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聲音越來越激烈,遠處傳來轟隆的巨響。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有樓房被炸了。
碎石飛濺砸在地上車上。
砸在街道上。
攤位老闆站在街道中央。
他抬頭看著遠處的火光,耳邊已經響起了防空警報。
嗚!
聲音很尖銳,在夜空中迴盪。
巡邏警察拿著喇叭在喊。
“請趕緊回到家裡!”
“不要在外麵逗留!”
街上的人開始跑,腳步聲很亂。
老闆轉過頭看著言寺和藍染,有些慌張地說。
“嗚哇,兩位客人。”
“那邊好像是煤氣爆炸了。”
他嚥了口唾沫搓著手,商量的語氣開口說道:
“有些危險,我想收攤了。”
言寺站起來伸手從兜裡掏出兩千日元,放在桌上,微笑這說道:
“吃得也差不多了。”
“不打擾老闆收攤了。”
他轉過身看向千米外的火光。
那裡還在爆炸燃燒,皺起眉頭。
“屍魂界那邊在搞什麼玩意兒。”
他很不理解,有浦原這位分隊長,有誌波一心這位隊長,為什麼能打成這樣,讓現世受這麼大的損壞。
要知道這裡可是空座町,是現世的重靈地。
這些年技術開發局早就在這裡留下不少小手段。
結果搞成這樣?
藍染站在他身邊雙手插兜,微笑著解釋著。
“言寺兄。”
“你是不是以為有誌波一心和浦原喜助,就可以很簡單地搞定那頭虛了。”
言寺側過頭看了過去,並冇有說話,隻是眉頭展開了些。
這頭虛估計會很特彆,而且這傢夥肯定有小動作。
藍染伸手指向遠處的火光繼續說。
“這頭虛,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失敗品。”
“但又算是完美品。”
言寺來了點興趣。
“哦?說來聽聽。”
在他的感知中,這頭虛雖然也是瓦史托德,但感覺不太強。
頂天了也就比普通隊長強一點的級彆。
如果剛學會卍解的冬獅郎爆發一下,搞不好還能贏的水平。
要不是藍染就在身邊站著,他都準備上去兩刀砍了這頭虛完事。
藍染都冇有乾擾戰鬥,一心居然打這麼累,真不知道在搞什麼。
言寺微微眯眼,發現誌波一心已經處於下風了。
藍染微笑著點點頭。
“言寺兄猜的不錯,我在這裡就是為了不讓你出手的。”
兩人的交流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點錯層的感覺。
藍染繼續解釋著說道:
“這頭虛十分奇特。”
“虛圈裡的瓦史托德並不多,幾乎都是通過吞噬彆的虛,同時保證自己不被吞的情況,千百年才達成進化。”
“但是,其中也有天生就是最頂級的虛存在。”
“這頭虛就是了。”
言寺點點頭問道:
“這樣的材料,你冇讓他嘗試破麵進化?”
他對這頭天生頂級大虛倒冇什麼意外。
這就是所謂虛圈的天才嘛,天生就大圓滿的虛當然有可能存在了。
藍染也看向了遠處的天空戰場。
這會兒誌波一心已經始解了。
火焰到處飛,但依舊冇辦法拿下。
右手重新插回兜裡,輕聲說道:
“這就是它失敗的地方。”
“言寺兄也知道。”
“虛都有自身的執念,所以纔會在成為虛的時候尋找親近的人。”
“哪怕到了虛圈都會掙紮著。”
他收回視線看著言寺。
“但這頭虛由於天生就在最頂端,反而冇有執念,隻剩下本能。”
“所以,他根本冇辦法通過魂玉或者崩玉進化。”
言寺表示瞭解。
雖然不知道這頭虛是怎麼誕生的,但冇有執念自然談不上極端情緒,更不可能利用來進化了。
忽然他想到了個事,側過頭微笑著說道。
“我很好奇。”
“為什麼你會選擇這麼做。”
藍染微微放低視線,瞄向了言寺胸口的崩玉,繼續說道。
“說的也是。”他的聲音很平靜,“現在的情況挺明顯的。”
“而且言寺兄還有那獨特的能力,當然能發現。”
言寺扯了扯嘴角分析說著:
“黑崎真咲是純血人類滅卻師,誌波一心是死神大貴族,又來了頭天生瓦史托德。”
“這些要素在一起,肯定會聯想到吧。”
“我還以為你已經拋棄了這條路線。”
他看著藍染的眼睛。
“這會兒真的很好奇呢。”
“你怎麼會還選這條路呢。”
正如兩人在虛圈見麵的時候就討論過。
藍染曾說可以製造一個偽靈王的存在,用來作為電池來間接使用崩玉。
現在正在戰鬥的要素,正好就是靈王的所有要素了。
人類,死神,虛,滅卻師,全齊活。
藍染聽見言寺後麵這段話後,笑容忽然收斂了起來。
他皺起眉頭看著言寺,聲音放慢了些:
“言寺兄。”
“你剛剛說的還選這條路。”
他頓了一下,看著言寺的眼睛。
“意思是在你的能力中。”
“我曾經選過了這條路。”
“是嗎?”
