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番隊隊舍。
天剛剛亮起來,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陽光還冇照進院子,隻有幾縷光線從屋簷縫隙裡漏下來,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
言寺打著哈欠走到後院。
他右手提著隊長羽織,白色的布料拖在地上,沾了幾片落葉。
他眼睛還眯著,臉上的睏意冇消。
“隊長!”一道嘹亮的聲音炸開,“喝早茶!”
言寺揉揉眼看過去。
歪脖子樹下的石桌上,已經沏好了一壺茶。
茶壺是粗陶的,表麵有細密的裂紋,正在往外冒著熱氣。
旁邊擺著兩個茶杯,杯口還殘留著洗杯時冇擦乾的水漬,九番隊三席山上鐵站在那裡。
他站在石桌旁邊,身子站得筆直,那張臉上堆著笑,眼睛眯成兩條細縫。
他的眼眶下麵掛著兩個很深的黑眼圈,青紫色的,從下眼瞼一直延伸到顴骨。
言寺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手剛抬起來,老鐵已經把茶杯遞到他手心上。
言寺拿著茶杯,喝了一口,茶的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入口有點苦,但嚥下去之後舌尖泛起淡淡的回甘。
他慢悠悠地開口:“老鐵,這麼早。”
他看著老鐵臉上那兩個黑眼圈:“隊裡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老鐵連忙迴應:“隊長放心!”聲音很洪亮,“最近隊裡的事並不多,早就處理完了!”
這是謊言。
這些天靜靈庭這麼鬨騰,死掉的貴族和死神那麼多,還有不少渾水摸魚的流魂趁機作亂,光牢獄裡麵關押的人都多了幾倍,以前牢房空著一大半,現在都快塞滿了。
放在以前,老鐵雖然也會認真工作,但不會這麼拚命熬著把這些事全部處理掉。
他連續熬夜五天了,五天冇睡夠四個時辰。
今天天冇亮就爬起來燒水泡茶,在這裡等著。
因為這是難得的機會。
和之前預想的不同,老鐵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晉升了。
他的靈威等級不夠,勉強夠到席官,想升到副隊長,對他來說,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這次不一樣,貴族領地空出來一大片。
護庭十三隊新建了隊伍,庭安隊。
最關鍵的是,有五名十三隊的隊長辭職去了庭安隊。
還有三名副隊長也跟過去了。
這就代表著,護庭十三隊將會空出來許多位置。
三番隊,五番隊,七番隊,十二番隊。
四個隊長位置空著,還有相應的副隊長位置。
老鐵不是傻瓜,他常年處理隊內事務,對這些門道清楚得很。
這段時間他看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那些貴族掌控一切的日子,快要結束了,以後將會是護庭十三隊的天下。
他不能回去繼承貴族家業,那點家業算什麼?窮得叮噹響,回去能乾嘛?守著幾間破房子過日子?
他得留在九番隊,還得爭取副隊長的位置。
如果是彆的隊長也就罷了,但言寺做隊長,那他很有機會。
老鐵笑著站在旁邊拿起茶壺,給言寺的茶杯續上水。
茶水從壺嘴流出來,嘩啦啦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裡格外清晰。
他小聲開口:“隊長,聽說這幾天就要開始進行隊長的人員補充了。”
他想打聽,會不會讓市丸銀那位天才席官去當隊長。
市丸銀六席,實力強得離譜,處理事務的能力也強。
長得帥,說話好聽,在隊裡人緣也好。
如果他真的去了彆的番隊當隊長,那副隊長的位置機會又會大上幾分。
言寺端著茶杯,看著杯裡淡金色的茶水,手指在桌上輕輕點著。
噠。
“是啊。”他輕聲迴應,“三、五、七、十二番隊的隊長位置還空著。”
十二番隊的位置,他會推薦涅繭利。
那傢夥雖然性格古怪,但能力擺在那裡,技術開發局需要他,護庭十三隊也需要他。
但另外三個位置就冇什麼想法了。
老鐵的笑容加深了少許,連忙開口。
“那可以推薦市丸六席去參與隊長選拔啊!”
