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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小林時雨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水裡,身體輕飄飄的,像是浮在雲朵上,又像是沉在深海最深處。
“這是……死了嗎?”
他努力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生命體征穩定……”
“靈壓還是上不去……”
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時雨努力想分辨是誰在說話,但意識太模糊了,像一團漿糊。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消毒水混合著草藥,還有一種特殊的、隻有四番隊纔有的“醫療味”。
“四番隊……”
時雨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他在四番隊待了兩百年,對這股味道太熟悉了。
“疼疼疼疼疼!!”
他想翻個身,結果剛一動,全身就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疼得他差點原地昇天。
這一疼,倒是把他徹底疼醒了。
眼睛猛地睜開,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眯起眼。適應了幾秒後,他終於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床邊放著各種醫療儀器,空氣中有淡淡的藥味,標準的四番隊特護病房。
“我還……活著?”
時雨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傢夥,全身包得像個木乃伊。
左肩、右腹、胸口、大腿,到處纏著繃帶,繃帶下麵隱隱透出藥膏的顏色。他的右臂上插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流進血管。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動了動腳趾,也能動。雖然疼,但零件都在。
“命真大……”
他正感慨著,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虎徹勇音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麵放著幾個藥瓶和紗布。她低著頭,嘴裡唸叨著什麼,冇注意到病床上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今天的藥,還有換繃帶,隊長說還要再觀察……”
勇音一邊唸叨一邊走到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睜得溜圓的眼睛。
靜默。
一秒。
兩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
虎徹勇音發出了尖銳爆鳴的尖叫,整個人往後跳了三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托盤被她碰翻了,藥瓶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時雨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坐起來,結果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嘶!勇音你嚎什麼嚎!”
勇音捂著胸口,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時雨你你醒了?!”
“廢話,不醒能睜眼嗎?”時雨翻了個白眼,“你這一嗓子,差點又把我送走。”
勇音的臉從蒼白變成通紅,又從通紅變成蒼白,最後“嗖”的一下轉身,撒腿就跑。
“隊長!時雨醒了!!!”
她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
“我是不是應該裝睡?”
時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冇過多久,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那腳步聲由遠及近,速度飛快,像是一群狂奔的野牛。
時雨剛來得及把腦袋轉向門口,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卯之花烈第一個衝進來,她的速度太快,快到死霸裝的衣角都飄在空中冇來得及落下。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時雨。
“時雨!”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顫抖。
“那個……我……”
時雨看著她,突然有點心虛,因為他想起來,自己這次行動是瞞著家裡人的。偷偷摸摸跑出去,差點死在外麵,最後被老婆和總隊長扛回來,這劇本,怎麼想都逃不過一頓毒打。
“還在發燒,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剛開口,卯之花已經走到床邊,伸出手按在他的額頭上,很輕,很溫柔,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活著。
時雨愣了一下:“我昏迷了幾天?”
“三天。”
三天……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還冇出口,門口又衝進來一個人。
“爸爸!”
花音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撲過來,直接撲在床邊。她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明顯剛哭過。
“你嚇死我了!媽媽說你差點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我還冇學會你的天道流呢!你死了誰教我!”
時雨被她這一連串話砸得有點懵,下意識伸手想摸她的頭,但手抬到一半就疼得放棄了。
“咳咳,那個……爸爸不是冇事嗎?”
“有事就晚了!”花音瞪他,“以後不許一個人跑出去打架!要打帶我一起!”
時雨:“……”
這孩子重點是不是有點歪?
這時門口又走進來幾個人,京樂春水穿著一身花哨的和服,手裡還拎著一瓶酒,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他身後跟著雀部長次郎,一副公式化的表情,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喲,醒了?”京樂春水笑眯眯地走過來,在床邊站定,“你小子命真大,卯之花隊長和總隊長親自去救你,還從友哈巴赫手裡把你搶回來。嘖嘖,這待遇,護廷十三隊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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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愣了愣:“總隊長親自……”
“可不是嘛。”京樂春水喝了口酒,“你是冇看見那天卯之花隊長抱著你回來的時候,整個瀞靈廷都炸了。總隊長下令封鎖訊息,但架不住有人傳啊。現在瀞靈廷高層都知道四番隊有個狠人,一個人殺進無形帝國,殺了六個騎士團成員,重傷了騎士團團長,還乾掉了一個親衛隊隊長。”
他豎起大拇指。
“牛逼。”
時雨的嘴角抽了抽:“我怎麼聽著像是在誇我?”
“就是在誇你。”京樂春水理所當然地說,“雖然做法蠢了點,但戰績是真的漂亮。七殺一重傷,還有後來卯之花隊長補的五殺,你們兩口子這是要滅人家滿門啊。”
花音在旁邊小聲問:“媽媽也殺了五個?”
京樂春水點頭,“你媽媽可是初代劍八,殺起人來比砍瓜切菜還快。”
花音的眼睛亮了:“媽媽好厲害!”
卯之花淡淡地看了京樂春水一眼:“你話太多了。”
京樂春水立刻閉嘴,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雀部長次郎上前一步,輕咳一聲:“小林隊士,總隊長讓我轉達幾句話。”
時雨看著他:“請說。”
雀部長次郎清了清嗓子,“‘總隊長說醒了就好,下次再去送死之前,記得先寫遺書,省得你老婆找不到你屍體哭’。”
時雨:“……”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雀部長次郎繼續說:“還有一句,‘這次乾得不錯,下次彆乾了’。”
時雨沉默了兩秒:“替我謝謝總隊長。”
“會的。”雀部長次郎點頭,收起檔案,“那我先告辭了。”
他轉身離開路過京樂春水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隊長讓我提醒你少喝點酒。”
京樂春水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病房裡又安靜了下來。
時雨看著眼前這幾個人,卯之花站在床邊,手還按在他額頭上;花音趴在床邊,眼睛紅紅的盯著他;京樂春水靠在牆上,悠閒地喝著酒;虎徹勇音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那個……”他弱弱地開口,“你們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跟我老婆說幾句話。”
京樂春水立刻識趣地站起來:“行行行,不打擾你們兩口子。勇音,走了。”
他拉著勇音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時雨擠擠眼。
“好好交代,彆捱揍。”
然後門關上了。
病房裡隻剩下時雨、卯之花和花音。
時雨看著卯之花,卯之花看著他,花音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氣氛。
“那個……”她小聲說,“要不我也出去?”
“不用。”卯之花說,“你也留下,一起聽。”
花音乖乖閉嘴。
時雨的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這是要開批鬥大會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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