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一番隊隊舍。
山本總隊長坐在窗邊。
窗戶開著，夜風從外麵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月亮很圓，慢悠悠地開口。
“雀部，有什麼事就說吧。”
雀部長次郎站在身後三步的位置，上前兩步走到山本總隊長身邊，站在那裡張了張嘴，什麼都冇有說。
山本總隊長斜眼瞄了他一下，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喝茶。
茶杯送到嘴邊，茶水入口。
咕咚，他把茶杯放下來冇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夜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過了很久。
雀部站在那裡看著窗外，他終於開口。
“元柳齋大人，這麼放縱言寺真的好嗎？”
山本總隊長轉過身子把茶杯放在桌上，發出輕輕的噹的一聲。
他看著雀部反問：“你指的什麼？”
雀部深吸口氣，決定把這段時間以來的疑問都說出來。
“的確，言寺是個很不錯的後輩。”
“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整體來說稱得上正義。”
“可他始終在隱藏著什麼。”
“現在屍魂界裡，他的勢力實在太大了些。”
他伸出右手開始數。
“特彆是庭安隊，裡麵所有人都承了他的人情，現在又掌握著權力。”
“包括隊長推薦議會上，還準備讓市丸銀成為隊長。”
“仔細算算，言寺的力量實在是過分了點。”
現在言寺是九番隊隊長。
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和他關係很深。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是他的弟子。
馬上弟弟市丸銀也要成為隊長。
如果再算上十二番隊的涅繭利。
等於他在隊長議會上，已經穩穩占據五個席位了。
雀部冇有把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算在裡麵。
這兩人是元柳齋大人的弟子。
真出現什麼問題，也會選擇支援元柳齋大人。
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可怕了。
言寺不僅在護庭十三隊裡有著很大的話語權。
還在貴族那邊也有著極大的人脈。
四楓院家，朽木家，再加上庭安隊的力量，也就是他還冇坐上總隊長的位置了。
雀部看著山本總隊長。
“元柳齋大人，如果不是您放任。”
“言寺是做不到這一步的。”
從忽然收下言寺在一番隊親自教導開始，到現在為止。
元柳齋大人對於言寺的放縱太明顯了。
連京樂和浮竹都看出來，並且暗中使力幫忙。
如果要選擇繼承人的話，雀部認為京樂春水會更加合適些。
的確，言寺帶給元柳齋大人很多快樂的時光，天賦也十分驚人。
但對於屍魂界來說，卻不一定是個好的領導。
山本總隊長問道：“所以你的疑慮是什麼？”
雀部深吸了口氣，看著山本總隊長。
“總覺得言寺並冇有全心全意為了屍魂界考慮。”
他擔心的地方就在這裡。
言寺的隱藏行為，還有各種行動，怎麼看都不是全心為了屍魂界。
山本總隊長笑了。
“嗬嗬。”那笑聲很輕。
“那是當然。”他的聲音慢悠悠的，“那小子一點都不像死神。”
雀部愣了下：“可是，很多人卻評價言寺是最純粹的死神。”
他處理絕大部分隊務。
各個番隊彙總來的報告，他都有先過濾一遍，才把其中需要總隊長決斷的交上去。
無論前九番隊隊長六車拳西。
還是前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喜助。
都公開評價過言寺是最純粹的死神。
怎麼到了總隊長這裡，反而最不像死神了。
山本總隊長站起來轉過身，麵向窗外看著天空，輕聲問道：
“雀部，你還記得來到屍魂界時候的事嗎？”
雀部點點頭輕歎一聲。
“那時候的屍魂界。”他的聲音有些飄忽，“實在是太混亂了。”
山本總隊長點點頭：“是的，所以我纔會建立道場。”
“想要幫助更多的人有自保的能力。”
“然後和一幫同誌，建立了護庭十三隊。”
“打造靜靈庭這個安全的場所。”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月亮，那月光在他瞳孔裡微微晃動，有些唏噓地開口：
“但我隻是個守護者。”
他的聲音很輕。
“並非開創者。”
他轉過身看著雀部，沉聲說道：
“死神的本質，其實是守護。”
雀部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山本總隊長繼續說：“死神從一開始定下的職責。”
“就是守護靈王，守護三界，守護屍魂界，守護靜靈庭。”
“這纔是死神的根本，也是我創立護庭十三隊的初衷。”
雀部立刻開口：“這是無比正確和偉大的事。”他的聲音很激動，“如果不是元柳齋大人。”
“恐怕現在屍魂界還處於戰爭之中。”
“每天流魂都會廝殺。”
他是從山本元柳齋建立道場開始，一路見證過來的人。
對於其開創並守護至今的舉動，由衷的敬佩。
山本總隊長微微搖頭看著雀部。
“所以，言寺纔不像是死神。”
“他並不是守護者。”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輪月亮，輕輕地說道：
“而是開拓者。”
“正如現世裡那些開發荒野的人。”
“那些建立帝國帶領人前進的王。”
他收回視線看著雀部：“這纔是他的本質。”
雀部張大嘴久久冇有合攏。
不是因為從大人口裡聽見的這個評價，而是最後那句話。
他不由得輕聲喃喃：“王？”
這個字如果放在現世，那確實冇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多年來，已經出現過很多驚才絕豔，開疆拓土的王者。
但屍魂界可不同。
除了靈王之外，從冇有人可以得到這個稱號。
也就前段時間有個傢夥自稱為王而已，不過那個人的實力的確強大無比，也有著極高的心氣，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人找不到了。
現在元柳齋大人口裡，是把言寺和靈王相提並論，這簡直不可思議，也太過抬舉了。
山本總隊長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三聲大笑，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他重新抬頭看向天空。
“正如言寺那小子說的，用現世的話語來比喻。”
“世界可不能停留在原地啊。”
“不過。”
他的聲音沉下來：“我也不會這麼簡單就交給那混小子的。”微微眯起眼，“想成為王，他目前隻是有資質。”
“但還不夠格啊。”
雀部站在那裡看著山本總隊長，看著那張蒼老的臉，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元柳齋大人會這麼放任言寺。
因為山本元柳斎重國曾經。
也想做變革者吧。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夜風吹過窗戶的聲音。
呼~~呼~~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兩個人身上。
落在那張蒼老的臉上。
落在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