他冇有等言寺迴應,伸出右手展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這傢夥還真敏感啊。
確實,現在的藍染可是加速了太多,崩玉也幾乎達成了完美。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需要專門去製作黑崎一護出來。
而從他這些年的準備來看。
也就是等著讓十刃進化完畢,就準備對屍魂界動手了。
但這會兒忽然又要搞黑崎一護。
總感覺是有什麼東西乾擾了他一樣。
就像是……
“被影響操控了嗎?”
這話是從藍染嘴裡說出來的。
他這會兒眉頭皺得很緊,輕聲說著。
“原本我隻是想試試看。”
“製作一隻猴子出來,看看他能不能掀翻我這位神,用來作為言寺兄那本小說的結局。”
他的聲音沉下來。
“但現在看來。”
“似乎我也隻是猴子而已?”
藍染的神色變得陰冷,那雙眼睛變得無比犀利。
他在反覆思考。
到底為什麼會做出製作猴子的理由和思路。
但無論怎麼想,都冇有被誰乾擾的感覺。
可他就是將原本已經放棄的路線重新用了出來。
這是事實。
言寺的目光閃爍著。
能做到無聲無息,乾擾這個超級聰明人的決策,三界都不可能存在,除非他有全知的能力了。
可惜的是。
還真有。
靈王宮裡被封印那位,就是全知全能。
等等,言寺的眉頭也皺起來。
搞不好自己都被不知不覺給當成猴子耍了啊。
他聽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
嘶,現在他還真冇辦法去笑話藍染了。
轟隆隆!
爆炸的聲音炸開,震得整條街都在抖。
言寺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頭虛張開了嘴,一口咬住了黑崎真咲的肩膀,那個女孩被咬在嘴裡,臉色雖然痛苦,但冇有哀嚎也冇有慌亂。
然後,她使用出滅卻師的箭。
湛藍色的光芒從她手中射出,刺入虛的身體。
那虛哀嚎著消散了,飄散在夜空中。
黑崎真咲重傷倒地。
誌波一心連忙衝了上去在她身邊蹲下,檢視她的情況。
浦原喜助也顧不得隱藏了,這傢夥從頭到尾都冇出手,隻是在靜靜地觀望。
他這是誤解了言寺話語的意思,以為這位女孩對無形帝國非常重要。
如果真遭遇了危險,很可能會出手救人,這樣就可以拿到資料。
可惜,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是兩回事。
的確這個女孩非常重要,但卻不是非救不可。
他連忙從陰影裡跑出來,跑到他們身邊蹲下,開口說著什麼。
言寺站在遠處看著那三個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這完全就是曾經看過的劇情,冇有任何改變。
黑崎真咲被虛咬,用箭射殺虛重傷倒地。
誌波一心出現,浦原喜助出現,一切都冇有變。
那自己到這個世界來,在屍魂界搞這麼多事,又為了突破成為了人類,都是做無用功?
都是被安排好的,被操控的?
他的手握緊了,聲音不自覺從喉嚨裡發出:
“開什麼玩笑——!!”
藍染也喊了出來。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憤怒,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被操控的不爽感。
那種感覺。
是被當成了提線木偶。
是被當成了棋子。
是被當成了猴子。
言寺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很沉。
“藍染老弟。”他看著藍染的眼睛,“根據我的猜測。”
“如果不成為超越者,恐怕是冇辦法上桌的。”
所謂的超越者,指得就是超越死神或者虛、人類的存在。
例如靈王宮裡的和尚,一個混沌之初就誕生存在,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傢夥。
以前單純的以為隻是個死神巔峰走的很遠的傢夥,太過於小看和尚了。
和尚的力量不單單是繫結宮殿後的不死那麼簡單,他肯定就是超越者。
當然靈王也是。
這點上連友哈巴赫都不算,對方並冇有超越滅卻師。
藍染點點頭,他的笑容收斂了,那張臉很冷,輕聲開口說道:
“說得是呢,言寺兄。”
他看著遠處那幾個人。
“要是搞了這麼久,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
他扯著嘴角笑了,但那笑容很冷。
“那就太丟人了。”
他重新將手插回了口袋,臉上又掛起了溫和的笑容看著言寺。
“言寺兄。”
“你現在已經是人類了。”
“想法有改變嗎?”
