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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時雨期待已久的《屍魂界近代史》課終於到來了。
授課的是一位戴著厚厚眼鏡、聲音平和的年老死神,這位似乎對學術研究更感興趣,而非培養戰鬥死神,這正合小林時雨的心意。
課程從護廷十三隊的建立與演變講,教師的聲音不疾不徐,將一段段波瀾壯闊的曆史娓娓道來。
小林時雨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的時間點或人名。
“……護廷十三隊初創之時,實乃山本總隊長麾下之殺手集團,旨在以絕對武力肅清一切威脅,奠定瀞靈廷之秩序基石……”老教師的話印證了小林時雨在手抄本上看到的零碎資訊。
“……其後,為應對日益複雜之局勢,真央靈術院應運而生,護廷十三隊亦逐步轉型,職責細化,方有今日之格局……”
小林時雨一邊聽,一邊在腦海中與自己模糊的《死神》劇情對照。
殺手集團轉型,真央靈術院建立……這些似乎都是主線劇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課程結束後,小林時雨意猶未儘,更是被老教師提及的“學院圖書館藏有更為詳儘的年表與史料”所吸引。
他迫不及待地按照指示,來到了真央靈術院的圖書館。
圖書館比想象中更加宏偉,高大的書架林立,充滿了紙張和墨水特有的陳舊氣息。
雖然比不上現代社會的圖書館,但在這裡,知識被係統地整理和儲存著,給人一種厚重踏實的感覺。
他直接奔向曆史區域,找到了老教師提到的《屍魂界編年史·近世卷》。
這是一本厚重的大部頭,書頁泛黃,邊緣有些磨損。
小林時雨深吸一口氣,懷著朝聖般的心情,翻開了書頁。
他的手指沿著時間軸緩緩下滑,掠過那些記載著古老戰爭、貴族紛爭、製度變遷的文字,尋找著能夠與他記憶中對上號的“地標**件”。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一行行陌生的名字和事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刳屋敷劍八……七代劍八……”
“痣城劍八……八代劍八……”
“五助……九代劍八……”
這些名字,在他的記憶裡隻是模糊的背景板,是早已逝去的曆史人物。
看到他們出現在編年史中,他心中那份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記載上:
【靈廷曆
17xx年,九代劍八五助於內部挑戰中敗亡,鬼嚴城弑殺上位,繼任十代劍八,十一番隊風氣自此丕變,崇尚血腥與暴力……】
鬼嚴城劍八!他親眼見過其手下作風的十代劍八!這個活生生的、給他帶來巨大壓迫感的人物,已經出現在了曆史中!
最後,他的指尖,停在了一個被單獨標註的、似乎是用於教學定位的“現世時間錨點”上——
【注:以現世重要時間節點為參照,當前屍魂界時間約對應現世公曆——1799年。】
1799年……
小林時雨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他猛地向後翻去,手忙腳亂,幾乎將厚重的書籍摔在地上。
他瘋狂地在腦海中尋找著,尋找著那個他記憶中最清晰、最重要的時間座標——那個橘發少年出生的年份!
他想起來了!黑崎一護出生年份:1999年。
1799年……1999年……
兩者之間,橫亙著整整二百年的時光!
“二……百年?”
小林時雨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冷汗如同瀑布般從每一個毛孔中洶湧而出,瞬間浸透了他嶄新的學員服。
他感覺四肢冰涼,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手中的《編年史》變得無比沉重,他幾乎拿不穩,“砰”的一聲掉落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引得旁邊幾個看書的學員不滿地看了過來。
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如同天塹般的“二百年”!
二百年!不是幾十年,不是一百年,是整整兩個世紀!
藍染的陰謀、崩玉的完成、虛化事件、假麵軍團的流亡、露琪亞的處刑危機、空座町大戰、無形帝國入侵、友哈巴赫的滅卻師軍團……
所有他記憶中《死神》的主線劇情,那些毀天滅地的危機,那些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敵人……所有這些,都不是即將發生,而是要在足足兩百年後,纔會逐一上演!
而他,小林時雨,一個一心隻想苟命、連鬼道之一都放不出來的小小穿越者,卻要親身經曆這長達兩百年的、充滿了未知變數的“前傳”時期!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和思維。
他一直以為危險近在眼前,所以拚命想要躲進四番隊尋求庇護。
可現在他才明白,他需要的不是一個短暫的避風港,而是一個足以橫跨兩個世紀的、堅固無比的堡壘!
“兩百年的風雨……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顫抖著響起。
他一直以來的“苟命”策略,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短視。躲過流魂街的混混?避開十一番隊的瘋子?這些算什麼?真正的風暴,還在遙遠的未來等著他!
巨大的時間跨度帶來的茫然和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癱坐在圖書館堅硬的木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看到了那條漫長而佈滿荊棘的時間之路,路的儘頭,是二百年後更加恐怖的終極風暴。
這nima不是搞心態麼?穿越到死神世界也就算了,怎麼還是劇情開始的200多年以前,這段時間的劇情他都冇有怎麼關注過,除了一些大事件,剩下的都是兩眼一抹黑。
小林時雨心中頓感苦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圖書館,又是怎麼渾渾噩噩地走回宿舍的。
他拒絕了室友青木關於一起去食堂的邀請,一個人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個冰冷的數字——二百年。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在床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情。從穿越伊始的迷茫,到流魂街求生的掙紮,再到考入真央靈術院的短暫欣喜……
所有這一切,在那二百年的漫長時光麵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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