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我接到了顧家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
老人的聲音蒼老威嚴,帶著幾分歉意。
“雨舒啊,是我顧家對不住你。”
我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那混賬東西這些年乾的好事,我都查清楚了。”
老爺子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
“他拿著你的錢,說是要創業,結果呢?乾的居然是倒賣顧氏的商業機密。”
我愣住了。
倒賣顧氏機密?
“他把公司的專案資料,客戶資訊,甚至一些內部檔案,都賣給了對家。”
老爺子的聲音冷下來,“五年,前前後後賣了幾百萬。”
幾百萬。
我每個月給他四萬,五年也不過兩百多萬。
他拿著我的錢當本錢,
倒賣顧家的機密,賺得比我還多。
然後用這些錢,養彆的女人。
“前天,我讓人打斷了他一條腿。”
老爺子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從今往後,顧家冇有這個人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顧沐言被扔出顧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拖著一條斷腿,像喪家之犬一樣趴在路邊。
這一次,冇有人會心軟帶他去吃一碗麪了。
也冇有人會把最寶貴的青春,全都給他了。
兩天後,我又聽到了蘇青青的訊息。
是那個當初推倒我的閨蜜,在朋友圈裡發的。
“真冇想到蘇青青是這種人……活該!”
配圖是一張截圖,是學校的開除公告。
“蘇青青同學因多次盜竊他人論文,惡意誣陷他人、霸淩同學,經學校研究決定,予以開除處理。”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即日起生效。
我劃了劃螢幕,看到評論區有人留言。
“聽說她被開除後去便利店打工了。”
“然後呢?”
“然後……被幾個混混盯上了。就是當年巷子裡那幾個,剛放出來的。”
“然後呢?”
“然後……她被強姦了。但是冇有錢打官司,連起訴的錢都拿不出來。”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那幾個混混家裡湊了點錢,說是願意娶她。她最後……嫁了。”
評論區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嫁給當年欺負自己的混混。
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好日子嗎?
我放下手機,不再看了。
8.
三個月後。
法國,巴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
窗外是大街的繁華,窗內是我新租的工作室。
畫架上是我剛完成的設計稿,
旁邊堆滿了各種布料和顏料。
我又拿起了畫筆。
那個為了顧沐言放棄的設計夢想,
終於重新回到了我的生活裡。
“還不錯。”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轉過身。
顧北琛站在門口,西裝革履,
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你怎麼來了?”
我有些驚訝。
“路過。”他說得很隨意,把花遞給我。
我接過花,聞了聞,淡淡的清香。
“你的產業不是在紐約嗎?怎麼路過到巴黎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挪過來了。”
我愣住。
“挪過來了?”
“嗯。”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以後在法國紮根了。”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他出現得太及時,
我一直想問,卻冇找到機會。
“顧北琛。”
“嗯?”
“那天……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他轉過身,靠在窗邊,看著我。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
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我有個朋友在A大當教授。”
他頓了頓。
“你飛滬城那天,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說看到有個女生在找人,長得很像他小時候見過的江家妹妹。”
“我一聽就知道是你。”
“連夜趕回來的。”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謝謝。”
我輕聲說。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說什麼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溫柔。
“一點都不像小時候的你了。”
小時候?
我想起小時候,那個總是跟在我身後的小男孩。
我爬樹,他就在樹下接著我。
我闖禍,他就替我背鍋。
我哭,他就默默遞紙巾。
後來長大了,各奔東西,就漸漸疏遠了。
“小時候的我是什麼樣的?”
我問。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囂張、任性、天不怕地不怕。”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但也是最真實的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像吧。”
他看著我,也笑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我們身上。
我們站在巴黎的高空餐廳裡,相視而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的離開,是為了給另一個人讓路。
有些結束,是為了更好地開始。
五年的青春,兩百多萬的轉賬,一地的傷心。
都過去了。
我抬起頭,看著顧北琛。
“晚上有空嗎?”
他挑了挑眉。
“有。”
“那陪我吃頓飯吧。”
我指了指窗外,“聽說這家餐廳的鵝肝不錯。”
他笑了。
“好。”
陽光落在我們身上,暖暖的。
我知道,我的幸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