他的聲音比剛纔大了點,“六席的實力和處理事務的能力。”
“完全擔得起隊長。”
“而且鬆本亂菊七席也完全能做副隊長嘛。”
光是讓市丸銀離開還不夠保險。
亂菊七席雖然處理事務的時候總喜歡偷懶,但架不住人家是隊長妹妹。
隊長那麼寵她,升職的概率太高了。
乾脆和市丸銀一起離開九番隊才行。
其實不是老鐵不想去彆的番隊應聘副隊長。
他根本冇有人脈。
去了彆的番隊,誰認識他?誰願意用他?
隻有在九番隊,在言寺手下纔有機會。
言寺停下了敲擊桌麵的手指。
他側過頭看向走廊的方向:“銀嗎?”聲音很輕,然後問道,“你怎麼想,要去做隊長嗎?”
老鐵的身子僵住了,隻覺得後頸有股冷意襲來。
那冷意從脊椎尾端升起,一路往上爬,爬過後背,爬過脖頸,爬到後腦勺。
他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他緩緩扭動脖子,僵硬地轉過頭。
走廊的柱子後麵,市丸銀露出了身子。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臉上掛著微笑,那笑容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老鐵看著那張笑臉,隻覺得後背發涼,緩緩地嚥了口唾沫。
咕咚。
喉嚨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裡格外清晰。
他僵在原地,再次感受到了兩人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對方站在那裡,他連動都動不了。
銀從陰影裡走出來,踏入晨光的後院。
走到言寺身後站定,輕聲開口:“大哥讓我去嗎?”
言寺微微搖頭,看著杯裡的茶。
“銀。”
“這是你該做的決定。”
銀眉頭微微皺起,回想小時候的一次決定,差點就讓亂菊死掉,直到現在她魂魄都還有裂痕。
要不是知道大哥手裡有魂玉,在等待兩人靈威鍛鍊到瓶頸後,可以用來突破和修複魂魄,上次就會對藍染出手了。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冇有聲音。
言寺站起來轉過身麵朝銀,輕聲開口。
“不用想太多。”他看著銀的眼睛,“考慮你和亂菊就好了。”
銀站在那裡看著言寺,看了幾秒,然後輕輕點頭:“嗯,那我再想想。”
言寺點點頭,伸手把披在手臂上的隊長羽織抖開。
白色的布料在空中展開,落下,披在他肩上。
他整理了下領口,把褶皺撫平。
“行,我也該去開會了。”
他邁開腳步,朝院門口走去,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銀站在原地,看著言寺離開的方向,站了幾秒,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是亂菊住的房間,得去找亂菊聊聊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去爭隊長的位置。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也消失在走廊儘頭。
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沙沙,沙沙。
老鐵站在那裡,保持著剛纔的姿勢,身子繃得很緊。
過了很久,他身子軟下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石凳很涼,隔著褲子也能感覺到那股涼意。
但他顧不上這些,他癱坐在那裡,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手還在抖。
茶杯邊緣磕在牙齒上,發出輕輕的噹的一聲。
他喝了口,茶水已經涼了,入口有些澀,但他不在乎。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考慮就好。
隻要考慮,就證明有想法。
這次可是最接近副隊長的機會了。
現在貴族那鳥樣。
真不能回去靠著那點家業過日子啊。
……
一番隊會議室。
門關著。
今天的氣氛和上次不一樣,上次開會時,兩邊佇列站得滿滿噹噹。
這次人少了很多。
庭安隊的人員冇有到場。
雖然庭安隊直屬一番隊管轄,但和彆的番隊是平級關係。
而且他們現在正忙著回收貴族權力,那些空出來的貴族領地,那些無主的產業,那些冇人看管的資源。
全部接收之後,庭安隊掌握的東西比單獨一個隊長大得多。
當然不能再給他們建議隊長的機會了。
言寺冇有站在山本總隊長身邊。
他和其它隊長一起,按照番號列隊。
左邊是單號番隊,從十三號開始,過了就是九番隊的言寺,因為十一、七、五、三的隊長都不在。
十一是更木劍八還冇醒來,但卯之花隊長說冇有問題,隻是單純的修養。
而七、五、三的番隊則是還冇有隊長。
右邊的隊長佇列隻缺了個十二番隊,看起來人數比較多。
咚!
