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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時雨瞬間消失,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痕跡一樣,從三人的感知中憑空消失。
“什麼?!”傑洛姆的咆哮戛然而止,失去目標的聲波轟在空地上,炸出一個大坑。
“在哪?!”多利斯克四處掃視。
基路傑的眼鏡片飛速閃爍,試圖捕捉靈壓的軌跡:“不可能……我的感知範圍覆蓋整個前庭,他不可能……”
“在找我?”
聲音從基路傑身後傳來。
他猛地回頭,時雨已經站在他三步之外,千古刹那的刀尖離他的咽喉隻有半尺。
“你......”
基路傑的瞳孔驟縮,他的“監獄”應該能在任何攻擊命中前自動防禦,但這一次,防禦冇有觸發。
是因為時雨的刀太快?不對,是因為時雨身上的時間流速和他感知到的不一致,在時雨的世界裡,他已經走了三步,而在基路傑的感知裡,他還在原地消失的那一瞬間。
曆史斷章·區域性回溯!
時雨將基路傑對“時雨消失後三秒”的感知回溯到了“時雨消失後一秒”,這一秒的偏差,足夠他完成一次突襲。
“第一個。”時雨輕聲說。
刀鋒一轉,輕輕點在基路傑的手杖上。
一瞬千年·區域性加速!
手杖的靈子結構在一瞬間經曆了千百次“構築-崩壞”的迴圈。基路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聖文字力量在手杖中暴走,然後像煙花一樣炸開。
“我的……力量?!”他踉蹌後退,手杖碎成齏粉,圓框墨鏡出現裂痕,他在刹那間就失去了戰鬥力。
但多利斯克的戰刀已經到了。
“彆囂張!”
火焰斬擊橫掃而來,刀身裹挾的熱浪足以熔金化石。
時雨冇有硬接,瞬步後撤,同時遲滯之域在身前展開。火焰進入領域的瞬間速度驟降,原本雷霆萬鈞的一擊,變成了慢鏡頭般的遲緩斬擊。
多利斯克瞪大眼睛:“這他媽是什麼能力?!”
時雨冇有解釋,他側身讓過火焰,反手一刀斬向德裡斯科爾的手腕。
一瞬千年再次發動。
多利斯克體內的聖文字力量被區域性加速,他每殺敵就會變強的特性,在時雨的操作下變成了“每時每刻都在變強”的狂暴迴圈,力量瘋狂增長,但增長的速度超越了身體的承受極限。
“啊啊啊啊!”
多利斯克慘叫出聲,肌肉開始崩裂,靈子火焰不受控製地從毛孔裡噴湧而出。他跪倒在地,戰刀脫手,整個人像過載的機器一樣冒著黑煙。
“第二個。”
時雨轉身,看向最後一個目標。
傑洛姆·基茲巴特已經徹底懵了。
他親眼看見兩個隊友在短短十幾秒內被廢掉,卻完全冇看懂時雨是怎麼做到的。那些輕描淡寫的動作,那些不痛不癢的輕點,怎麼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的咆哮本能地想出口,但喉嚨像被什麼卡住。
時雨走向他。
每走一步,傑洛姆就後退一步。
“彆……彆過來!”
時雨停下,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的咆哮為什麼傷不到我嗎?”
傑洛姆愣住。
“因為聲音的傳播需要時間,而我能讓任何過程變慢。你的咆哮在我聽來隻是一首慢放的背景音樂。”
他抬起千古刹那,刀尖指向傑洛姆。
“要試試嗎?我可以讓你親耳聽聽,你的聲音在慢放一百倍後,是什麼效果。”
傑洛姆的臉色從黑變白,從白變綠。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戰場邊緣傳來。
“夠了。”
陰影中走出一個穿著白色鬥篷的身影。鬥篷遮住了臉,但從輪廓看,是個成年男性。他的靈壓很奇特,介於死神和滅卻師之間,冰冷、鋒利,帶著某種不屬於任何一方的詭異特質。
時雨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人,他在溯觀的殘像中冇有看到。
“三位今天的表現,陛下很失望。”白衣人說,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天氣,“回去之後,自行領罰。”
基路傑三人臉色灰敗,卻冇有反駁,互相攙扶著消失在陰影中。
白衣人轉向時雨。
“小林時雨,久仰。”
時雨冇有放鬆警惕:“你是誰?”
“我是陛下的半身,今天來是替陛下傳一句話。”
“哈斯沃德?”
時雨點破了白衣人的身份,但他還是準備聽聽哈斯沃德要說些什麼。
“什麼話?”
哈斯沃德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聆聽某個遙遠的聲音,“‘你很有趣。在時間長河裡掙紮了兩千年,依然不肯放棄。這份執念,我很欣賞。所以今天,給你一份禮物。’”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團黑色的光球,“這是陛下‘全知全能’的千分之一投影。讓你提前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光球飛向時雨。
時雨冇有躲,他知道這隻是投影,當光球接觸身體的瞬間他還是僵住了,無數畫麵湧入腦海。
山本總隊長被一刀斬斷。
卯之花倒在血泊中。
花音哭著喊“爸爸”。
屍魂界化為廢墟。
黑崎一護跪在地上,斬月斷成兩截。
還有更多的畫麵,更慘烈的畫麵,更絕望的畫麵……
那些畫麵如走馬燈般閃過,每一個都清晰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發生。
“這就是‘全知全能’?不過是把最壞的可能性挑出來給人看。真正的未來,從來不是一個畫麵能決定的。”
時雨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恢複清明。
哈斯沃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有意思。”哈斯沃德的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更加低沉,更加古老。
時雨瞬間明白,現在和他說話的,不是這個哈斯沃德,而是附在他身上的意識。
友哈巴赫!
“小林時雨。你以為你瞭解未來?你以為你知道一切結局?”
時雨沉默不語。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每一次掙紮,都在推動我走向更完整的‘全知’。你不知道你的時間能力,對我來說,是最完美的實驗樣本。你也不知道......”
友哈巴赫的聲音停頓了下來。
“你的女兒,小林花音,她的未來很有趣。我看不見。”
時雨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不見?”
“看不見。”友哈巴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兩千年來,我看得見所有人的未來,唯獨看不見她的。她是你留下的變數嗎?還是說,她本身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存在?”
時雨的刀握緊了。
“你很緊張。”那聲音笑了,“很好。緊張就好。保持這份緊張,因為很快......”
哈斯沃德的身體一震,那個低沉的聲音消失了,友哈巴赫的意識已經撤回。
哈斯沃德重新開口,語氣恢複平淡:“話已帶到。你可以走了。”
他轉身,走入陰影,消失在黑暗中。
時雨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微微顫抖,友哈巴赫提到了花音。友哈巴赫“看不見”花音的未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花音是變數?意味著花音可能成為關鍵?還是意味著?
“友哈巴赫,你敢動花音一根頭髮,我讓你連‘未來’兩個字都來不及想。”
時雨最討厭有人威脅他的家人了,說完這句話的他手已經按在了斬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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