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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聲:“幫我查一個人,周茵茵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說話間我得知柳昭儀回國日期,正是我們結婚六週年紀念日。
蕭垣說周湛廷早訂好酒店,為柳昭儀大辦歸國宴。
我耳邊一陣嗡鳴,心臟像被大手猛地攥緊,喘氣都泛疼。
過去紀念日,周湛廷會親自下廚做頓簡餐,我以為他不愛熱鬨。
誰知柳昭儀一回來,我連家常便飯都吃不上。
蕭垣在電話那頭氣得罵罵咧咧,不停勸我離婚。
我心煩意亂,隨口敷衍:“離,馬上就離。”
話音未落,周湛廷不知何時出來了,正靜靜站我身後。
四目相對,他語氣平平:
“在打電話?”
我慌忙結束通話,不確定他聽到了什麼。
見我不語,周湛廷信步靠近,雙手溫柔搭上我的肩,順勢將我摟緊:
“抱歉,我剛剛語氣不對。知道你擔心茵茵,但你放心,我已經聯絡好海外專家回國治療,茵茵很快就能說話了。”
周家在醫界勢力不凡,這幾年我跑醫院、請專家不下千次,都說治不好。
周湛廷憑什麼打包票?
我咬緊下唇,茵茵明明就能說話!
緊接著,我後背一陣僵麻。
柳昭儀學的正是神經康複學!
觸電感席捲全身,我強忍不適,掙開溫柔鄉,直視周湛廷始終平靜的雙眸,聲線顫抖:
“哪個專家?我認識嗎?”
我手心摳得生疼,眼神卻在逼迫。
垂眸沉默片刻,他抬眼衝我微笑,語氣像在說普通的老朋友:
“昭儀,柳昭儀。”
婚後六年,我們心照不宣,誰都不提這個名字,
現在這短短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像一座大山轟然壓在我頭頂。
視線猛地模糊,我上前抓緊周湛廷胳膊,在他襯衣攥出道道深褶,難掩哭腔:
“茵茵確定不能說話?她的病真的隻能靠柳昭儀嗎!”
周湛廷眼底掠過幾不可察的猶疑,很快摩挲著我手背安撫:
“我理解你,可為了茵茵,能不能先放下成見?”
成見
他為讓柳昭儀母女團圓騙我三年,卻說我有成見?
我甩開周湛廷,盯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六年前柳昭儀逃婚,我以為他死心了,可現在他不光騙我替她養三年孩子,還騙我說孩子不會說話,隻為給柳昭儀回國鍍金!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隻覺得無比諷刺。
六年的深情,三年的煎熬,十八次試管的痛苦,原來都是一場笑話。
心底那點殘存的愛意,瞬間被恨意燒得一乾二淨。
“周湛廷,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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