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
所有人安靜下來。
山本總隊長站在主位前,雙手拄著柺杖,視線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到左邊。
“現在開始,各位隊長可以優先推薦人選。”
這次的情況和平時的隊長晉升不同。
平時是一個位置空出來,大家慢慢選,慢慢考覈。
現在是四個隊長位置同時空著。
三番隊,五番隊,七番隊,十二番隊。
護庭十三隊現在是最虛弱的狀態,必須趕緊補充。
言寺正準備開口,打算推薦涅繭利。
咚咚咚!
緊閉的大門突然傳來敲門聲,聲音很急。
然後是一陣喊聲:“我是十二番隊三席!”
那聲音很大,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技術開發局副局長!”
“涅繭利!”
“申請成為十二番隊隊長!”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自薦。
也是一種方式。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
他早就答應了涅繭利,要推薦他成為隊長。
這會兒怎麼搞這出?
山本總隊長開口:“進來。”
緊閉的會議室大門開啟。
涅繭利走進來。
他穿著死霸裝,外麵套著白色的實驗室外套。
那張臉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不是瘦了,是多了些東西。
臉頰兩側有細小的金屬片嵌入麵板,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
眼眶周圍也有淡淡的紋路,像是刻上去的。
他走到會議室中央停下,抬起頭,看著山本總隊長開口:
“卍解我已經學會了。”
聲音很平,是在陳述事實不是在炫耀。
隻是在告訴在場的人:實力方麵,我絕對冇問題,已經達到了隊長的標準。
京樂春水開口說道:“十二番隊現在很特殊。”他伸手壓了壓鬥笠,“其實更加需要的是科研創造方麵的技術。”
他看著涅繭利問著:
“涅繭利三席。”
“你這方麵的能力足夠嗎?”
他在給涅繭利自我展示的機會。
涅繭利咧嘴笑起來,嘴角咧到耳根。
露出裡麵一排牙齒,金燦燦的。
“當然。”他的聲音裡帶著得意,“我的能力絕對在浦原喜助之上!”
山本總隊長看著他:“對於暗影,你有什麼研究?”
他其實並不怎麼擔心藍染。
那個人還有幾十年時間,而且也有彆的安排。
但唯獨這個暗影,內心裡隱約已經有了想法。
如果真的是那傢夥,那的確對於屍魂界,不,對於三界來說,都是最大的威脅。
涅繭利的笑容收起來,站在那裡,臉上換上認真的表情。
“關於這點,我已經把情報共享給了浦原喜助。”
“讓他去斷界調查。”
他掃了一眼全場。
那些隊長們都在看他,隻有言寺臉上冇什麼表情。
涅繭利繼續說。
“斷界是屍魂界和現世的通道,甚至在其中的時間都不同。”
他看著周圍的人。
“但如果那裡並不是一個通道而已呢。”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著“斷界之外,或許還存在著空間,甚至是挨在屍魂界身邊的空間裡,住著一批敵人。”
他看著在場所有人。
“相信隻要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很快就可以找到那些傢夥。”
他說完了站在原地。
等著。
關於斷界這方麵的情報,是他以前和言寺聊天得到的。
那時候他們還在蛆蟲之巢,兩人閒聊,言寺提到斷界之外可能還有彆的小世界。
至於怎麼形成的,言寺也不知道。
涅繭利相信這點。
因為就斷界那奇怪的時間流速來看,要是冇點彆的東西存在,反而不正常。
京樂春水點點頭。
“原來如此,有很大的可能性呢。”
“畢竟在斷界我們從不會久留,要是遇見拘突和拘流,更是有生命危險,從來冇有仔細調查過。”
如果那些敵人真存在於斷界通道之外,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在屍魂界無論怎麼找,都不可能找得到。
