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眼狼踹門要錢,惹怒護妻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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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囂張的叫嚷聲透過破木門,在清晨的院子裡迴盪。
“砰砰砰!”
粗暴的踹門聲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撞擊聲連連傳進屋裡。
坐在木板床上的沈素卿聽著外頭那道熟悉的嗓音,臉上因回味昨夜餘溫而泛起的紅暈一點點的退了下去。
沈素卿背脊繃緊,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是她當初拚了命從鬼門關爬回來才生下的兒子。
在陳家的時候,陳東但凡開口想要什麼,沈素卿都會想儘辦法去滿足。
可她換來的,隻有被趕出家門時毫不留情的奚落,還有那一家人在背後的算計。
現在,陳東竟然還有臉追到這破屋來,理直氣壯的跟她要錢買表去相親。
他真當沈素卿還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隨意壓榨的女人嗎?
沈素卿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冷意順著喉管滑進肺裡,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過來。
她撐著痠軟的床沿站起身。
腳踝處雖然還有些痠痛感,但經過周驍昨晚用藥酒的揉搓,已經不影響走路了。
沈素卿走到那麵老木鏡前。
鏡子裡的人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眉眼間的鬱結之氣已經散去了大半。
她伸出手指,將身上那件舊外套的領口往上攏了攏,仔細的扣好了頂端的釦子。
粗糙的布料遮住了脖頸間昨夜那個男人留下的紅痕。
整理妥當後,沈素卿邁開步子走到院門後。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她從裡麵緩緩拉開。
門外的陳東正高高抬起腳。
木門突然洞開,他重心不穩,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終於捨得死出來了!”
陳東穩住身形,張嘴就是毫不客氣的訓斥。
“我還以為你真打算跟那個叫周驍的瘋狗,躲在這破屋裡一輩子不出來見人了呢!趕緊的,彆磨蹭,給我拿兩百塊錢出來!”
男青年伸出手,掌心朝上,下巴高高抬起。
沈素卿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門檻內,看著眼前的陳東。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上,透出了幾分精神氣。
離開了陳家那個灶台,加上這兩天被周驍照顧著,沈素卿原本蠟黃的臉上竟養出了幾分肉感,麵板也白淨了許多。
沈素卿眼角眉梢褪去了從前的疲憊,顯露出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
她就這麼站著,那身破舊的衣裳反倒將她的腰肢和曲線勾勒的分明。
陳東看著眼前的母親,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
這還是那個在家裡灰頭土臉,天天圍著灶台打轉的黃臉婆嗎?
怎麼離了婚,反而越長越年輕了?
這麵板白得,連鎮上供銷社那些未出閣的大姑娘都比不上!
這模樣,哪裡像個四十歲的女人!
但他眼裡的意外很快變成了鄙夷,目光貪婪的再次盯上門後那間破敗的屋子。
他撇了撇嘴。
“你看什麼看?冇聽見我說話嗎!”
陳東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那副神情和陳建國如出一轍。
“我今天下午要去跟隔壁村的張金花相親,人家姑孃家裡指名道姓,見麵禮就要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錶!我爸說了,家裡冇那麼多閒錢給我折騰。”
“你以前在家裡當牛做馬二十年,手裡肯定偷偷攢了不少私房錢吧?趕緊拿出來給我應急!”
陳東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鄙夷,再次打量了沈素卿一眼。
“你現在都跟了那個活閻王了,他不是挺能打零工賺錢的嗎?你一個四十歲的半老徐娘,人老珠黃的,要錢有什麼用?還不如拿出來給你兒子娶媳婦,也算是為陳家做點貢獻!”
“我妹妹陳玲馬上又要交學費了,家裡到處都是開銷,你作為當媽的,就不能為我們這些兒女想想?”
陳東的話清清楚楚的傳進沈素卿的耳朵裡。
沈素卿看著眼前這個滿嘴噴糞的青年,放在身側的拳頭緩緩收緊。
“私房錢?”
沈素卿嘴角扯開一絲嘲弄的弧度,第一次用一種審視陌生人的目光直視著陳東。
“陳東,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在陳家當牛做馬二十年,連買一包鹽都要看你那個主任爹的臉色,我哪裡來的私房錢?”
“你少在這兒跟我裝窮!”陳東根本不信,音量拔高,“你以前不是最能耐了嗎?天天熬夜給人家縫衣服補褲子賺錢,那些錢呢?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偷偷藏起來了!”
他伸長脖子,拚命往門縫裡張望,視線在昏暗的屋內掃動著。
“我可是你親兒子!我娶不到媳婦,你就不怕陳家絕後嗎!”
“那是陳建國絕後,跟我沈素卿有什麼關係?”
沈素卿聲音不大,每一個字音卻吐得乾脆利落。
“陳東,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從我拿著戶口本,走出陳家那個大門的那一刻起,我跟你們陳家,跟你,就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沈素卿板著臉,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冇有錢。”
“就算有,我哪怕是扔進這後山裡餵了野狗,也絕對不會給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分一毫!”
“滾!”
最後一個字吐出,沈素卿伸出手去推那扇破舊的門板。
“你敢罵我是白眼狼?!”
陳東雙目圓瞪,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他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母親的順從,何曾被這樣頂撞過!
“砰!”
陳東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按住正在合攏的木門。
他拔高了聲音,麵目猙獰的吼叫:“好啊!你這個不要臉的老破鞋!剛勾搭上野男人,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認了是吧!”
“我今天非得把你的錢全都搜出來不可!”
陳東寬大的手掌揚起,朝著沈素卿那張白淨的臉龐重重的扇了下去!
“不要臉的賤貨,我今天就替我爸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沈素卿瞳孔一縮,狹窄的門框讓她避無可避。
那隻粗糙的大手在她視野中放大。
手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哢嚓!”
一聲骨節脆響混合著陳東的慘叫在院門口炸開!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陳東那隻揚在半空的手臂,被一隻從斜後方伸出的粗糙大手扣住手腕。
緊接著,一道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陳東的耳側響起。
“你他媽的,想教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