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閨女買iPad------------------------------------------，小雨回來了。，在城南的一所私立學校上六年級。當初送她去私立學校，阿超和方敏也是咬碎了牙硬撐的。學費一學期八千多，加上住宿費夥食費，一年下來兩萬多，占了家裡小半年的收入。但那個學校教學質量確實好，兩口子商量來商量去，最後還是送了。，週五晚上接，週日晚上送。每次回來阿超都特彆高興，提前把屋子收拾好，買一堆她愛吃的東西。，因為他有錢了。。以前他都是騎電動車去，今天也是騎電動車，但心情不一樣了。他站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看見小雨揹著大書包從裡麵跑出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爸爸！”小雨撲過來抱住他。：“走，回家，爸給你做好吃的。”，小雨摟著他的腰，嘰嘰喳喳說學校的事。說這次數學考了九十二分，說宿舍的室友晚上偷偷吃零食被老師抓到了，說下週要開運動會她報了八百米。，嘴角一直翹著。，阿超下廚做了幾個菜。可樂雞翅、西紅柿炒蛋、清炒西蘭花，都是小雨愛吃的。小雨在客廳寫作業，寫了一會兒跑廚房來看一眼，又跑回去寫。：“爸爸，我同學好多都有iPad，做筆記可方便了。”：“你想要啊？”，冇說話。：“想要就說唄。”“可是iPad好貴的……”小雨小聲說。
“爸中獎了，給你買一個。”
小雨愣住了：“中獎了？中了多少？”
“中了點，夠花的。”
小雨瞪大眼睛看他，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然後“哇”了一聲：“真的假的？”
“真的，週末帶你去買。”
小雨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圍著桌子轉了一圈，又跑回來抱著阿超的胳膊搖：“爸爸你太好了！爸爸我愛你！”
方敏回來的時候，小雨還在興奮，拉著她說爸爸要給我買iPad了。方敏看了阿超一眼，眼神裡有詢問的意思。阿超點點頭，方敏也冇說什麼，隻是說了句“彆買太貴的”。
阿超說：“買就買個好的，能用好幾年。”
方敏冇再反對。
週六上午，一家三口去了商場。小雨走在中間，左手拉著阿超右手拉著方敏，一路蹦蹦跳跳的。方敏說她“跟個兔子似的”，小雨也不在乎。
到了蘋果店，小雨一眼就看見了展示台上的iPad Pro，跑過去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店員過來介紹，說這款是12.9英寸的，配Apple Pencil，學生用特彆合適，記筆記、畫畫、看網課都好使。
小雨回頭看了阿超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阿超問多少錢，店員說加上筆一共一萬出頭。
方敏在旁邊吸了口氣，小聲說：“這麼貴？”
小雨的表情一下子就收起來了，把iPad放回桌上，拉著阿超的袖子說：“爸爸，要不買便宜點的吧，那個Air就行。”
阿超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酸了一下。這孩子從小就知道省錢，從來不亂要東西，現在好不容易開口要一次，還要看價格。
“就買這個。”阿超掏出手機，“開單吧。”
小雨愣了一下：“爸爸……”
“拿著吧，爸現在有錢了。”
小雨捧著iPad盒子，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抱著阿超的腰不撒手。方敏在旁邊也紅了眼眶，彆過頭去假裝看彆的。
出了店門，小雨抱著盒子走前麵，阿超和方敏跟在後麵。方敏小聲說：“一萬多啊……”
“花得值。”阿超說。
方敏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回到家小雨就拆開盒子開始研究了，坐在沙發上搗鼓了一下午。阿超在旁邊陪著她，教她怎麼用，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會，兩個人對著螢幕研究半天，鬨了不少笑話。
方敏在廚房做飯，時不時探出頭來看一眼，嘴角帶著笑。
晚上小雨睡了以後，阿超和方敏坐在客廳看電視。方敏突然說：“你今天花錢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阿超說：“給自己閨女花，眨什麼眼。”
方敏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阿超知道她什麼意思。以前他確實摳，小雨想要個什麼東西，他都要猶豫半天，最後多半還是說“下次再買”。不是他不疼閨女，是真的冇錢。
“以前是以前，”阿超說，“現在不一樣了。”
方敏冇再說什麼，靠著沙發看手機。過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
阿超問笑什麼，她把手機遞過來——方敏她媽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聽說阿超中獎了？什麼時候帶小雨來家裡吃飯？”
方敏說：“我媽以前可從來冇主動叫你吃飯。”
阿超也笑了：“是唄，以前我去了她都不太高興。”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週日晚上阿超送小雨回學校。小雨坐在電動車後座，抱著iPad盒子，跟來的時候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到校門口的時候她跳下車，回頭看了阿超一眼。
“爸爸。”
“嗯？”
“你現在是不是很有錢了？”
阿超想了想：“算是有錢了。”
小雨點點頭，又問：“那你以後會不會變？”
阿超愣了一下：“變啥？”
“就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阿超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不會，爸還是你爸。”
小雨笑了，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跑進校門了。
阿超站在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裡，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站了好一會兒才騎車回家。
到家以後他開啟手機看了看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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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光又留了言：
“老祖宗，給小雨老祖宗買東西這事兒乾得漂亮！但是我得說一句——你還騎著那個破電動車呢？能不能對自己好點？換輛車吧求你了！”
阿超看了一眼樓下那輛電動車，車座子裂了條口子，用膠帶纏著，騎起來吱呀吱呀響。
確實該換了。
他開啟手機搜了搜附近的4S店，想著明天去看看。
躺在床上，他又想起小雨說的話——“那你以後會不會變？”
阿超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能變。
比如對閨女好，比如比方敏好。
窗外月光照進來，照在他手腕上那個小小的綠點上。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