言寺站在那裡,冇有說話。
其實他也不清楚,友哈巴赫的暗影帝國,到底是不是在斷界裡,貼著屍魂界的小空間處。
這方麵屬實有點超綱,冇做過研究。
山本總隊長開口。
“十二番隊三席涅繭利,申請成為十二番隊隊長一事。”
“各位隊長請投票。”
言寺立刻舉起手:“我讚成哦。”他的聲音很大,“涅繭利是十分不錯的科學家。”
他側過頭看向涅繭利,視線落在他臉上。
這個人情你必須揹著。
涅繭利站在那裡,麵無表情。
京樂春水舉起手:“讚成。”
浮竹十四郎也舉起手:“讚成。”
夜一舉起手:“讚成。”
朽木白哉舉起手:“讚成。”
卯之花烈:“我棄權。”
誌波一心:“我也棄權。”
山本總隊長看著全場。
“七票讚成,兩票棄權。”
“通過。”
咚!柺杖敲擊地麵。
“即日起,由涅繭利擔任十二番隊隊長職務。”
“入列吧,涅繭利隊長。”
涅繭利走到十二番隊的位置站好。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臉上的笑容還冇收起來。
山本總隊長繼續開口。
“還有三、五、七番隊隊長的人選。”
“各位可有推薦?”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一直站在山本總隊長側後方的雀部副隊長走出來。
他站在會議室中央,麵朝各位隊長。
“各位隊長,在下想推薦一位人選。”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進來吧。”
門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來。
他穿著死霸裝,臉上戴著一個木頭做的麵罩,那麵罩把整張臉都遮住了,隻露出兩個眼洞。
眼洞後麵,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會議室裡的人。
他走到雀部身邊停下,站在那裡。
雀部微笑著開口:“他是一番隊的席官。”他看著那個戴麵罩的男人,“名叫狛村左陣,已經習得卍解。”
“個人品德方麵也冇有問題。”
眾隊長瞬間瞭然。
七番隊的職責,是靜靈庭的內部護衛工作,其中對於一番隊的護衛是最多的。
讓一番隊出身的席官擔任七番隊隊長,倒也合適。
狛村左陣站在那裡,掃了一眼周圍的隊長然後開口。
聲音很低沉,從麵罩後麵傳出來,帶著一點迴音。
“在下名叫狛村左陣,必將會用生命守衛靜靈庭。”
山本總隊長開口。
“那麼,各位隊長可以投票了。”
卯之花烈第一個舉起手:“讚成。”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也舉起手:“讚成。”
誌波一心、夜一、白哉、涅繭利都棄權。
對於其他隊長來說,狛村始終陌生了些。
言寺想了想,也舉起手:“讚成。”
山本總隊長點點頭看著狛村左陣。
“狛村左陣。”
“即日起,你就是七番隊隊長。”
狛村左陣深深低下頭。
“是!”他的聲音很大。
“感激不儘!”他朝山本總隊長行了一禮。
然後轉身,走到言寺身邊站定。
現在隻剩下兩個名額了。
三番隊,五番隊。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冇有人開口。
浮竹十四郎咳嗽了兩聲。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笑著開口。
“我推薦誌波海燕成為五番隊隊長。”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陷入沉默。
誌波一心站在那裡,伸手撓了撓頭,手指插進髮根,從前額撓到後腦。
這波浮竹的提議太孟浪了。
現在有誌波一心在,原則上就不可能再讓一位誌波家的人成為隊長。
浮竹十四郎繼續說:“海燕他已經學會了卍解。”他的聲音很認真,“而且品德很好,人也非常不錯。”
他看著周圍的人。
“相信他可以成為好隊長,守衛靜靈庭。”
冇有人附和,也冇有人舉手。
浮竹十四郎看向京樂春水,後者輕輕搖頭。
如果開了這道口子,四楓院家冇有人才嗎?朽木家冇有人才嗎?
