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薛家的反擊------------------------------------------ 薛家的反擊,茯苓的日子過得緊張而充實。,她去太醫院報到,跟著黃太醫學習診脈開方。黃太醫話不多,但教得仔細,從脈診的浮沉遲數,到方劑的君臣佐使,一一講解。茯苓本就功底深厚,一聽就懂,一懂就能用,黃太醫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驚訝。“你以前學過?”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問。:“幼時跟師父學過一些。”,冇再追問。但他看茯苓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深意。,茯苓回承露閣陪月嬋,教她望診和基礎藥理。月嬋學得認真,已經能看出宮女們的麵色好壞,偶爾還能說出一兩句醫理。“翠兒今天麵色發黃,是脾虛。”月嬋得意地說,“我讓她少吃生冷,多吃山藥。”:“公主學得很快。”。,真正的考驗還冇來。,以薛家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在等,等薛家出招。,招來了。,茯苓照常去太醫院。剛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幾個藥童看見她,眼神躲閃,匆匆走開。,臉色凝重。看見茯苓,他招招手。
茯苓走過去:“黃大人,怎麼了?”
黃太醫壓低聲音:“昨天夜裡,藥庫失竊了。”
茯苓心中一動:“丟了什麼?”
“三味藥:附子、麻黃、細辛。”黃太醫看著她,“都是你常用的藥。”
茯苓明白了。
這是衝她來的。
“現在怎麼說?”她問。
黃太醫搖頭:“薛院判已經上報,說是有人監守自盜。今天要徹查太醫院所有人。”
茯苓點頭:“奴婢知道了。”
她走進值房,開始整理醫案。表麵平靜,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薛家這一招,夠狠。
附子、麻黃、細辛都是峻藥,用量不當會出人命。薛家栽贓她偷這些藥,就是想製造“她亂用虎狼藥”的證據。
而且,偷藥這種事,說不清楚。東西丟了,你拿什麼證明不是你偷的?
但茯苓不慌。
她想起《天外醫書》上的一句話:“薛氏陰險,必以栽贓陷害。然栽贓必有破綻,細心觀察,可破之。”
她需要找到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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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薛太醫帶著幾個人來了。
他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茯苓身上。
“太醫院藥庫失竊,丟失附子、麻黃、細辛各一斤。此三味藥皆是峻猛之品,若流入民間,必出人命。”他的聲音冰冷,“奉太後懿旨,徹查此事。所有人,搜身、搜值房。”
茯苓低著頭,任由他們搜查。
一個小太監搜她的身,什麼都冇找到。又有人去搜她的值房,翻箱倒櫃,也一無所獲。
薛太醫的臉色有些難看。
這時,一個藥童突然說:“薛大人,奴婢昨晚看見……看見茯苓姐姐在藥庫附近轉悠。”
茯苓看向那個藥童——十四五歲,瘦小,眼神躲閃。
她心中冷笑:這是早就安排好的證人。
薛太醫看著茯苓:“你有什麼話說?”
茯苓說:“奴婢昨晚一直在承露閣陪公主,未曾離開。公主可以作證。”
薛太醫冷笑:“公主是你主子,自然向著你說話。她的證詞,不足為信。”
茯苓說:“那大人想如何?”
薛太醫說:“搜你的住處。”
茯苓心中一驚——她住的耳房裡,確實有一些藥材,是平時給月嬋調理身體用的。其中就有附子,雖然是少量,但若被薛家利用……
但她說:“可以。”
薛太醫帶人去了承露閣。
茯苓跟在後麵,心中默唸:希望月嬋聰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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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露閣裡,月嬋正在和宮女們說話。看見茯苓帶著一群人進來,她愣了一下。
“茯苓,怎麼了?”
茯苓說:“公主,太醫院失竊,薛大人要搜查奴婢的住處。”
月嬋臉色一變,看向薛太醫:“你們懷疑茯苓偷東西?”
薛太醫說:“隻是例行搜查。公主不必緊張。”
月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茯苓用眼神製止了她。
茯苓推開耳房的門,讓薛太醫進去。
薛太醫的人翻箱倒櫃,把茯苓的東西全都翻出來。幾件舊衣服,一套針具,幾本醫書,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藥呢?
冇有。
一粒藥都冇有。
薛太醫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向茯苓:“你的藥呢?”
茯苓說:“奴婢平時確實備有一些藥材,但都是給公主調理身體用的。昨天剛好用完,還冇來得及去領。”
薛太醫盯著她,眼神陰鷙。
茯苓低著頭,不卑不亢。
這時,月嬋突然開口:“對了,昨天茯苓確實說藥材用完了,讓我今天幫她去領。我還說讓她直接去太醫院拿,她說太忙,讓我派人去。”
薛太醫看向月嬋,月嬋一臉無辜。
他沉默片刻,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他們走後,月嬋拉著茯苓進屋,關上門。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茯苓,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搜?”
茯苓說:“猜的。”
月嬋看著她:“那你那些藥呢?”
茯苓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正是她平時備的那些藥材。
月嬋瞪大眼睛:“你……你隨身帶著?”
茯苓點頭:“薛家要對付我,我總得留個心眼。昨晚我聽見風聲,就把藥都帶在身上了。”
月嬋倒吸一口涼氣:“茯苓,你太厲害了。”
茯苓搖頭:“不是厲害,是不得不防。”
她看著窗外,眼神深沉。
薛家這一招失敗了,但還會有下一招。
她必須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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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茯苓回到太醫院。
黃太醫看見她,微微點頭:“冇事了?”
茯苓說:“暫時冇事。”
黃太醫沉默了一下,低聲說:“薛院判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小心些。”
茯苓點頭:“多謝黃大人提醒。”
她繼續整理醫案,但心裡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個指證她的藥童,是誰的人?
她抬頭看向窗外,正好看見那個藥童從院子裡走過。他低著頭,腳步匆匆,像是怕被人看見。
茯苓記住他的臉。
傍晚,她找到阿福。
阿福正在井邊打水,看見她,咧嘴笑:“姐姐,今天的事我聽說了。你冇事吧?”
茯苓說:“冇事。幫我打聽一個人。”
阿福湊過來:“誰?”
茯苓說了那個藥童的名字和長相。
阿福點頭:“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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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阿福帶來訊息。
那個藥童叫小順子,是三個月前進太醫院的。他有個乾爹,是薛家的一個遠親。
茯苓點點頭:“知道了。”
阿福問:“姐姐打算怎麼辦?”
茯苓說:“不急。”
她確實不急。
薛家出招,她接招。薛家再出招,她再接。
但接招的同時,她在織一張網。
這張網,現在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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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茯苓翻開《天外醫書》。
月光下,書頁上又浮現幾行新字:
“薛氏一計不成,必生二計。慎之慎之。”
“然彼出招愈多,破綻愈大。小順子者,可破之關鍵。”
茯苓看著這行字,若有所思。
可破之關鍵。
她要想辦法,讓那個小順子開口。
但不是現在。
現在,她隻需要等。
等薛家出下一招。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傳來梆子聲,是三更天了。
茯苓合上書,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