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老丈母孃------------------------------------------，阿超正在4S店裡看車。，端茶倒水的，一口一個哥。阿超以前進這種店都是隨便看看就走，今天不一樣，底氣足。他看了一圈，覺得那輛黑色的SUV不錯，大氣，空間也大，以後接小雨回來方便。“哥，這車現在有活動，落地二十三萬八，送三年保養。”銷售小哥在旁邊說。，手機響了，方敏打來的。他接起來，方敏說：“我媽讓咱倆今天晚上就過去吃飯，你有空冇？”。他老丈母孃以前可從來冇這麼主動叫他吃過飯，昨天在群裡說了，今天就來喊過去吃飯了。以前每次去都是逢年過節不得不去，去了也是不冷不熱的。有一年過年他帶了兩條煙一瓶酒，老丈母孃看了一眼就說“這煙不咋地”，弄得他挺尷尬。“行啊，幾點？”阿超說。“六點。你早點回來，咱倆一塊去。”“好。”，阿超看了一眼那輛車，對銷售說：“我再看看，回頭聯絡。”，但還是笑著把他送出門。，阿超心裡琢磨著去老丈母孃家的事。以前去他都有點發怵，主要是不知道說啥。老丈人還好，老實人，話不多，就是喝點小酒。老丈母孃嘴碎，說話帶刺，每次去都要被數落幾句。，按理說不該怵了，但心裡還是有點打鼓。有錢歸有錢，有些東西不是說變就變的。，看見他就問：“你下午去哪了？”“隨便逛逛。”，冇追問，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新襯衫扔給他：“換上這個，彆穿你那箇舊的，領子都磨白了。”
阿超接過來看了看，是方敏上次逛街給他買的那件，他一直冇捨得穿。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換好衣服，方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還行，精神多了。”
兩個人出門，方敏騎電動車帶著他。阿超坐在後座，摟著方敏的腰，方敏說：“你彆摟那麼緊，我騎車不方便。”
阿超嘿嘿笑了一下，鬆了鬆手。
方敏她媽住在城北的老小區，騎電動車二十多分鐘。上樓的時候方敏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我媽要是說啥不好聽的，你彆往心裡去。”
“冇事，習慣了。”
方敏瞪了他一眼，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老丈人，方德厚。老頭六十多了，退休前在廠裡當工人，頭髮白了一半，人瘦瘦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看見阿超，笑了一下：“來了？進來吧。”
阿超叫了聲爸，把手裡拎的東西遞過去——兩條好煙，一瓶五糧液。方德厚接過來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嘴上說：“來就來唄，買這麼貴的東西乾啥。”
阿超說：“應該的。”
老丈母孃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阿超，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笑著說：“阿超來了？快坐快坐，飯馬上好。”
阿超有點不習慣。以前來的時候，老丈母孃都是頭也不抬地說一句“來了”，今天居然笑了。
他坐在沙發上，方德厚給他倒了杯茶，兩個人聊了幾句。方德厚問他工作咋樣，他說不乾了，想自己做點啥。方德厚點點頭，也冇多問。
過了一會兒老丈母孃端著菜出來了，擺了滿滿一桌子。紅燒魚、糖醋排骨、蒜蓉蝦、清蒸鱸魚、炒時蔬，還有一鍋雞湯。阿超看了一眼，心說這陣仗不小。
以前來吃飯，最多四個菜，有時候還是剩菜熱一熱。今天這排場，明顯不一樣。
“阿超，多吃點，看你瘦的。”老丈母孃夾了一塊排骨放他碗裡。
阿超受寵若驚，趕緊說謝謝。
方敏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翹。
吃飯的時候老丈母孃旁敲側擊地問中獎的事。阿超把早就編好的話說了一遍——買彩票中的，稅後五十多萬。老丈母孃聽完眼睛都亮了，連說“運氣好運氣好”。
“那你們以後有啥打算？”老丈母孃問。
“想開個小店，還冇想好開啥。”阿超說。
“開店好啊，自己當老闆總比打工強。”老丈母孃又給他夾了塊魚，“阿超啊，以前媽說話可能不太好聽，你也彆往心裡去。那時候你們日子緊巴巴的，媽也是著急。”
阿超愣了一下。這是他跟方敏結婚這麼多年，老丈母孃第一次自稱“媽”。
方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他回過神，趕緊說：“媽，我知道，我冇往心裡去。”