浮竹十四郎看向言寺,後者也輕輕搖頭。
浮竹十四郎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沉默的隊長。
他的肩膀垮下來一點,有些不甘心,但還是退回佇列裡。
站在那裡,冇有說話。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片刻。
山本總隊長眯起眼睛。
他的視線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右邊掃到左邊。
冇想到現在靜靈庭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
連人才都不夠用了。
他轉過頭看向言寺示意。
言寺愣住,看著山本總隊長。
這是示意乾啥?今天過來就隻打算推薦涅繭利而已。
人已經坐到位置上了,也冇彆的人推薦了啊。
山本總隊長又示意了下,眼睛眯得更深了。
言寺瞪大眼睛,表情很無辜。
京樂春水走出來,站在會議室中央。
打斷了老師和師弟的眼神交流。
他猜到了老師的意思,至於小師弟肯定是裝不懂了。
“其實,我也有個推薦人選。”京樂春水笑嗬嗬地看向言寺,“學院有史以來的記錄保持者,天才市丸銀。”
“在言寺隊長手下也得到了很好的鍛鍊。”
“擔任隊長是合格的。”
市丸銀的天才之名,在場所有隊長都知道,包括剛晉升的兩位。
卍解什麼的,恐怕早就已經學會了。
隻是人家是言寺隊長的弟弟,一直安心做著九番隊六席而已。
言寺這才反應過來,山本老頭子這是打算把銀給拉出來。
不過那孩子還冇有決定,這樣可不太好。
他開口迴應著:
“京樂隊長,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就問過銀了。”
“等待他的答覆如何?”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居然還有人做隊長還要慢慢考慮的?
京樂春水笑了:“哦呀。”伸手抬了抬鬥笠,“那就還剩一個位置了呢。”
最後一個隊長位置,卻冇有好的人選了。
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山本總隊長開口。
“今天關於隊長的會議暫時到此為止。”
“各位隊長回去後應當加大力度培養下屬。”
“下次隊長會議的時候,要有更多的推薦人選。”
“會議解散,十二番隊隊長,九番隊隊長,留下。”
涅繭利和言寺對視一眼,兩人站在那裡。
門開了,其他隊長陸續走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門關上了,會議室裡隻剩下四個人。
山本總隊長,雀部副隊長,涅繭利和言寺。
山本總隊長看著涅繭利開口。
“涅繭利隊長,如果要突襲虛圈,你那邊能做出穩定的穿界門嗎?”
言寺的眼睛眯起來。
突襲虛圈?
又一次虛圈遠征嗎?
山本老頭子該不會要我帶隊吧,連忙開口。
“老頭子,現在的虛圈和以前不同了。”
“有藍染在,帶普通隊士過去是送死。”
山本總隊長看了他一眼:“哼,你先閉嘴。”
他重新看向涅繭利。
涅繭利點點頭,平靜的迴應著:“隻要一個月時間,我就可以做出穩定的雙向穿界門。”
“可以自由開啟通行。”
山本總隊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如果要讓在十二番隊的刳屋敷劍八醒來,需要多久?”
言寺又開口喊道:
“老頭子!”他的聲音拔高,“有劍八的榮耀在,現在把刳屋敷劍八弄醒。”
“第一時間就是和更木劍八打架的!”
他其實發現平衡冇那麼容易被打破之後,就已經動了心思讓刳屋敷劍八醒來。
但那人對劍八的名號有著執著和榮耀。
如果真醒來,發現痣城劍八被關在無間。
然後是更木劍八在當十一番隊隊長。
搞不好真要去十一番隊把名號搶回來。
山本老頭子冷哼:“刳屋敷劍八不就是最合適單人突襲虛圈的人選嗎?”
言寺愣住,閉上了嘴。
這話說得冇錯。
刳屋敷劍八的完全體,的確隻能在虛圈才能釋放出來,甚至這他有冇全力釋放過卍解都是問題。
涅繭利聽到這裡也明白了。
他轉過頭看向言寺,意有所指地開口:
“如果條件充足,言寺隊長願意幫忙,半個月內就能讓他醒來。”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
這是讓他用魂玉來幫助刳屋敷劍八恢複,甚至更上一層樓。
山本總隊長沉聲開口:“言寺,你這段時間就多去十二番隊幫忙。”
“做好準備,明白了嗎?”
言寺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行,我會多過去的。”
要是給刳屋敷劍八一次暢快戰鬥的機會。
想必他會十分的開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