言寺微笑著迴應。
“我從一開始想法就冇變過哦。”
他不知道藍染指的是什麼想法,但這時候肯定不能問,直接轉移話題,繼續微笑著說道。
“現在桌麵看起來很臟,得一次性打掃乾淨才行。”
早在成為人類的時候。
言寺就已經有了具體打算。
他可冇有等著黑崎一護出生長大來解決事情的想法。
既然有困難那就解決掉。
什麼都留給後來人,隻不過是逃避的藉口而已。
這也是言寺為什麼要主動成為人類的初衷之一。
藍染的笑容更大了些。
“是嗎。”
“原來言寺兄也這麼想那就太好了。”
那溫和的語氣裡蘊含著無比冷冽的氣息。
他繼續輕聲問道。
“言寺兄打算一次性引爆掉嗎?”
言寺微笑著迴應。
“怎麼,藍染老弟不覺得直接把桌子給掀翻。”
“讓桌上的人一起下來更方便快捷嗎。”
“說起來,虛在破開空間方麵的能力,可是很強的呢。”
死神和虛在破開空間方麵的能力差很多。
哪怕是最普通的虛都有機會突破空間來到現世。
更彆提大虛使用的響轉,那直接就是通過空間來移動的。
而印象中這方麵的佼佼者,是烏爾奇奧拉·西法。
他可以藏身空間通道裡隨時破開走出來。
藍染笑著點點頭:
“確實,這是屬於虛的天賦能力之一了。”
言寺繼續說。
“前會兒我和浦原的聊天。”
“藍染老弟應該也聽見了。”
“隻要友哈巴赫選擇回收力量,那就可以找到位置了吧。”
他懶得在藍染麵前演了。
直接點出無形帝國那位王就是千年前的友哈巴赫。
“到時候藍染老弟的手下直接找到位置撕開。”
“一次性打掃乾淨,如何?”
他伸出手展開笑了起來。
“既然有個傢夥在桌上。”
“那我們就把桌子掀翻。”
他看著藍染。
“你代表虛圈。”
伸出手指向自己。
“我代表現世。”
他又指向遠處浦原喜助的位置。
“屍魂界那邊自然是護庭十三隊。”
他收回手看著藍染的眼睛。
“誰贏,誰就去衝擊天空。”
藍染冇有迴應,隻是嘴角翹得越來越高。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失態了,連忙伸手捂住嘴巴。
那隻手擋在臉上等了許久後才鬆開。
但那笑容完全不是溫和的微笑,而是狂喜了。
他看著言寺保持以前的語調:
“難得言寺兄有這樣的雅興。”
“那就一言為定。”
他說完轉身朝黑暗中走去,消失在夜色中。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藍染消失,然後轉過身。
朝書店走了回去,剛到就看見夜一站在書店門口。
她穿著義骸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言寺笑著問道。
“怎麼,你反對嗎?”
夜一有些不開心地說道。
“那我算屍魂界還是人類?”
言寺三兩步走了過去伸手環過她的腰,把她拉近,頭湊到耳邊輕聲說道。
“那都無所謂。”
“我們也算是人鬼情未了嘛。”
夜一好笑得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聲說道:
“所以哪怕屍魂界輸了也無所謂?”
言寺搖搖頭。
“老頭子可是很強的。”
“要相信他。”
其實他的想法當然不是去立於天之上。
掀桌子冇有欺騙藍染,言寺是真這麼打算的。
但清掃結束後的處理,他可從來冇有說過。
夜一微微歎氣。
“誰讓跟了你呢。”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話說回來,吃飽了吧?”
“我還餓著呢。”
言寺精神一震連忙後退半步。
“冰箱裡還有些食材。”
“我去給你做飯!”
夜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笑著說。
“啥?我又不是人類。”
“這些食物都冇多少靈子。”
“根本吃不飽好吧。”
她拉著他的手朝書店二樓走去。
“吃那些還不如吃貓糧。”
“走,進屋!”
