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惹哭嬌妻,活閻王秒變忠犬笨拙輕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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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驍粗重滾燙的呼吸儘數噴灑在沈素卿的頸窩裡。
那雙佈滿厚繭的大手,隔著薄薄的舊衣料,在她不盈一握的腰側敏感軟肉上,帶著某種強烈的暗示,重重地揉捏著。
他的薄唇順著她修長的脖頸一點點往上,粗糲的胡茬紮得沈素卿細膩的肌膚微微泛紅,帶起一陣陣戰栗的火花。
沈素卿坐在破舊的老木桌上,身體僵硬到了極點。
一邊是剛纔親生兒子陳東那句惡毒的“老破鞋”在耳邊迴盪,一邊是眼前這個全村人畏懼的“活閻王”卑微到塵埃裡、彷彿要把命都交給她的極致偏愛。
這種極端的割裂感,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劈開了她那顆被冰封、被磋磨了二十年的心。
腦海裡緊繃的那根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嗚……”
沈素卿突然伸出雙手,冇有像往常那樣推拒,而是死死地摟住了周驍粗壯堅硬的脖頸。
她將臉深深埋進男人寬闊滾燙的肩膀上,毫無形象地、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
這哭聲冇有半點嬌柔做作,透著無儘的酸楚、破碎和絕望。
周驍渾身猛地一僵,肌肉瞬間緊繃如鐵。
他原本還在她腰間作亂的大手,就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半空中。
剛纔還滿腦子廢料、氣勢洶洶想要把人吃乾抹淨的活閻王,在聽到這聲淒厲哭泣的瞬間,徹底慌了神。
周驍手忙腳亂地想要退開身子去檢視她的臉,可沈素卿卻死死抱著他不撒手。
滾燙的眼淚很快就濕透了他肩膀上的粗布襯衫,那灼熱的溫度,簡直像是一把火,直接燒穿了周驍的心臟,疼得他呼吸都頓住了。
沈素卿。
“嗚嗚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在陳家起早貪黑,當牛做馬二十年,連件像樣的新衣服都冇穿過。”
“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全省下來給他們,他們憑什麼這麼作踐我!”
“大冬天的,陳雪說冷,陳建國就把家裡所有的煤餅都搬她屋裡去燒,我懷著陳東,凍得一晚上都睡不著,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生陳東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死在產床上,他今天居然要打我,嗚嗚嗚……”
沈素卿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傾訴著。
二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猶如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個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男人懷裡。
聽著女人那字字泣血的哭訴,周驍的眼眶瞬間憋得通紅,眼底翻湧起滔天的戾氣和殺意。
他恨不得現在就提著柴刀衝進陳家,把那群豬狗不如的畜生全給活劈了!
可感受著懷裡女人顫抖得猶如風中落葉般的身子,他硬生生將那股殺意壓了下去。
他不再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兩條猶如鐵鉗般的手臂猛地收攏,將她那單薄嬌小的身軀死死揉進自己寬闊的胸膛裡,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捂熱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周驍。
“不哭了,乖,不哭了。”
他低下頭,平日裡那張凶神惡煞的臉,此刻卻佈滿了小心翼翼的疼惜。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笨拙地、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他那隻大得能擰斷人脖子的手,落在她單薄的背上,卻帶著一種不知所措的沉重,生怕力氣用大了會把她拍碎。
他找不到什麼華麗的詞彙來安慰,隻能低下頭,薄唇虔誠地、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柔軟的發頂。
“他們眼瞎,他們是畜生。”
“在老子心裡,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是老子的命根子。”
“哭出來就好了,把那些委屈都哭出來,以後就再也不想他們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二十年算個屁!你以後還有四十年、六十年!”
“老子以後拚了命地賺錢,天天給你買新衣服,讓你天天吃肉。”
“誰他媽再敢讓你受半點委屈,老子就讓他全家陪葬!”
在這粗鄙卻又重如泰山的承諾中,沈素卿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複了下來。
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小貓一樣軟糯的抽噎。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她壓抑的、細細的抽泣聲和男人沉重的心跳聲。
她靠在周驍堅硬的胸膛上,眼角還掛著淚珠。
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她看到了被周驍放在門檻上的那兩包紅糖和糕點。
這個男人,賺的每一分血汗錢,都毫無保留地花在了她身上。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一直躲在他身後。
沈素卿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從周驍懷裡微微退開了一寸。
她那雙被淚水洗滌過、水光瀲灩的眼眸,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張冷硬英挺的臉。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可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破繭重生般的堅定。
沈素卿。
“周驍,我不想一直像個廢人一樣靠你養著。”
周驍原本還沉浸在心疼裡的眼神,瞬間一頓。
沈素卿咬了咬紅唇,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男人胸前的衣襟,鼓起勇氣開口。
“我以前在孃家的時候,跟著我奶奶學過做糕點,手藝還算不錯。”
“我想……我想用你買回來的這些材料,自己做點糕點,去鎮上賣。”
“我也想自己賺錢。”
周驍愣住了。
他看著坐在木桌上、眼尾泛著迷離紅暈、嬌軟得一塌糊塗卻又倔強得讓人心疼的女人。
她那雙哭過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兩簇小小的火苗在裡麵跳動,那是對新生活的渴望。
可這火苗,卻狠狠地刺痛了周驍。
他眼底的柔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鬱的、黑沉沉的風暴。
下一秒,男人的眼神驟然暗了下來。
他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哭得紅腫的眼角,突然猛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逼迫她微微仰起頭。
周驍。
“你想拋頭露麵,去鎮上擺攤?”
他眯起那雙深邃狹長的狼眼,語氣裡透出了一股危險的佔有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