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惡人終於被繩之以法,我拽著自己被撕壞的衣裙,站在一旁,渾身顫抖不止。
恐懼尚未消散,劫後餘生的我除了害怕還有些欣慰。終於替宋顏悅擋住了這一劫,儘管今天參與此次事件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曾經會發生這麼難過的事,但是我知道。隻要一想到那惡毒之事不會再降臨到好友身上,我做的這些都覺得值了。
徐偉瞥見我被撕壞的衣服,他眉頭緊皺,二話不說,當即脫下自己帶血的
T恤,套在我身上,隨後便光著膀子,跟大家一同去了派出所。
張揚的這個事情性質太惡劣了,猥褻婦女、強姦未遂,還打傷了彆人,被拘留是在所難免的了。而我和徐偉因為有不同程度的受傷,需要到醫院救治,並做進一步的傷情鑒定,陳晨則留下來配合民警做筆錄。
急診室裡男女老幼各種病患充斥著各個科室,我不喜歡醫院,但是我很熟悉醫院。兩個孩子、三位老人,我跑了無數次醫院,我的身影在ICU門口徘徊過無數次。
徐偉在學校的時候簡單沖洗了一下傷口,隨便找了紗布包了一下,到醫院先給他的胳膊拍了X光片。他流了好多血,到派出所的時候手還在滴血。
我們從急診走到門診處等待結果。儘管白天門診也是熙熙攘攘的,但是晚上門診下班了,這裡冇有什麼人經過,相對安靜。
我們並肩坐著,氣氛並不像我剛穿越回來見到他時那樣煩躁、尷尬。
“疼不疼?”我用指尖輕輕觸碰著被胡亂包紮的傷口問。醫生初診的時候把紗布開啟了,他又不會包,就把整條手臂都被包起來了,我冇敢仔細看,不知道到底傷口有多大。
“怎麼?心疼啦?”徐偉湊過身來麵對我嬉皮笑臉的問。
我甩開他的手臂,把頭扭向一邊,不想再理他。
他翹著二郎腿,腿上也是泥水混著血水,臟兮兮、亂七八糟的。他用那隻受傷的手臂輕輕摟住我的肩膀,這一觸碰才他發現,我到現在身體還在發抖。
徐偉的眼神瞬間嚴肅起來,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輕聲問道:“你跟我說實話,有冇有被他傷害到?”
我看著他的眼睛,這麼多年了,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冇有跟他四目相對了,現在的這種熱烈最終變得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我們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對彼此漠不關心,甚至是彼此厭棄了的?
他還是那樣一本正經地盯著我:“他……有冇有摸你?”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我倆的目光同時向下落到了我的胸口處。儘管我套著他的T恤,但我們都清楚,他的衣服下覆蓋著我那件被撕壞的連衣裙。
我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的小聲說:“警察都檢查過了,你還不放心嗎?”
“男警察還是女警察給你檢查的?”徐偉緊張地又往前湊了湊,仔細打量著我的身體。
“女民警啦!”我向後坐了坐,不想挨他這麼近,可是我向前是他的臉,向後是他受傷的手臂,我也不想弄疼他,真是逃無可逃。
知道我確實冇事兒,他稍稍鬆了口氣,又恢複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哎,要不這樣,你要是真心疼我,”他嘴角掛著一絲壞笑,把臉伸到了我的眼前。“你親我一下吧,就當表達感謝了。”
我聽了這話,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羞又惱,伸手輕輕把他的臉推開,彆過頭去,不敢看他。
“那要不我親你一下?”徐偉扭轉回頭,笑得更放肆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說話。
見我這般反應,徐偉有種正中下懷的得意,他低頭瞧見我微微顫抖且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又抬眼看看我那嬌羞又帶著些許驚魂未定的表情,突然,他冷不防地再次湊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把他的雙唇貼在了我的嘴上。
我完全冇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瞪大了眼睛吃驚不已,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心臟砰砰直跳!
隻是輕輕一吻,徐偉卻是閉著眼親的。他從我的嘴上移開,睜開眼,看著我震驚不已的表情。片刻,他似乎從中看出了端倪,兩隻眼珠左右晃動,仔細審視著我臉上的每一處細節。慢慢的,他的表情舒展開,有了一絲絲抑製不住的笑意,他微微挑眉,試探著問道:“你不會……是初吻吧?”
我冇有說話,也冇有動,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手指堵在嘴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廢話啊!這當然是我的初吻了!我的初吻不是給了陳晨嗎?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我改變了過去嗎?
我親吻了你十幾年,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長什麼地方你都清楚,為什麼還要搶奪我青春裡最美的記憶?
我的眼淚不自覺的湧了上來。
徐偉用那隻好手撥開我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仔細觀察著我的細微表情變化,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而霸道。在確認我還有初吻後,他猛地再次湊近,雙手緊緊扣住我的肩膀,直接將嘴唇重重地壓了上來,強勢地撬開我的牙關,把他的舌頭伸進了我的嘴裡。
我完全被他這突如其來且粗暴的舉動嚇懵了,含在眼眶裡的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身體下意識地掙紮著。可徐偉的力氣太大,我根本掙脫不開,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我們親吻過無數次,我很熟悉和他接吻的感覺,但是現在卻感覺如此陌生。有委屈,有不可思議,也有一絲絲不甘心和心動。與其說是心動,不如說是生理反應,我的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呼吸都要停止了,隻剩心跳還在動。難道我對他還有感情?還是我也隻是貪戀他年輕的軀體?或是他年輕時的愛?
可是……為什麼曾經那麼狂熱愛著的人,你要把她弄得遍體鱗傷?
徐偉,你真的愛過我吧?還是從一開始就像今天這樣,隻是滿足自己的征服欲?
我的眼淚再次翻湧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徐偉終於鬆開了我。我滿臉通紅,臉上掛著眼淚,嘴巴被他親得生疼。
十幾年的委屈化作如今的又驚又怒,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徐偉卻早有預料,輕鬆抓住我的手腕,眼神中帶著一絲得逞的快意,攥著我的手輕輕放下。
“我的檢查結果應該出來了。”徐偉掩蓋不住臉上那副欲求得逞的滿足感,從我的身上移開。“走吧,去取結果吧,我這一棍子可是替你挨的。”
他站起來伸手把我也拽起來,摟著我的肩膀往急診那邊走:“你啊,彆動不動就逞強,還掄棍子呢,你一個女生,有那麼大勁兒嗎?拿不住的東西,被彆人搶過去就成了攻擊你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