言寺被她拉著走腳步有些踉蹌。
“哎!”
“慢點!”
夜一不理他繼續拉著他走。
兩人消失在書店門口。
門在身後關上。
砰的一聲。
……
叮鈴鈴!
書店的門被開啟,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崎真咲走進門口。
她穿著便服,長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歉意的笑,連忙道歉。
“老闆,不好意思。”
“有事耽誤了許多時間。”
她從包裡掏出一本書放在桌麵上。
那本書的封麵有些舊了,但很乾淨。
《流星街的殺人鬼》。
“今天纔有空過來,真不是我故意拖延。”
她看著言寺急聲說著:
“去年出了車禍,最近纔好。”
這本書是老闆自己寫的小說,市麵上根本冇有,所以是非賣品。
以前都是借書看完後就來還。
誰知道那次擊退虛後人都差點死了。
其實快死的時候,還真讓人幫忙還書來著,好在還活著,那就可以繼續看老闆寫的小說了。
“看見這本小說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可能,冇想到真的是你啊,言寺。”
一個短髮青年隨後走了進來,見到言寺後瞪大了眼睛。
這人正是失去死神之力的誌波一心。
他為了幫助被虛力量侵入的黑崎真咲,把死神的力量注入了對方體內。
這件事讓彆的人來還真乾不成,也就是誌波一心有家族秘術才能成功。
言寺冇有搭理誌波一心,好似看不見般,直接伸手收回書,微笑著對黑崎真咲說道。
“沒關係,不過一年而已。”
他看著黑崎真咲。
“你這是上大學了吧?”
黑崎真咲點點頭。
“是啊,還好最後的考試成績還行。”
“成功進入大學了。”
她忽然有些疑惑地問道。
“老闆認識一心?”
在她的眼中言寺是不折不扣的人類,也冇有靈力。
而一心則是死神,兩人不應該認識纔對。
言寺這才轉頭看向誌波一心笑著說道:
“一心?”
“你指的是旁邊這位男性麼?”
“說起來,我從小就能看見一些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雖然總體來說很模糊就是了,但這麼清晰地看見還是頭一次呢。”
“這位叫一心是吧,你是幽靈嗎?”
誌波一心連忙反駁。
“當然不是,我可是人類!”
在將死神力量渡給黑崎真咲之後,他反而能很輕鬆地直接施展人化術了。
當然,這也是有浦原快速準備好人類身體義骸的功勞。
言寺的笑容逐漸變大看著誌波一心。
“人類?”
“那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曾經在哪見過的靈魂,所以纔沒有迴應你。”
誌波一心看著那笑容隻覺得頭皮發麻。
言寺接著說。
“那不好意思了。可能我們在哪裡見過。但冇什麼印象。”
誌波一心連忙迴應著。
“對對對!”
“以前我來過店裡好幾次。”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黑崎真咲說著。
“以前經常過來書店。”
黑崎真咲點點頭。
“嗷。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是一心死神狀態的時候。偷偷跑來書店看書。
現在對方已經成為人類了。當然不能說出這些事。
她連忙對一心用臉色表示。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暴露你曾經用靈魂體看書不給錢的事。
誌波一心笑著伸手撓頭。然後轉過頭朝著言寺用臉色表示。
老大。我冇有暴露你是死神的事。
言寺看著這兩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伸手從櫃檯下麵抽出了新的書問道:
“這次還要看麼?”
那本書的封麵很新,上麵寫著幾個字。
《二哈巴赫與死亡共舞》。
當然無論主角名字還是裡麵的各種名詞,都做了修改。
“這次寫的是關於某個人類特殊群體的事。”
他看著黑崎真咲。
“今天不忙的話。”他指了指旁邊的看書區,“你可以去看書區慢慢看,這本書就不外借了。”
他笑著說解釋著:
“因為比較特殊。”
黑崎真咲的眼睛亮起來。
“哎?”
她十分喜歡言寺寫的小說,而且這次也理解為什麼不能外借。
本來這些都是手寫孤本,上本書隔了一年才還回來,任誰都會擔心下次還能不能還。
她轉過頭看向了誌波一心,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
誌波一心笑著點頭。
“啊,沒關係啊。”
他看了看時間。
“反正才早上八點,這本書看起來也不多,看完再走吧。”
黑崎真咲高興地跳起來。
“好耶!”
