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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粗糙的木製學員牌,小林時雨踏入了真央靈術院那宏偉而肅穆的大門。
門內與門外的流魂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平整的石板路,規整的校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靈子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秩序感。
穿著統一黑色學員服的身影來來往往,大多神情專注,帶著一股昂揚的朝氣,與流魂街魂魄的麻木或惶然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就是……瀞靈庭內的感覺嗎?”
小林時雨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體內的靈壓運轉都順暢了不少。
雖然知道這裡同樣潛藏著危機,但至少表麵上,規則取代了**裸的暴力,讓他那顆在流魂街時刻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絲。
報到,領取學員服,他總算是換下了那身格格不入的黑色麻衣,雖然學員服也是黑色,但質感比他之前的麻布衣好太多了,分配宿舍……一係列流程井然有序。
他的宿舍是四人一間,條件簡陋,但乾淨整潔。另外三位室友已經在了,都是來自流魂街不同區域的平民子弟,看到小林時雨進來,都有些拘謹地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我叫小林時雨,來自八十區。”小林時雨主動自我介紹,臉上掛著刻意練習過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室友們聽見小林時雨的自我介紹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了,這人居然是從更木區來的,看來是個狠角色。
“啊,你好,我是青木,來自五十八區。”
“我叫佐藤,來自六十二區。”
“石田,四十九區。”
簡單的寒暄後,宿舍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小林時雨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小林”這個姓氏有些好奇,但並未多問。
平民子弟在真央靈術院是大多數,但也是最不起眼的群體。他們需要抱團,也需要小心翼翼地不去觸及那些貴族學員的領域。
“聽說今年的新生裡,有好幾個貴族天才呢。”叫做青木的室友小聲說道,語氣帶著羨慕和一絲敬畏,“特彆是朽木家的一位……”
“噓,小聲點,貴族的事情不是我們能議論的。”較為穩重的石田提醒道。
小林時雨默默聽著,心中瞭然。階級無處不在,瀞靈廷內部恐怕比流魂街更加等級森嚴。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要低調行事的決心。
四番隊,作為技術性和服務性部門,大概是階級壁壘相對較弱、最適合他這種平民“苟命”的地方。
開學第一天,冇有立刻進行高強度訓練,而是由一位麵容古板的中年教師進行了校規宣講和基礎課程介紹。當聽到課程包括《斬術》、《白打》、《步法》、《鬼道》以及《屍魂界近代史》時,小林時雨精神一振。
尤其是《屍魂界近代史》!這正是他迫切需要的“定位器”!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裝作和其他新生一樣,隻是對未來的死神生涯感到好奇和期待。但他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了課程表上《近代史》那一欄。
接下來的幾天,是適應性的基礎訓練和靈壓掌控練習。小林時雨在斬、白、走方麵的表現,再次引起了教官和部分同學的注意。
斬術課上,學習最基礎的劈、砍、刺。他的動作依舊談不上標準,發力方式也有些古怪,但木刀揮出時,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準頭”和“效率”,彷彿經過千錘百鍊,直奔假人最脆弱的“節點”而去,破壞力往往比那些動作標準的學員更強。
白打課上,學習基礎的擒拿與格擋。他的反應快得驚人,往往對手剛有動作意圖,他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相應的規避或反擊,動作依舊是他那套“野路子”的狼狽風格,卻總能讓對手的攻擊落空,並趁機切入對方防禦的空隙。
幾個試圖給他個“下馬威”的、有些基礎的學員,都在他這種泥鰍般的打法下落了下風,搞得灰頭土臉。
步法課上,學習基礎的移動和閃避技巧。他的移動軌跡詭譎難測,時而迅疾如風,時而滯澀如泥,總能以最小的動作幅度避開來自不同方向的軟球攻擊(一種訓練反應的道具),讓負責投擲的助教都嘖嘖稱奇。
“這傢夥……動作真難看,但效果怎麼這麼好?”
“野路子吧?流魂街出來的都這樣?”
“感覺……有點邪門。”
學員們私下議論紛紛。小林時雨聽到這些議論,心中苦笑,隻能將其歸因於自己在流魂街的“實戰經驗”和“穿越者的思維發散性”。
他努力模仿著教官教導的標準動作,但身體的本能總是會不自覺地對其進行“優化”,變成更適合實戰、卻不符合教科書規範的形態。
這種“野路子天才”的名聲,開始在小範圍內傳播。這與他想要低調的初衷有些背離,但他也無可奈何。畢竟,隱藏實力的前提是得有實力,他現在連隱藏都顯得欲蓋彌彰。
好在,他在鬼道課上的表現,完美地符合了一個“平民差生”的形象。
“破道之一·衝!”他對著靶子努力集中精神,調動靈壓,結果指尖隻是冒出了一縷青煙,連陣風都冇能激起。
“縛道之一·塞!”他試圖封鎖一個移動的小目標,靈子在他手中亂竄,最後隻是讓目標晃了一下,差點因為靈壓紊亂而自己摔倒。
鬼道老師看著他那笨拙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他的評估表上打了個大大的“劣”。
小林時雨對此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慶幸。鬼道不行?太好了!這正符合四番隊偏重回道和治療,而非前線戰鬥的定位!一個鬼道廢柴,總冇人會逼著他去十一番隊那種地方吧?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即將開始的《屍魂界近代史》課上。他需要知識,需要座標,需要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時間的哪個節點,才能更好地規劃他那長達……他不知道有多長,但感覺絕不會短的“苟命”大計。
他像是一個在迷霧中航行的水手,終於看到了一座燈塔的微光,隻待課程開始,他便要驅散這令人不安的未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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