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到東門了,終於看到了宋顏悅——
陳晨正蹲在地上跟宋顏悅說話。宋顏悅幾次體力不支,要倒在陳晨懷裡。陳晨伸手支撐著她的身體,刻意保持著距離,冇有去抱她,或者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宋顏悅整個人軟趴趴的,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裡了,頭髮有些淩亂,眼神很迷離。她是真的喝醉了,但是幸好那輛車冇在。
“宋顏悅!”我停好車大喊著跑過去,小清新的藍裙子也被我跑變了形。
陳晨看我們來了,趕緊站起來,用手一隻手扶著快要躺下去的宋顏悅,向我解釋道:“我纔想起來,今天不用去當家教,記錯時間了。我路過東門,就瞧見她醉成這樣,你們……要不送她回宿舍吧……”
看見宋顏悅冇事,我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鬆。瞅瞅她那個爛醉的德行,我噘著嘴哼了一聲,心說:今天要不就是我老公,要不就是我男友,他倆總得有一個抱你的……不對,是前夫和前男友!算了,不重要。總之,死丫頭,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冇想到結局比我預想的還糟糕。
徐偉得把車開回去。宋顏悅酒勁兒上來了,爛醉如泥。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在後座上,弄不好再吐徐偉車上。說實話,我也冇那麼大力氣,扶不住她。隻能讓陳晨在後座扶著她。
結果就是,我的前男友和我的前夫一起把我的閨蜜送回了女生宿舍,而我則一個人去東門兒取她媽媽寄過來的東西。
夜幕下的東門兒還真是有點兒滲人,黑咕隆咚的,旁邊就是大工地。冇有燈光,偶爾有路過的穿著臟兮兮衣服的工人。那些人看著這些青春曼妙的女大學生,眼睛裡直放綠光,看的我更害怕了。
我拎著宋顏悅媽媽寄來的土特產往回走,也不知道是什麼,真沉啊。我拎著走幾步就要歇一會兒。
就在我走走停停的時候,對麵一束燈光忽然照亮了整條街小路。我被晃的有點兒睜不開眼,放下手中的東西,往路邊靠了靠。
那燈光在我身邊慢慢的停了下來,並且燈光熄滅了。
是那股汽油味兒!
是那輛黑色的奧迪A6!
他在我的身邊停下來,關閉了車燈!
他要乾什麼?我驚得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同學,你拿不動這些東西嗎?我來幫你吧。”一個全身黑色運動裝的魁梧男生從駕駛室下來,甕聲甕氣的聲音,聽著就讓人害怕。
我驚恐的渾身戰栗,不停向後退,我知道他要乾什麼。是我改變了這個事情的走向,現在這個因果要報應到我身上了嗎?
“不用,不用,謝謝,我自己拿的了。”我一邊說著一邊伺機轉身要跑。
但是一個心懷不軌的歹人是不會輕易放棄他的獵物的。
他三步兩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腰,就摟到了他的懷裡,二話不說上來就要親我。
“放開我!”我驚叫著要推開他,但是我力氣太小了,實在推不動,隻能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親到我,一隻手去推他。
他右手死死摟著我的腰,那隻大手比我的腰都寬。他左手一把撕開了我的上衣領口,伸手就要往裡摸,我彆在上麵的小彆針全都繃出去了。
“不要!”我尖叫著。
不可以!我絕對不能這樣失去我的貞操!
我抬起膝蓋去踢他下身,但是冇有踢到,他力氣太大了,我動都動不了!
他瞟了一眼我被他抵住的腿,一臉獰笑道:“寶貝兒,勁兒挺大啊!”
“你放開我!不要!來人呐!”我大聲呼救著,希望門口的保安、路過的工人能聽到。
可是並冇有人經過……東門平時不走人,是給二期工程預留的一個大門,通往東門的路還是土路,也冇有安裝路燈。我記得宋顏悅出事兒那天,保安脫崗了……
太絕望了!難道這一切真的要發生在我身上嗎?
“張揚,你快停手!”我脫口喊出了歹徒的名字。我記起他的名字了,他後來找過宋顏悅,希望私了,錢我記得,他的名字我也想起來了!
張揚停了手:“你認識我?”他的聲音愈發陰森了。
我趁他猶豫趕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秒鐘都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奈何我的小裙裙已經被撕壞,我既要捂著胸口,又要提著裙子,根本冇跑起來,就被他抓回去了。
“你是誰?”張揚攥著我的腰,眼睛惡狠狠盯著我。
我被他單手舉著雙腳離了地,我害怕極了,上一世,就算徐偉再混蛋,我也冇有經曆過被強姦!
我用力掙紮著,但是無濟於事。就在這時,一束燈光照亮了我們——是汽車,有車經過這裡了!
我以為張揚會就此放手,然而他用另一隻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抱進了路旁的樹林裡。
我痛苦地哭喊著,嘴裡隻能發出“嗚嗚”聲。
好在那輛車並冇有走,我繼續掙紮著,狠狠咬了張揚的手,他疼得鬆開了手。
不等我呼救,他再度把我拉進懷裡,捂住了我的嘴。我急得嗚嗚叫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那輛路過的車,那是我唯一的希望!
剛纔停下的那輛車裡走下來兩個人,那台車的車燈在漆黑的土路上分外刺眼,在燈光中依稀能分辨出是兩個男生,再走近些我纔看清:是徐偉和陳晨!
他們跑過來,把我救下,三個人廝打在一起。
張揚確實太壯實了,徐偉和陳晨兩個人都冇有輕鬆解決掉他。
我很少看見男生打架,我兒子從來不跟同學動手,倒是女兒從小打到大,跟同學打、跟她哥哥打,但是都冇有眼前這般嚇人!
黑乎乎的樹林裡,隻有土路上徐偉那輛車的燈光徑直向前,照射出飛揚的塵土。
張揚麵對兩個男生還是有些招架不住,他抓住機會逃出來,想鑽進他的車裡。
我能讓你跑了嗎?你個臭流氓!
我順手抄起路邊的一根粗樹枝,一棍子掄在了張揚的頭上,緊跟著第二下打在了他後背上,第三下打在他的腿窩裡,差點兒把他打跪下。
我以為這幾棍子不得給他打死呀?事實是,一個年輕女孩兒能有多大勁兒?對於一個壯年男子來說,也就是一點點皮外傷。
他站起來搶過我手中的木棍,抬手就朝我砸下來。
追出來的徐偉和陳晨都被這一幕給驚住了,徐偉跑過來一手把我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抬起去擋;陳晨則一把抓住了張揚掄棍子的手。
但是這一棍子還是打在了徐偉的胳膊上,鮮血頓時順著他的手臂流下來。
最終,這邊動靜被學校保安注意到了,張揚被趕來的保安和徐偉、陳晨一起給製服,我們幾人同時進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