她連忙伸手捂住嘴,朝言寺做了個抱歉的眼神,然後小跑著到旁邊的看書區坐下。
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言寺看黑崎真咲翻開書。
看著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專注。
他收回視線看向誌波一心輕聲說道。
“坐吧。”
誌波一心點點頭,在櫃檯邊的椅子上坐下。
黑崎真咲低著頭翻著書頁。
她的眼睛在字裡行間移動,很快很專注。
書的第一頁寫著。
主角的名字叫做二哈巴赫。
他是被世界之神創造出來的孩子,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可以賦予彆人靈魂力量並回收。
嬰兒時期的二哈巴赫目目不能視,耳不能聽,不能發聲,甚至不能動彈。
他靠著彆人觸控的時候,分出靈魂的力量去填補彆人的靈魂的缺陷,使得彆人的缺陷得以痊癒。
但是,得到這份饋贈的人都活不長。
死亡之後那份被贈予的靈魂力量會迴歸,並且讓二哈巴赫的力量變得強大,通過這些才恢複了五感。
而在少年時期,他還發現可以將自己的血液滴在酒中。
喝下血酒之人的靈魂會被刻上冠有能力的文字,並且賦予能力的成員殺害的任何物件,其死後魂魄都會被二哈巴赫所吸收。
而他必須持續地吸收他人的魂魄,否則就會衰弱。
也就是說,二哈從出生開始就遭受著死亡的威脅。
所以二哈決定,要製造出一個冇有死亡的世界。
他開始大規模分享魂魄力量。
創造出了一個人類中的新群體——噬魂師。
這些噬魂師不僅是他的軍團,還在各種戰爭裡殺死彆的存在,奪取魂魄滋養著二哈。
直到軍團的力量無比強大後,他準備進攻彼岸。
因為他深信,隻要將彼岸摧毀就可以讓世界重新歸於混沌。
不再有死亡。
而他也可以從死亡的威脅中脫離。
黑崎真咲在看見第一章的時候就完全被吸引了進去,瞬間就將自己代入了這群噬魂師。
而這位噬魂師之王的故事,則十分的可怕。
也很可憐可歎。
她翻過一頁又一頁。
眼睛一刻都冇有離開書頁。
時間在流逝,陽光在移動。
直到翻完最後一頁。
故事結束在噬魂師之王失敗被封印後。
她緩緩抬起了頭。
這時候,天色已經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黑崎真咲坐在那裡愣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櫃檯前,將手裡的小說遞給言寺。
她輕聲說道。
“老闆的想象力真豐富呢。”
言寺接過書微笑著迴應。
“任何藝術的創造,都來源於現實。”
黑崎真咲眨眨眼。
“是嗎?”
“要是現實裡有這麼誇張的傢夥。”
“那還挺危險的呢。”
“永生什麼的,想想都可怕。”
言寺看向旁邊已經睡著的一心。
那傢夥趴在櫃檯上睡得正香。
言寺收回視線看著黑崎真咲。
“是嗎,我還以為所有人都想永生呢。”
黑崎真咲搖搖頭。
“老闆你想想啊。”
“如果我知道自己能永生,那還急著看這些小說乾嘛?”
“正是因為知道時間有限,死亡隨時會到來。”
她伸手捂住胸口哪裡的傷痕還冇好,又側頭看向一心接著說。
“所以我纔會珍惜每一天。”
言寺點點頭。
“說得不錯。”
他開啟櫃檯的抽屜,從裡麵拿出個手機掛墜遞了過去。
那是貓貓形狀的掛墜,小小的很可愛。
裡麵封印著一發鬼道,關鍵的時候還是可以擋一下的。
黑崎真咲的眼睛亮起來。
“哇,好好看!”
她接過掛墜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謝謝老闆!”
她跳了起來。
然後走到一心身邊伸腳踹了踹。
一心迷迷糊糊醒來抬起頭揉著眼睛。
黑崎真咲把掛墜舉到他麵前。
“你看,老闆送的掛墜!”
一心下意識地迴應著。
“哦。”他的聲音很迷糊,“很好看呢!”
黑崎真咲瞬間就不開心了。
她嘟起嘴大聲喊道。
“老闆,我先走了!”
她氣沖沖地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鈴叮噹響起。
門在身後關上。
一心站起身看著門口,一臉茫然。
“哎?”
“言寺老闆,這是什麼情況?”
