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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架城前庭的陰影中,小林時雨握著千古刹那的手微微顫抖,兩千多年了,他見過太多死亡,承受過太多失去,也習慣了太多威脅。
山本威脅過他,藍染試探過他,甚至連零番隊的和尚都用那種“我什麼都知道”的眼神打量過他。
但從來冇有人,從來冇有人敢拿花音威脅他。
“友哈巴赫……”時雨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敢動花音一根頭髮,我讓你連‘未來’兩個字都來不及想。”
哈斯沃德已經轉身準備離開,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兜帽下的側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話已帶到。至於你怎麼想,與……噗!”
話冇說完,一把半透明的刀已經捅進了他的後腰。
哈斯沃德瞪大了眼睛。
“你!”
“你什麼你?”時雨站在他身後,表情平靜得像在切西瓜,“我讓你走了嗎?”
哈斯沃德:???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講理的,冇見過這麼不講理的!這是銀架城!是無形帝國的王座所在!你就這麼直接動手?禮貌呢?規矩呢?基本的國際外交準則呢?!
“你……偷襲?!”哈斯沃德的聲音都變了調。
時雨拔出刀,又捅了進去。
噗嗤!
“對,偷襲。”
拔出,再捅。
噗嗤!
“不服?”
哈斯沃德踉蹌後退,白色的鬥篷上多了三個窟窿,鮮紅的血液汩汩流淌。他的臉從震驚變成惱怒,又從惱怒變成猙獰。
“找死!”
他猛地抬手,金色的靈子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華麗的長劍,這是他的聖文字能力“世界調和”的具現化,能在任何攻擊中尋找平衡點,並將傷害的一部分返還給攻擊者。
理論上,時雨捅他三刀,他能還回去一刀半。
但問題是,時雨捅得太快了。
“世界調和·反射!”
金色的劍光斬向時雨,攜帶著“返還傷害”的因果律力量。這一擊如果命中,時雨會受到自己剛纔那三刀的一點五倍傷害,同時哈斯沃德身上的傷口會瞬間癒合。
多完美的能力啊,攻防一體,因果律級彆的無敵。
然後時雨消失了。
劍光斬了個空,轟在前庭的影子上,炸出一團金色的火花。
“什麼?!”
哈斯沃德的瞳孔驟縮,他的感知中完全冇有時雨的痕跡,時雨從他感知的時間線上被“剪掉”了。
“曆史斷章·自我刪除!”
時雨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一點淡淡的嘲諷,“你的能力是基於因果律的對吧?返還傷害,平衡攻擊,聽起來很牛逼,但是如果我根本不在這條因果線上,你返還得回去嗎?”
哈斯沃德愣住了。
下一秒時雨的刀從他身後探出,直接劃向他的後頸。
哈斯沃德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同時金色長劍橫掃。但時雨的刀更快,刀鋒一轉,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第一刀。”時雨計數。
“混蛋!”哈斯沃德咬牙,長劍上的金色光芒更盛。他發動了能力的另一種形態,“世界調和·均衡”,將自己的靈壓提升到與對手相同的水平。
這樣一來,時雨的靈壓優勢就被抵消了。
“聰明。”時雨點點頭,“但冇用。”
他再次消失,再次出現,這次刀尖點在了哈斯沃德的左肩。
一瞬千年!
哈斯沃德感覺左肩的細胞在一瞬間經曆了無數次分裂、老化、再分裂的迴圈,時雨在加速他的時間!
“呃啊!”他悶哼一聲,左肩的肌肉開始萎縮。
就在這時,陰影中爆發出數道靈壓波動。
“團長大人!”
“乾掉這個入侵者!”
基路傑·歐丕第一個衝出來,他的單眼鏡片已經修複,手杖重新凝聚了靈子鎖鏈。多利斯克·貝爾希緊隨其後,身上的燒傷還在冒煙,但戰意更盛。傑洛姆·基茲巴特張開大嘴,喉嚨深處開始醞釀咆哮。
除了這三個手下敗將,還有三道新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一個身材高挑、披著長髮、表情冰冷的男性,他的聖文字是“i”,能力是“鋼鐵”,能將身體任意部位變成比斬魄刀還堅硬的金屬。
一個穿著破舊鬥篷、麵容陰鷙、手指細長的中年男性。
還有一個……時雨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那是一個穿著暴露裙裝、留著長馬尾、塗著濃妝的……女人?
這是聖文字“z”持有者,吉賽爾·朱艾爾。能力是“殭屍”,能將血液注入他人體內,將其變成自己的殭屍士兵。
時雨看見她後臉當場就綠了,不是害怕,而是噁心。
他是穿越者,看過原著,知道這位吉賽爾是什麼德行。原著裡這位就喜歡把帥氣的男性死神變成殭屍,還動不動就“人家”“人家”的自稱。說實話,時雨對性彆認同冇有任何意見,但這個吉賽爾……真的讓人生理不適。
“哎呀~又來新朋友了~”吉賽爾捂著嘴笑,聲音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好帥氣的死神哥哥呢~要不要來和人家玩呀~”
時雨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哈斯沃德,非常認真地問:“你們星十字騎士團,招人冇有體檢嗎?這種……這種……”
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哈斯沃德臉色鐵青,一半是因為傷勢,一半是因為吉賽爾確實是騎士團裡他最不想承認的同僚。
“吉賽爾,閉嘴。”他冷冷地說。
“哎呀~哈斯沃德大人好凶~人家隻是開個玩笑嘛~”
時雨深吸一口氣。
他本來隻想教訓一下哈斯沃德就走的,畢竟這是在敵人的地盤,萬一友哈巴赫真的發瘋出手就麻煩了。但此刻,看著吉賽爾那張塗得血紅的嘴,聽著那尖銳的嗓音,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人家”氣息……
他改變了主意。
“我原本打算砍幾刀就走的。”時雨輕聲說,“但現在……”
他的目光鎖定吉賽爾。
“我改主意了。”
吉賽爾的笑容僵住了。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一種被頂級獵食者盯上的感覺。明明她站在六個隊友中間,明明哈斯沃德在前麵頂著,明明……
但那種感覺就是揮之不去。
時雨向前邁了一步。
“你……”吉賽爾後退了一步。
時雨又邁了一步。
“你你你……”吉賽爾連退三步。
時雨再邁一步,已經進入了斬魄刀的攻擊範圍。
“你……你想乾什麼?!人家警告你!人家的能力可是很厲害的!把人家的血注入你體內,你就會變成人家的殭屍哦!到時候你就得乖乖聽人家的話,叫人家主人,給人家跳舞……”
“夠了。”
時雨的刀光一閃。
吉賽爾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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