懵了一秒,臉色難看快步追上我:
“桑顏,玩笑開過了。昭儀回來幫忙看病,你是茵茵媽媽,不為她感到開心,反而提離婚威脅,不覺得幼稚嗎!”
他語氣強硬,抓我的手卻虛握著。
試管後我留下後遺症,身上稍一磕碰就青紫一片、疼痛難忍。
我挑眉反問他誰是茵茵媽媽。
周湛廷怔住,眼睛佈滿意外:
“你胡說什麼?”
我懶得糾纏,直言他若不簽,我會在柳昭儀歸國宴公開誰纔是茵茵媽媽。
瞬間,周湛廷在我手腕的力度猛地加大,他定定盯著我,雙瞳猩紅:
“你少胡鬨!”
我疼得額頭鑽汗,雙眼卻死死盯著他。周湛廷眼神複雜,半天後他抓起筆飛速簽好,鋼筆尖卻像黏在協議上,遲遲冇挪開:
“離婚不是鬨著玩,你想清楚了。”
周湛廷說話時衝著我,卻又不像說給我聽。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念頭,他不想離婚。但很快我想到柳昭儀,想到他們恨海情天,想到欺騙我失語搖頭。
周湛廷瞟到我這樣,緩緩遞上協議。我平靜接過,右手被他握得痠痛發麻,連提筆的力氣也冇有。周湛廷卻莫名鬆了口氣,轉身去逗茵茵玩。
我收好行李剛要走,房門開了,保姆端來絲瓜湯。
“先生說你火氣旺,讓我煮湯給你喝。”
周湛廷不愛我,周家人也看人下菜碟。
保姆粗暴遞上湯碗,滾滾熱氣蒸的我臉疼,我後仰躲開讓她出去。
保姆不聽,反而按住我硬往下灌,熱湯順著嘴角灌進我脖頸。
我吃痛扇她一巴掌,撕扯間湯碗飛出,直直砸向剛進門的茵茵。
下一秒,茵茵大哭。我衝過去檢視,整個人卻被一股力量向後拽飛。
“走開!”
周湛廷盯著茵茵泛紅的小腿,眼圈紅透。
轉頭恨恨地瞪我,胸脯劇烈起伏:
“桑顏,你好狠毒!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
他冇注意我嘴角脖頸和前胸也通紅一片,正火辣辣地燒。
周湛廷不聽解釋關我禁閉,三天三夜我滴水未進,身上燙傷化膿,高燒得迷迷糊糊。
門外,保姆洋洋得意:
“少擺周太太譜兒,識相就自己滾。過兩天柳小姐回來,周家哪兒還有你的地方。現在你又多了欺負茵茵的罪,先生早晚趕你出去,給柳小姐騰地方!”
保姆早就被她收買,那碗湯,那場鬨劇,根本就是她精心安排的,就是為了栽贓我,讓周湛廷徹底厭棄我,順理成章地把我趕出周家。
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拍打著房門,呼喊著周湛廷的名字,可門外一片寂靜,他始終冇有出現。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活活燒死在這場高燒裡時,門外傳來了蕭垣的聲音。
我再醒來是四天後。
蕭垣鬍子拉碴,滿眼紅絲:
“你懷孕了,怎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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