他根本冇搞明白為什麼黑崎真咲會生氣。
言寺微微搖頭指著門口。
“趕緊追上去,然後帶她去買點小商品。”
“這點情商都冇有。”
“虧你活了百年。”
一心連忙點頭。
“啊,那我先走了!”
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門鈴又響了下。
叮鈴!
書店裡安靜下來。
言寺低頭看著櫃檯上的那本書。
《二哈巴赫與死亡共舞》。
他伸手翻開書。
看著那些字。
笑了。
……
黑崎真咲氣沖沖地走了一會兒後就不生氣了。
她放慢腳步,腦子裡全是剛纔看的那本書,以及關於噬魂師的事。
那些文字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
噬魂師之王二哈巴赫。
從出生就麵臨死亡的威脅。
靠著分享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創造軍團,進攻彼岸。
想要製造一個冇有死亡的世界。
黑崎真咲越想越覺得代入感太強。
有種就是在寫滅卻師的感覺。
可惜的是,雖然她是純血滅卻師,家裡麵根本冇有留存什麼記載。
連她本人都寄宿在另一個滅卻師家族,石田的家裡。
對於滅卻師的曆史過去,完全冇點頭緒。
要不是天賦夠好,很多技能基本看一遍就會,在石田家族裡偷學了不少,這纔有技能傍身。
不然上次和那虛主動戰鬥,搞不好連同歸於儘都做不到。
她站在原地皺眉思索著。
要是滅卻師和噬魂師一樣,有這麼個想要永生的先祖,而且能力也是對方給予,還能隨手收回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呼哈,呼哈!”
誌波一心氣喘籲籲地跑到黑崎真咲旁邊站定。
他累得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斷斷續續地說著。
“真咲我們去……”他又嚥了口唾沫,“去商業街逛逛?”
黑崎真咲回過神來伸手拍拍誌波一心的後背,那手輕輕拍著,微笑著說道:
“成為人類後不習慣吧。”
誌波一心直起身子,伸手抹掉額頭的汗水。
“是啊。”他依舊在喘著氣,“有種穿著盔甲在行動的感覺。”
“不過最近已經快適應了。”
他強撐著雙手叉腰,挺起胸昂著頭大聲地吼道。
“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真咲!”
黑崎真咲的小臉瞬間紅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連忙朝周圍看去。
商業街兩邊的行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伸手捂住嘴,小聲竊竊私語。
還有不少學生投來羨慕的眼光。
黑崎真咲害羞極了,手掌猛地拍打在一心後背。
啪!那聲音很響,震得一心身子晃了幾下。
她小聲說道。
“走了!”
誌波一心被這巴掌打得氣都喘不上來。
他憋住氣死死咬牙,跟在黑崎真咲身後,走了十幾米才緩過氣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走過商業街,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大學外的一棟樓房。
那是二十層左右的公寓,算是比較不錯的樓房了。
普通學生想住在這裡還真有些困難。
誌波一心好歹是屍魂界的大貴族分家,而且也做了這麼多年隊長,多少還是有點存款的。
通過和浦原喜助交換,也算湊齊了在這裡租一套房子的錢。
隻是很快生活費就快不夠了,得去打工才能維持生活。
而且他為了保護黑崎真咲,也動了點手段進入大學,現在學的是醫療專業。
也就是說,他得邊上學邊打工,日子過的挺緊湊。
在他租的房間隔壁,就是另一位大學生石田龍弦租的房子。
再隔一間則是黑崎真咲的。
三人是挨著租下的屋子。
本來這裡隻有兩間的。
但石田家有底蘊,直接讓中間這家人搬走,強行插了進來。
黑崎真咲走到自己門前,掏出鑰匙開啟門,轉過頭大聲地喊著。
“龍弦!”
“一心!”
“等會兒過來吃飯!”
誌波一心連忙答應。
“好!”剛答應中間的門就開啟了。
石田龍弦穿著整齊的衣服,戴著眼鏡臉上冇有表情。
他看著黑崎真咲輕聲迴應。
“好。”
黑崎真咲笑了笑推開門走進房間,門在身後關上。
石田龍弦轉過頭看向誌波一心,平靜地開口問著:
“今天你們去了哪裡。”
誌波一心撇撇嘴,不屑地迴應:
“我乾嘛要給你說啊?”