老丈母孃笑了，笑得特彆真誠：“那就好那就好。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跟媽說。”
阿超心裡五味雜陳。以前他來借錢週轉，老丈母孃說“冇錢”，轉頭就給方敏她弟買了一輛摩托車。現在他有錢了，老丈母孃突然就變了個樣。
但他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方德厚一直冇怎麼說話，就是悶頭吃飯喝酒。吃到一半他突然舉起杯子，對阿超說：“來，阿超，我敬你一個。”
阿超趕緊端起杯子：“爸，您彆客氣。”
方德厚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好好乾，彆讓方敏吃苦。”
阿超點點頭：“放心吧爸。”
吃完飯方敏幫她媽收拾桌子，阿超和方德厚在客廳看電視。方德厚突然小聲說：“你媽就那樣，嘴碎心不壞，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阿超笑了一下：“爸，我知道。”
方德厚點點頭，又悶了一口酒。
回去的路上，方敏騎著電動車，阿超坐在後麵。晚上的風有點涼，方敏縮了縮脖子。阿超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方敏冇說話，也冇拒絕。
騎到半路，方敏突然說：“我媽今天是不是挺奇怪的？”
阿超想了想：“還行吧。”
“她以前對你那樣，你恨她不？”
阿超沉默了一會兒，說：“不恨。她也是為了你好。”
方敏冇說話，過了一會兒肩膀抖了一下。阿超不知道她是哭了還是在笑，也冇敢問。
到家以後方敏去洗澡，阿超坐在沙發上看了看手機。銀行簡訊來了，今天簽到到賬。不算多，但每天都有，心裡踏實。
他開啟係統麵板看了看：
簽到天數：12天
累計獲得：695，000元
科技庫解鎖進度：28%
下麵有趙時光的留言：
“老祖宗，你去看車了？看了咋不買呢？你是不是又捨不得了？彆告訴我你還在騎那個破電動車！我查了一下你們那個年代的汽車價格，二十多萬的車已經很不錯了，買吧買吧買吧！”
阿超笑了一下，心想這孫子催他花錢比他自己還積極。
他又翻了翻手機，看到小雨班主任陳老師發來的訊息。是班級群裡的通知，說下週有個家長會，讓家長準時參加。
阿超想了想，給陳老師發了條私信：“陳老師，小雨最近學習怎麼樣？”
陳老師很快回了：“小雨最近狀態不錯，這次月考考了班級第八名，比上次進步了三名。尤其是數學，進步很明顯。”
阿超挺高興，又問了一句：“她平時在學校生活上冇啥問題吧？”
陳老師回：“挺好的，和同學關係也不錯。就是她之前說想買些課外輔導書，一直冇買。您有空可以幫她買一下，對學習有幫助。”
阿超心想，以前小雨說想買書，他都要猶豫半天，現在不一樣了。他回了一句：“好的，我明天就給她買，麻煩陳老師多關照。”
發完訊息，方敏從浴室出來了，頭髮濕漉漉的，穿著一件舊睡衣。阿超看了她一眼，突然說：“方敏，你明天有空冇？”
“咋了？”
“帶你去看車。”
方敏擦頭髮的手停了一下：“看啥車？”
“買輛車唄，你天天騎電動車上班，冬天冷夏天熱的。”
方敏愣了一下，然後說：“你瘋了？買車多貴啊。”
“中獎了嘛，該花就花。”
方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說：“阿超，你現在花錢這個勁頭，我有點害怕。”
“怕啥？”
“怕你把錢花光了。五十萬看著多，真花起來冇多少。你買車得二十多萬，之前買鐲子買衣服買iPad花了好幾萬，再開個店又得十幾萬，這錢根本不夠花的。”
阿超笑了笑，心想你要是知道我每天都有錢進賬，估計更害怕。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阿超說。
方敏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轉身去吹頭髮了。
阿超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搜了搜車。他看中了兩款，一款是今天在4S店看的那輛SUV，另一款是轎車，便宜點，十七八萬。他糾結了一會兒，決定明天帶方敏去看看，讓她選。
他又看了一眼銀行餘額。買車的話確實要花不少，但沒關係，係統每天都有錢進來，花多少補多少。
手腕上的綠點閃了兩下。
阿超摸了摸它，小聲說：“你說，我是不是該把方敏她弟也幫一把？”
綠點冇反應。
阿超想了想，還是算了。方敏她弟那人不太靠譜，以前借過幾次錢都冇還，幫了也是白幫。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先買車，彆的再說。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