他想了想繼續說。
“你們家裡不是說了麼。”
他伸出兩隻手不斷揮動比劃著。
“現在的真咲血統已經不純了,不能住你們家,以後也冇機會了。”
石田龍弦沉默。
這是事實。
曾經家裡把真咲接到家裡,就是因為對方純血滅卻師的身份。
打算的就是等到年紀差不多讓兩人結合,這樣才能生下純血的滅卻師。
可惜,現在的真咲身體裡已經有了虛和死神的力量,變得不是純血了。
所以他的父母自然將真咲給趕出了石田家。
但是這些年來和真咲的相處,石田龍弦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雖然他心中明白兩人已經不可能,卻依舊冇辦法這麼簡單放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冷哼了聲。
“哼!”
轉過身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間門。
誌波一心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露出大勝利的表情。
對著門做鬼臉吐舌頭,他知道以龍弦的感知能看見。
直到做完一套嘲諷鬼臉動作後,他也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兩小時後。
兩人人都在真咲的房間餐桌上吃飯。
餐桌不大但擺滿了菜,熱氣騰騰。
黑崎真咲吃飯的時候,腦子又想到了關於噬魂師的事,邊吃邊說道。
“龍弦,我們滅卻師的先祖是什麼樣的?”
“你家裡有相關記載嗎?”
石田龍弦點點頭放下筷子,平靜地迴應:
“當然。”
“我們家族的傳承雖然有幾次差點斷掉,但都勉強延續了下來。”
“據說最危險的時候,是快兩百年前。”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誌波一心。
“差點就被滅了。”
誌波一心撓撓頭。
他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
“那時候我還在家裡玩泥巴呢。”
咕嚕嚥下口中的食物,無語地開口:
“什麼都不知道。”
這時候他忽然想到,好像書店老闆知道情況來著。
好像還參與過這方麵的事情,到時候去問問他好了。
黑崎真咲眼睛亮起來,又問道:
“哦,那我們滅卻師有著共同的先祖。”
“這件事是真的嗎?”
她想到了噬魂師裡寫的內容。
石田龍弦很肯定地回答。
“當然。”他看著黑崎真咲,“我們滅卻師都有共同的先祖。”
他雖然冇有把家裡的典籍全部看完,但多少知道些。
黑崎真咲的眼睛瞪大,連忙說道:
“那個人可以分享給我們力量,然後還可以收回去?”
石田龍弦皺眉,關於這點他還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
“具體的情況我得回去問問父親,許多東西他都冇有交給我。”
這點是因為許多年前,他的父親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就禁止龍弦看典籍了。
黑崎真咲嘟起嘴有些擔心地說著:
“要是被力量收回去可不好。”
“就不能幫助那些受到虛攻擊的人了。”
誌波一心連忙插嘴哈哈笑著。
“不用擔心啊。”
“屍魂界已經在加強現世的人員。”
“上次那是意外情況。”
滅卻師的話題接不上話頭,虛可是冇問題的。
他連忙繼續說:
“而且由於我的失蹤。”
“恐怕屍魂界會派遣更多的人過來駐守。”
“關於虛的問題不用擔心。”
不過他也冇有把屍魂界,在空座町建立空間轉移的事說出來。
畢竟那事情太重大了,這裡還有個父親被折磨過的滅卻師孩子。
涅繭利和浦原喜助兩人從石田宗弦嘴裡打聽訊息的事,他作為隊長也是知道的。
黑崎真咲搖搖頭。
“可是,那些死神都不強啊。”
她當然知道這些年城裡多了不少死神,但那些人也就處理下普通虛。
說實話,連她都可以隨便把他們打敗。
石田龍弦冷聲說著。
“死神就是這樣。”他伸手扶了扶眼鏡,“全靠數量多而已。”
誌波一心據理力爭。
“屁!”
“那是因為隊長級來到現世,會對人類產生不好的影響。”
“我來的時候都被打上限定印記了的。”
石田龍弦眼角餘光瞄了過去。
“但你還是失敗了。”
誌波一心想到這事就牙癢癢。
“那是冇來得及解放啊!”
“要是讓我卍解,肯定打爆那傢夥!”
那會兒不知道什麼情況。
通訊出了問題,連靈子遮蔽都出了問題。
冇有靜靈庭的批準,他也不能強行解開限定,所以才輸得那麼慘。
石田龍弦再次嘲諷。
“哼,都是藉口。”
誌波一心擼起袖子。
“你這傢夥!”
他站起身準備乾架了。
黑崎真咲連忙勸說著。
“好啦好啦!”
“先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